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酥寒酥
但很快他就会有钱了。
头顶上那个不争气的钨丝灯泡在拼尽全力闪烁了几下后终于彻底熄灭,突然暗下的灯光没有毁掉他的好心情, 艾尔德借着夕阳最后一点微光俯身擦去皮鞋上的泥点, 打开车门,点火起步。
等他从gcpd回来, 就正式草拟基础设施建设计划。
“艾尔德,你快到了吗?”
手机上戈登的头像闪烁着,艾尔德随口应和着,
“马上局长,我不会迟到的,费伦先生已经到了吗?”
“都在等你呢。”
戈登那边有些嘈杂, “抓紧时间。”
最后叮嘱了一句戈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艾尔德一脚油门, 看着车速表开到临近速度。
这次他的身份不再是嫌疑人, 恰恰相反,在历时将近24小时的激烈讨论与到位的审查后,gcpd终于得出了结论——
汽车滴滴地开过窗外色彩鲜艳的广告牌,身着红色铠甲的天选者俯下身子, 蓝色的机械眼闪烁着,食指轻抬,指向一切看到他的人。
【天选者无罪】
今晚, 艾尔德是作为受害方去原谅上次对他举止粗鲁的三个警察,顺便去开个会的。
艾尔德的车很快在gcpd总局前停下。
“费伦先生,”艾尔德刚停下车就看到了在门口拄着手杖站的笔直的费伦,他立刻小跑两步,迎了上去,“这么冷的天气,您怎么在门口站着?”
“这不是在等你吗?”
费伦笑着拍拍艾尔德的肩膀,说出的话却绵里藏针,“你现在越来越忙了,想约你见面可不太容易。”
老混蛋,不就是没正面回答他上一条关于天选者的短信吗?
“怎么可能?”艾尔德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姿态放得很低,“如果是您的邀请,我即使断了腿也会爬过来的。”
“这里可没人敢让你断腿。”
“这里的人哪有几个希望我好的呢?”艾尔德故作忧愁地揉了揉太阳穴,“只有您真把我当孩子看,能原谅我无意间犯下的错误。”
他重新扬起笑。
“前两天您帮我解围我还没感谢您,不如等这次会议结束之后,我去定个位置?”
费伦哼笑了一声,“少油嘴滑舌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艾尔德在他身后紧紧跟上,明白费伦已经把这事轻轻放过了。
“这次会议结束之后你不会再有时间吃饭了。”
费伦边说边给门口的警卫出示了自己的通行证,从侧面的电梯直接带他上到了顶层。
“说话要注意点。”
他叮嘱着艾尔德,倒真有了几分长辈的样子,“小心为上。”
两人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并肩而入。
人确实来得很齐,艾尔德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一张实木的椭圆桌,戈登和哈维坐在中央小声交谈着,而其他位置坐的满满当当,一眼看过去全是熟人。
一场非正式的党-派内部会议。
但事实上,这是艾尔德第一次有资格加入这样代表着派系的会议中来。
哈维对推门而进艾尔德和费伦招招手,示意两人坐到自己身边。
“人来的差不多了。”
待两人坐好之后,哈维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可以开始会议了。”
稀稀疏疏的说话音立刻弱了下来。
“这次的会议我们会对几个有争议的计划草案进行表决研讨,以助力哥谭未来更好的发展...”
艾尔德只听了一会就低下了头,掩盖住自己的哈欠。
他始终不理解,这种都是自己人的会议有什么必要再弄这么一长串的开场白。
抬起眼眸的时候他正好对上一双蓝宝石般闪亮的眼睛。
艾尔德愣了愣,想起了那个没接通的电话。
一身警服的迪克格雷森拿着本子站在一旁,对他眨了眨眼睛。
艾尔德倒是不意外迪克会在这儿,前两天他就收到过迪克的短信,确认与会人员的时间。
他当时盯着那个带着爱心和香蕉的备注沉默了半晌,险些以为是下海人员再就业。
好吧,距离他上次见到小火车警官毕竟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总不能强迫他记住每一个甜蜜的绰号。
艾尔德回过神来,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而迪克的笑容比他甜多了,神采飞扬的脸看起来比坐在桌边百无聊赖的艾尔德更加昂扬。
艾尔德低头拿起笔,避开了迪克直勾勾的视线。
迪克格雷森,说真的,这名字有些耳熟,他是不是最近在什么地方听过?
