作者:寒酥寒酥
一种丧失理智,毫无保留的——
狂热。
*
如果这么说的话,其实组建一个宗教团体估计是比做生意或从政更迅速的回程方式。
艾尔德边蹑手蹑脚的摸黑上楼边想。
但其实无论是商业还是政治到最后都会无可避免与宗教殊途同归。
只不过商业叫做品牌,政治叫做信仰,而宗教最不好听,叫做造神。
他得推人坐云端,造出一个不可违抗的真神来。
艾尔德垂着头,掩住眸底的晦涩。
“你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艾尔德身后传来。
雄心壮志被人突兀地按下了暂停键,艾尔德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
暖黄色的廊灯被啪嗒一声打开,布鲁斯顺手扶了一下艾尔德的腰。
“晚上好。”
他站在艾尔德之上的一节台阶,面色平静地看着那张有点慌张的脸。
艾尔德借着布鲁斯的力恢复了平衡,然后下意识地远离了一点那双有力的手。
“晚上好,这么晚还没睡吗?”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我刚刚夜巡回来,从市中心那里。”
“是吗?”艾尔德假装没有听懂布鲁斯的意思,“那早点睡吧,”
他从来不怀疑布鲁斯的消息灵通程度。
艾尔德试图从布鲁斯的身侧挤过去。
布鲁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像一面高大的墙一样挡在艾尔德的面前,没有留下任何缝隙给艾尔德通过。
布鲁斯似笑非笑地低下头,刚刚放在艾尔德腰侧的手搭在了楼梯的木把手上,廊灯照亮了他的侧脸,却几乎看不清眸底的情绪。
“好吧,”艾尔德在这让人如芒在背的对峙中妥协了,“如果我说真的只是巧合你相信吗?”
布鲁斯挑了挑眉,用一双毫无变化的眼证明了他不相信。
“也许你可以先说说你是怎么取得阿卡姆最底层的通行权限的。”
“你自己黑进去的程序?”
艾尔德皱了皱眉头,“我说过那是巧...”
“但是阿卡姆有好几道只能用钥匙打开的大门,”布鲁斯没有理会艾尔德的辩解,继续说着,“所以你还有内应?”
“汤姆,威廉,还是杰克逊?”
布鲁斯看着艾尔德脸上眼神细微的变动,了然。
“看来是玛丽塔。”
艾尔德努力维持的面无表情崩塌了。
“刚刚你都没提到这个名字!”
“你是不是作弊了?”
艾尔德不想继续对话了,他确信自己刚刚的想法和这几个人毫无关系,即使布鲁斯真有读心术也只会奇怪他晚上为什么会吃史前恐龙蛋。
但他甚至能在艾尔德的脸上做选择题。
“好了布鲁斯,”
艾尔德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今天晚上也不可能回韦恩庄园了对不对?”
“一些杀人犯在作案之后都会有回到现场看看的举措。”
“你有什么证据吗,凭空指责只会让人发笑。”
“如果等到我拿到确切的证据的时候,你就不会有站在这里跟我坦白的机会了。”
“别让事情发展到那样的局面。”
布鲁斯的气势更重了几分。
“最后一次,艾尔德,”昏黄的灯光让布鲁斯的半边脸陷入阴影之中,在安静的庄园中布鲁斯每次咬字都像轻轻的小锤,不紧不慢地敲在艾尔德的心脏上,“告诉我,你干了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时刻准备捕食的猛兽。
上帝,布鲁斯怎么这么难糊弄。
艾尔德心里哀叹,面上却终于正色起来。
“我什么也没干。”
他收起了刚刚玩笑讨饶的眼神,干净利落地站着,身姿挺拔,一步也没有退。
“随你怎么怀疑。”
“你现在有证据吗?”
艾尔德笃定地看着布鲁斯的眼睛,确信他不可能在半个晚上的时间查到什么。
布鲁斯沉默的与艾尔德毫不畏惧的眼神对视了两秒。
“那我们来谈谈其他的吧,艾尔德,”布鲁斯的语气突然温柔起来。
艾尔德这次却真的有了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昨天晚上...”
艾尔德避开布鲁斯的视线,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就顺口接上,“我昨天晚上哪也没去啊。”
“比起在市中心发生的事情,你昨天晚上的掩盖可是漏洞百出。”
“需要我给你详细的分析一下吗?”
艾尔德张了张嘴,又闭上。
“所以你去哪了?”
布鲁斯的语气依旧温柔。
他俯下身子,靠近了一点艾尔德,呼吸交缠的一瞬,艾尔德感觉自己的口袋轻了一点。
“这是什么?”
一个黄铜色的小铁壳静静地呆在布鲁斯的掌心。
艾尔德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个外面大刺啦啦的刻着斯塔克的弹壳。
“什么时候斯塔克也生产军火了?”
艾尔德痛苦地皱了皱眉头,早就跟杰森说过别弄这种莫名其妙的情趣。
他庆幸布鲁斯没有往被掏空火药的弹壳里面看过去。
布鲁斯把手心的弹壳倒转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朝里面看去。
“杰森的...”
艾尔德飞身扑到布鲁斯怀里,拍掉了那枚弹壳。
“什么都没有。”
他顺势揽住了布鲁斯的脖子。
子弹叮叮当当地滚到了楼梯上。
艾尔德脸上的笑也跟着一起滚下去了。
“别念了。”
“我错了。”
他难过地说着。布鲁斯亲口念那些话的时候,即使是艾尔德也感觉到了羞耻。
仗着布鲁斯看不到他的小动作,他一脚把弹壳踢到了楼梯下面。
但他的脚没能再收回来。
艾尔德感觉腰上一紧,接着整个人都悬空起来,被布鲁斯从楼梯上竖着抱起。
他被迫俯下身,收紧了搂着布鲁斯脖颈的手。
“你要干什么?”
艾尔德倒是没挣扎,只是觉得这种抱法很不舒服,下意识扭动了两下后就妥协的选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
“履行承诺。”
艾尔德慢半拍的想明白布鲁斯说的是什么承诺。
漂亮的蓝眼睛一瞬瞪圆了。
铠甲在覆盖了艾尔德的手脚,他一刻都没敢耽误的挣开布鲁斯的手,腾空而起。
“不能这么做。”
他几乎快撞破了房顶,又缓缓落下,认真地控诉布鲁斯。
“你不能这么做。”
“这是你自己说的措施。”
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炸毛的艾尔德,嘴角轻轻勾起,又很快落下。
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威胁着,
“如果你不愿意履行承诺,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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