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酥寒酥
杰森没怎么犹豫,甚至一马当先, 自顾自地走进了电梯里。
“那就赶快吧。”
艾尔德有些诧异地挑挑眉,对于杰森这种上赶着送死的行为不予置评,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赶在电梯关闭前的最后一秒按下按钮。
电梯下降的很快。
在电梯门到达的前一秒, 艾尔德转过头看了一眼姿态闲适的像是来郊游的杰森, 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上一次实验感觉怎么样?”
杰森走出电梯,面色如常,“有点痛,其他还好。”
五级疼痛, 相当于子弹穿过胸膛,并且始终维持意志清醒。
有点痛,说什么大话, 艾尔德笑容的弧度降低了些。
他又不是没试过,但凡他愈合的时间再长一秒,说出的内容大概就只适合在午夜档播出了。
“希望你今天有段愉快的时光,硬汉。”艾尔德阴阳怪气地说。
“谢谢,”杰森眼眸微弯,“但是不必叫我硬汉,我觉得即使是爱哭的小鬼都不会为了这种程度的疼痛掉眼泪吧。”
他疑惑地歪歪头,无辜极了,“难道你会忍受不了吗?”
艾尔德微笑着撕开了一次性的注射器袋子。
“当然不会。”他语气温柔,
“自己贴一下电极片。”
杰森啧了一声,坐直身子,面色如常的拿起散落在台子两侧的电极片,跃上台子,甚至用不上指引,就迅速地完成了这步流程。
他做得很好,毕竟如果他胆敢再露出一点笑,恐怕艾尔德就忍不到注射了。
他放下了注射器,帮杰森系上束缚带,防止他一会发狂流血弄得不好清洗。
无意间蹭过的肌肤有些冰冷,艾尔德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去,杰森的表情非常平静,绿色的眼眸被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像是禁锢着一片安静的湖。
“杰森,这次药剂有一点风险。”
艾尔德绑好了最后一根束缚带后开口。
“我知道,你已经告诉过我了。”
“嗯,这次还要更危险一点。”
“所以?”杰森回了个头,“你决定不继续了?”
“当然不可能。”
艾尔德随手甩了甩药瓶,用注射剂吸了3ml原液,双倍剂量,活性最佳,效果一定立竿见影。
“我的意思是,”他将针头刺入杰森的皮肤,看着药液一点点被推入,“如果你运气不太好,那么你死前可以踏踏实实地恨我了。”
他歪头的动作和刚刚的杰森如出一辙,但他甚至比杰森还懒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意外,这就是蓄意谋杀。”
“艾尔德,”平静的湖面终于泛起了轻微的波澜,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杰森的眼里有一束火苗歘地被点燃,“你真是个人渣。”
而人渣本渣艾尔德则麻利的拔出了针头,感觉神清气爽,完全忽略了小绿没什么素质的脏话,站到一旁,开始静待药效发作。
而杰森越骂越认真,丰富的词汇量让艾尔德叹为观止。
都失忆了这些东西还记得这么牢。
所以艾尔德开始认真地数杰森的这段话里到底有几个含f的单词,准备作为资料刻在杰森的墓志铭上去,以纪念他失败的一生。
一分钟过去了,艾尔德数到了30,他有点奇怪杰森的体力竟然这么好。
三分钟过去了,艾尔德数到了100,他皱了皱眉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五分钟之后,杰森的咒骂声越发响亮,艾尔德转头望向操控台,杰森的身体数据一切正常,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怎么可能?!
艾尔德紧皱眉头,再次走近了杰森。
完美受体?还是出现了什么其他的纰漏?
很快,杰森也意识到了情况发生了变化,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开始观察艾尔德的动作。
艾尔德正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相撞,杰森咧开嘴笑了一下,尽管谁都没有说话,艾尔德却在一瞬间读懂了杰森目光的含义。
就这?
