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酥寒酥
“这就是你说的袭击吗?”
艾尔德沉默了一下,很快微微摇头示意他也不确定,此刻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两人都必须尽快交换消息。
“电影院还有其他出口吗?我们被堵住了。”
“没有,”阿福抬头搜寻了一圈,“也许有通风管口,但是我没办法带着他们爬上去,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在这里等待救援。”
他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我来得时候已经打给了警局和保镖团体,最长五分钟他们就会到这里,我们只需要保护好——”
“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男人从背后拿枪口抵住了阿尔弗雷德的头,艾尔德想要提示阿福但是已经晚了。
阿福举起双手,艾尔德往后又缩了缩,不动声色地完全掩住身后的小布鲁斯。
“您需要什么?”
男人看着艾尔德的软弱的动作嗤笑一声,低头看向这个被枪指着还敢对他发问的勇士。
“从现在开始,每五分钟我会处决一个人,直到你们找出谁是那个动了公园街开发的人!”
当这句话的话音落地时,更多的人从入口进来,粗粗打量一眼,有不下十个人,且动作专业,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艾尔德的手指动了动,公园街这个名字他总感觉似曾相识,他的目光越过一排排座椅,投向面前已经开始播报谢幕的电影,那里的致谢名单里写着公园街。
这里就是公园街。
它在韦恩夫妇死亡之后的日子里更换了名字,叫做犯罪巷。
艾尔德抿紧了唇,身后的布鲁斯被他掩着往人群里退,直到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艾尔德才低下头轻声询问,
“是韦恩做了这些事情吗?”
布鲁斯低着头不说话,艾尔德知道他的顾虑,于是手臂向后侧,掏出阿福给他的手枪,在掌心转了个圈。
“会用枪吗?”
布鲁斯点头。
“那拿好,”艾尔德随手把枪递给对方,摆好姿势,然后漫不经心地用食指抬了抬对方的枪口,正好对准自己的喉咙。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大概可以相信博朗克,”艾尔德看到布鲁斯有些紧张的表情,没忍住笑了笑,伸手拨开布鲁斯被汗浸湿的额发。
“别担心,你能保护好我,对不对?”
布鲁斯大概仍然是紧张的,但他是个聪明孩子,很快逼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开口说道:
“我爸爸建了电影院和其他的地方,但是我爸爸没有做错任何事。”
“是吗?”艾尔德不置可否,“为什么要开发,能挣很多钱吗?”
“当然不,我爸爸甚至还亏了一些钱,他只想让大家的生活过得更好。”
布鲁斯很着急的辩解,“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失去什么,公园街修好之后大家就有更多地方可以娱乐了,也会越来越有钱。”
“一切都有代价的,”艾尔德摇头,“如果有些人得到了好处,就一定会有一些人失去什么。”
艾尔德实打实的接触了这些东西很长一段时间,他清楚的知道平衡不是那么好打破的,而让他更为惊讶的是,韦恩在做了这一切之后,竟然还敢带着妻子孩子来电影院看电影。
他可以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可怎么能不把家人的安危放在眼里?
“你爸爸是个混蛋。”
艾尔德沉着声音说。
“他不是,”布鲁斯紧紧皱着眉毛,小小年纪却一派老成,艾尔德只想捏他的脸,“他是英雄。”
“只是有人不理解他,他在做好事。”
“也许吧,”艾尔德心不在焉的回应,他抬头打量着远处大声叫嚣着什么的劫匪,脑海里在飞速想着对策,“做好事一向是很难的。”
“很难的事情才要有人做,”枪有点重,布鲁斯不知不觉放下了枪,但他仍然在认真的争辩,“有些人天生就是应该比别人做的多一点。”
艾尔德终于低下头,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看着小孩不赞成的眼神,艾尔德又忍不住笑,哪怕他的心脏也开始随着倒计时跳动起来。
“没错,你说的很对。”
二十年之后的布鲁斯绝不会轻易承认他有救世主情结,但对于八岁的小屁孩而言幻想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曾经以为布鲁斯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来自他自身的经历,但看样子这种事情好像是遗传,艾尔德想起他在韦恩大宅前看到的那片干净的,精致而整齐的淡黄色雏菊簇。
雏菊的话语是,永远纯洁。
艾尔德轻轻叹了口气,迅速地夺过布鲁斯手中的枪,然后在对方还在愣神时从衣兜里掏出那朵没给阿尔弗雷德的花。
金色的花瓣落在布鲁斯的手掌。
“送给你,收好吧。”
艾尔德站了起来,旁边的布鲁斯吓到紧紧绷住脸,拼命往下拽艾尔德的衣角,而那些人正忙着布置什么,还有人在挨个检查在厅里瑟瑟发抖的人群,一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于是艾尔德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天花板。
碰!
