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酥寒酥
灰尘散去,安东尼毫发无损的从烟雾中走出,银白色的战甲在灯光底下通体生辉。
“好了, ”他抬头看向站在楼梯上的艾尔德,语气纵容,“别闹脾气。”
子弹从他手掌中倾斜而出, 艾尔德闪身躲过了一部分,但同样被击中摔了下来。
也同样毫发无损。
这样的攻击除了能毁掉那些寸土寸金的装潢之外,根本毫无意义。
安东尼踱步走到艾尔德身旁,在灰尘中伸手将他拉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手腕处一阵刺痛。
“这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艾尔德手里的针管,感受到了力量的飞速流失。
艾尔德没有回复,嘴角还挂着和安东尼如出一辙的轻佻笑容,眸光却冷了下来。
安东尼挑眉轻笑,束手就擒,轻而易举地被艾尔德推倒,压在了地上,艾尔德跨坐在他的腰腹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们去哪了?”
从进入伊甸园开始,艾尔德没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安东尼饶有兴致地看着年轻人被各色-情绪点燃的眼眸,声音依旧轻柔。
“他们背叛了你,我当然要帮你报仇了。”
艾尔德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不要告诉我你还在为此感到难过。”安东尼懒洋洋地仰了仰头,“这可不像你。”
“那应该由我来处理。”
安东尼哼笑一声。
他没有回应艾尔德的不满,而是抬起头看了看那盏明亮的水晶灯。
“你什么时候改装的那个灯来着?看我都已经记不住了。”
“十岁。”
“十岁,”安东尼眯起了眼睛,阻止晃眼的灯光射入,“你跟在我身边都已经十年了,”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这么久,难道你不思念我吗?”
他没等到艾尔德的回复,只看到一张无动于衷的脸,所以他很快又笑吟吟地换了个话题。
“你听到台下的人刚才在吵什么了吗?”
艾尔德没注意台下说什么,他当时全副心神都在安东尼身上。
“他们的话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安东尼眨眨眼睛。
“别说大话,”他漫不经心地理正艾尔德的衣袖,“那里面有律师,官员,还有一大堆家财万贯的资本家。”
他点点艾尔德的心口,笑意深沉。
“你现在可是在伊甸之顶。”
艾尔德的笑容敷衍,这些人身份的重要程度一向随斯塔克的需要而改变。
“而刚才的伊甸之顶上,只有一个问题没法解决。”
“艾尔德是谁?”
安东尼笑容微顿,冰冷的目光投向艾尔德。
“你给你的人工管家设置的自动回答是什么?”
伊甸园的灯光明亮耀眼,安东尼的那双比艾尔德更深一些的蓝眸里染了一层薄怒,在灯光底下毫不掩盖,而艾尔德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安东尼刚刚的怒气从何而来。
艾尔德勾勾唇角,干脆地回答:
“伊甸园的第二个主人。”
安东尼的笑容消失了。
艾尔德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躺在身下的人是他的话,他爹一定会再给他来一巴掌。
“艾尔德,十年了,怎么你一点长进也没有?”
安东尼看着艾尔德,语气近乎叹息,吐出的句子却充斥着满满的傲慢。
“你十岁时就会摆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八年之后仍然只会动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他依旧是那副放松的姿态,整齐的黑发却一丝都没有乱。
“我的宝贝,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艾尔德低头,他的目光扫过安东尼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
一把雪白的小刀能够将它慢慢割开,或者换成子弹,在射进去的瞬间他能看到漂亮的血花,或者,仅仅只靠牙齿,撕或者咬,最原始的方式,就像幼犬在父亲的血肉之下生长。
“什么叫长大,dad?”
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那里干涩的要命。
“比如说,”安东尼看懂了艾尔德的眼神,但他没再生气,“首先你要想清楚,你到底在以什么为依仗,跟我要处置那些人的权力的呢?”
他轻轻揪住了艾尔德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艾尔德没有反抗,他温顺地将脸贴在安东尼的胸口上,闭上眼睛掩去出格的神情。
“因为我还活着。”
“看起来你至少清楚这个,”安东尼为这个答案而微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现在还能活着?”
安东尼的手臂在艾尔德的后背贴着,肌肉线条像是鸟的翅膀一样流畅,艾尔德被牢牢地锢在安东尼的怀里,无法移动。
他为什么还活着?
安东尼身上那些麻痹神经的毒素早就失去了作用,那些艾尔德需要挨一拳才能解开的药物在他爹那套带着足够强大计算能力的新战甲那儿毫无意义。
而伊甸园看似处处欢笑,实则数不清的枪口藏匿在暗处,各类最前沿的武器把这儿当做试验场,只待一声令下——
但艾尔德当然还活着,湿热的气从他张开的口中喷出。
“因为您。”
安东尼的指腹揉捏着艾尔德脸上的软肉,从耳后一直到眼眶,颇有耐心地一点一点捏过,直到那张冷白的脸都泛起淡红色。
就像是在给离家的小猫重新染上标记。
“因为我。”
他语气平静地重复
“因为我足够心软,没把那颗子弹射进你的脑子里,还是因为我足够愚蠢,教会了你那么多东西,让你能靠着这些来跟我叫嚣?”
他依旧是那副放松的姿态,艾尔德却真实的感到了一股寒意。
艾尔德后颈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冒着,但大脑看着那张愤怒的脸,只想要微笑。
“您现在也可以把子弹送进我的脑袋。”
安东尼的手移到了艾尔德的唇边,轻轻压住,堵住了那张不知死活的嘴。
“你毕竟是一个斯塔克。”
“所以只要你别那么着急,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但是你得清楚,”安东尼将两根冰冷的手指伸到艾尔德唇缝之中,强硬地将它打开,“斯塔克的名字谁能配得上,”
“只由斯塔克说了算。”
咔哒。
安东尼在他口中上按下了什么东西,艾尔德痛得颤抖了一下,嘶嘶地喘着气,想要缩回刺痛的舌头,却被安东尼警告地弹了弹锋利的牙齿。
“把牙收好。”
艾尔德的喉结动了动,眼眶即刻红了,因疼痛而分泌地口水顺着下巴留下,粘腻成丝,却等不到安东尼的半分错神。
他捏着艾尔德的下巴欣赏了一下他舌头上完美扣上的黑色小钉。
“你偷偷打了耳洞。”
安东尼看向那双蒙上水雾的眼睛,为他温柔地拭了拭湿润的眼尾。
“宝贝,想想办法,该怎么让我原谅你?”
艾尔德仰了仰头,他看向安东尼,口中的疼带着太阳穴都在一下一下的抽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想要触碰到斯塔克那时刻跳动的脉搏,只能收好小刀,子弹,与牙齿,用最虔诚地姿态,俯下身子,
轻吻上帝的手心。
艾尔德轻轻舔舐安东尼的手指,哪怕每一次动作都伴着疼痛,而他自己垂在两侧的手终于举起,紧紧抱住安东尼劲瘦的腰肢。
“dad,我好想你。”
安东尼斯塔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在外面玩够了?”
他将湿润的手指拔了出来,漫不经心地在艾尔德脸颊抹去唾液,然后撑着身体坐起来,单手扶着艾尔德的肩膀,让艾尔德能够继续窝在自己身上。
他安抚地拍了拍艾尔德的后背。
“那就回来吧。”
艾尔德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尽量压下疼痛,安静地窝在安东尼怀里,倾听着安东尼胸腔里的动人回音。
碰,碰,碰。
上帝也会有心脏吗?
“好的,dad。”
第98章 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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