“艾尔德。”
艾尔德正在沉思他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唤起,立刻中止了思路。
他转头望去,哈维正看着他,看出他的不解后挑了挑眉毛。
“该你发言了。”
哈维用笔尖点了点桌子。
艾尔德皱起了眉毛。
他发言?他发什么言?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今天的还有他的事情?
随着他的沉默,所有人的人目光都汇到了他身上,旁边的费伦使劲扯了扯他的衣角。
“艾尔德?”
哈维有点疑惑地又喊了一遍。
艾尔德轻轻咬了一下舌尖,逼自己集中思绪,不再去思考是谁故意在给他使绊子。
他稳住心神,不顾哈维诧异的目光,自若地拿起了哈维的文档,低头看了看文档的标题。
是那份他托提姆为他写的计划书。
而哈维一向有直接在文档处标记问题的习惯。
“首先,”艾尔德对着会场中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毫无停顿地说了下去,“关于位置问题,选择伯厄里区并不仅仅是因为那是我的辖区,更因为我认为我们应该从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开启我们的建设。”
“那为什么不直接从东区开始?”
哈维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警告地清清嗓子,但到底没说话制止。
这样的打断并不合规则,但是上次小丑的风波还没过去,在场的不少人对艾尔德的印象很差,哈维能压制一次两次,但毕竟这里不是他的一言堂,要是一直靠着他来勉强维系艾尔德跟同僚的关系的话,早晚会被反噬的。
他希望艾尔德能靠自己解决这个令他头疼的问题。
而艾尔德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东区去年在哥谭的经济增长速度排在第二名。”
艾尔德声音沉稳,不慌不忙地报出了一串数据,对比着两个地区的发展差异,有理有据地阐明了他选择伯厄里区的理由。
但仍有人不满意。
“除了位置问题,”欧文兰伯特在得到允许后举手提问,这位德高望重的议员先生不仅不喜欢艾尔德,对费伦也颇有几分针尖对麦芒的意思,“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可行性?”
他尖锐地指出,“恕我直言,但即使以最乐观的设想来看,这个项目在一年内也几乎不可能看到资金回流,就算把它当成做公益,也实在不是性价比足够高的公益手段。”
“但事实上现在斯塔克医院运营的很好。”
“你打算靠着你其他产品的收益撑上多久?”
房间里的私语声几乎止不住。
站在墙角的迪克握紧了笔,将自己蓝眸中审视的目光隐藏在所有人中间。
艾尔德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叩了叩,他当然不是仅仅打算靠着斯塔克的收益撑着医院,但他打算用的手段也实在不能在这种场面说出口就是了。
并且靠着红头罩和斯塔克在伯厄里形成的良性循环也不是这个场合的合适议题。
艾尔德苦恼地皱起了眉头,留给他准备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兰伯特看出了艾尔德的为难,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良心的资本家。”
他在“资本家”这个单词上加了重音,引得会议室中的人看艾尔德的眼神越发不满起来。
一个没有政-治基础的商人,一个人傻钱多的资本家。
艾尔德若有所思。
“你应该安静地经营你的斯塔克而不是...”
“企业家。”
艾尔德开口打断了兰伯特的话。
“什么?”
兰伯特皱了皱眉头。
“如果要给我一个定义,那么我想我应该是企业家而不是资本家。”
“有什么区别?”
“当然,”艾尔德就等着兰伯特在问这句话,“资本家会与民争利,而企业家还利于民。”
艾尔德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就像我戴上徽章时宣的誓言那样,坚持公理,鞠躬尽瘁。”
“不是为了金钱权利,不是为了博取名声,更不是为了结党营私,我们今天聚在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为无数普通的哥谭人能活的更好,为了将公理与正义注入每个人的心中。”
他抬头,堂堂正正的反问,“在座的各位不是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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