花瓣被骤然收紧的手碾碎落在地上,片片惊心。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齐刷刷的枪口对准了艾尔德,他则缓缓地放下了枪,微笑,“你们好,我叫艾尔德韦恩。”
底下的喧闹声几乎藏不住,很快那个刚刚拿枪指着阿福的男人就快步走过来,艾尔德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是你签的开发协议?”
“是我,”艾尔德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眼角余光看到布鲁斯已经被阿福带着向后退去,“我是在做好事,每个人都会感谢我的。”
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韦恩家还有个这么大的小孩。”
“那是你孤陋寡闻,这种事情用不着韦恩先生亲自到场,”艾尔德的目光看似聚焦在对方身上,其实已经看到了阿福带着布鲁斯慢慢蹭到了门口,五分钟已经快到了,他几乎听到了外面汽车急刹的声音,而艾尔德只需要再坚持几十秒就能让韦恩一家安全脱离险境然后他就可以回家...
“他不是我的儿子。”
艾尔德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到已经被阿福掩护着逃出电影院的托马斯韦恩又走了回来,头发杂乱,衣领也有些歪斜,他有些歉意地看了艾尔德一眼,语调却很坚定。
“是我签订的开发协议。”
第140章 雏菊
艾尔德直到又回到斯塔克大厦时还是懵的, 后面的一切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切都似乎突然按下二倍速一样,枪战, 后退, 血液, 以及掉落的珍珠项链...
最后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该是这样的。
【我想可能是因为您忙着和小布鲁斯先生聊天了, 因此没有关注托马斯先生的动态,对于他而言也许让无辜的人为他而死更难以接受。】
“你还指责我,麦斯, ”艾尔德刷地抬起头, 短短一天,他的眼里已经有了血丝, “我记得你给我找的资料里面说是单独袭击,偶然事件,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
【先生, 请冷静,】麦斯的语调并没有变化,【首先, 我没有指责您, 我只是在为您解释原因, 其次,在我获得的资料中,获得的确实是单独作案。】
“蝴蝶效应?”
艾尔德闭了闭眼,他已经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这个,可你之前告诉我结局是固定的。”
【当然,先生, 结局是固定的...】麦斯卡了两秒,他在资料库中疯狂搜索着,【我想也许是因为有什么地方出了错,或者有什么人隐藏了当初的事情。】
“谁会隐藏这个?”艾尔德嗤笑,“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除了布鲁斯还会有谁在意?”
艾尔德突然顿了顿。
“除了布鲁斯..”
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突然从艾尔德的太阳穴中插进去,无数曾经的场景从这里慢慢流出。
布鲁斯在讲起过往时欲言又止,布鲁斯对他过分的关注,布鲁斯从第一次遇到他时就能无视他盔甲的限制而当时艾尔德明明从未给过他的权限...
【除了布鲁斯先生,我可以为您寻找其他同期人物,与韦恩交际较多的还有...】
“闭嘴麦斯,”
艾尔德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操作台边,摁下了几个键,调出了一些资料,冷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格外专注。
“我真的不能改变结局吗?”
【理论上不行,先生,您从来都只有一次机会,一个时空不能同时出现两个您。】
艾尔德沉默,但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我还可以定位到更靠前一点的时间线是吧?”
【可以,但是您现在已经亲眼目睹了韦恩夫妇的死亡,您的机会已经用过了,我并不建议您再次...】
“韦恩夫妇认识我。”
麦斯的话停下了,它有点死机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好像对我并不防备,放心让我坐在小布鲁斯旁边...”艾尔德列了一些场景,但都不是直接的证据,麦斯的数据流飞速流转着,他得出结论:
【仅凭这些无法确定韦恩夫妇认识您。】
“不,可以确定,”艾尔德固执地坚持,“最重要的是我的感觉,我可以确认他们决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麦斯再次思考起来。
【我仍然不认为这些证据有什么支持力,但是即使这真的是正确的,您再次回到更远的过去,根据概率计算,您也只有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去将您的改变延续到您希望的未来。】
“哪来的数据?”,艾尔德吐出了一口气,目光心不在焉地落在屏幕上。
【时间的跨度,以及技术的限制,甚至包括您这几次行动的表现,根据这些因素大致估计出来的结果,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进行更精确的计算。】
艾尔德垂下眼眸,他非常希望对方说得是错的,但事实上他很清楚麦斯说得那些障碍是真实存在着的,这种事情就像是在针尖上跳舞,他已经失败了几次,怎么就一定有信心下一次一定会成功?
或许他感受到的不对劲都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或许他们隐瞒的事情正是他必将失败的事实。
或许...
“麦斯,”艾尔德冷静地喊了对方,“去给我调这次时空波动的数据,整理成对比图给我,我打算试试能不能模拟出过去历史的波动情况。”
【好的,先生。】
麦斯认真地应下,同时补充问了一句,【您还需要我准备其他东西吗?】
“暂时不...等一下,”艾尔德的眼睛又重新看向屏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于是麦斯主动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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