艾尔德能听到自己的理智在流失的声音。
“这只是实验的准备环节罢了。”
他快步迈步到操作台旁,有些不管不顾的打开了开关。
紫黑色的电线在一瞬间竖直,微小的电流通过这些圆圆的小片传入人体,情感没有影响艾尔德手的平稳度,他一点点加大着电流强度,直到上次麦斯使用的五级疼痛。
艾尔德瞄了一眼,杰森眉心微蹙,身体似乎正颤抖着,但幅度很小。
“杰森,”艾尔德轻唤,“你还好吗?”
“fxxk 。”
OK,看起来很有活力。
艾尔德看着杰森加快的心率渐渐平稳下来,“那就再加大一点吧。”
艾尔德又向上推了一点 ,而几乎是推上去的下一瞬间,他就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五级痛苦已经是人体能承受痛苦的最大限度了,再往上走每一步,都是对意志力的挑战。
【先生,能量正以每秒百万分之一的速度增加。】
这个速度和付出真是不成正比,艾尔德想。
“杰森?”艾尔德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最初没人回应,他静静等待了几秒,才听到一句压抑着的,变了腔调的“嗯”。
“好吧,硬汉,”艾尔德走了过去,没有再往上调,但也没有关闭,“你比我想象的更能忍痛。”
自己的痛苦通常没什么作用,但是他人的痛苦却能够很有效的帮助自己清醒,艾尔德的理智缓慢地重新归来。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杰森苍白的脸和额头处挂着的细密汗珠,偶尔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边泄出,甚至额头那缕白色的卷毛此刻都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高大健壮的男人被迫舒展四肢,束缚带禁锢住他的手脚,绿晶石一样闪亮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层雾气,是生是死,都在艾尔德一念之间。
但艾尔德很快就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他将手按在控制杆上,眼睛则观察着杰森的每一个微小的举动。
他没让杰森等太久,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为什么不跑?”
没错,即使杰森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挑衅行为,艾尔德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知道自己最大秘密的人在外面乱晃。
杰森如果真的识趣地在第一环节死去那还好,但现在他没死,艾尔德就必须得问清一些问题了。
艾尔德再次开口,
“你不会不清楚知道秘密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吧?”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很容易想清楚不被信任的人被扔过去做隐蔽的秘密实验会是什么下场,更何况虽然艾尔德不愿意承认,他随手开的盲盒小绿还真能勉强称得上是个聪明人。
聪明帅气并且八块腹肌的小绿,艾尔德遗憾地想,如果不是杰森自己作死他大概会换一个温柔点的方式。
杰森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说话,”艾尔德不耐烦地逼问着,完全不顾及杰森是不是正咬牙忍着痛苦,“不说我再加大一点。”
“记忆。”
杰森喘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
艾尔德用指关节敲敲铁台,“继续。”
“第一次...治疗结束,我已经跑开了。”
“但是我发现...记忆恢复了。”
“一部分。”
艾尔德听着杰森断断续续的叙述,逐渐拼凑起他未曾逃离的理由。
因为电击或者药物意外恢复了记忆,放弃了原本已经成功的逃脱,还回来对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挑衅。
记忆比命都重要?
艾尔德冷笑,到现在还在说谎和隐瞒。
他索性把话挑清楚了一点。
“要么证明你的价值,要么赢得我的信任。”
艾尔德有些烦躁,他并不想亲手处理,后续会很麻烦。
“好了,现在最后一个问题。”
“你都记起了什么?”艾尔德开始想该怎么忽悠小企鹅帮他处理这件事。
“名字,杰森陶德。”
“还有别的吗。”艾尔德按住按钮的手微微用力。
“还有...”
杰森说得很吃力,汗珠顺着他的脖颈流下,但是他的眼睛却亮了一点。
如果现在电极片没有贴在他身上的话,杰森现在大概在笑。
“托尼,托尼斯塔克。”
“...什么?”
艾尔德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像一场布置精美的戏剧突然卡壳,一首唱到一半的歌被强行掐断,那一瞬间不和谐的寂静会让你感到你自己心跳的声音如此剧烈。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艾尔德像是被猛地从一场游戏中拽回现实。
他喉咙发干,但很快他回过神来,迫不及待的反问。
“杰森陶德,你说了什么?”
“我说,”杰森重重地喘着气,盯着艾尔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
上一篇:天鹅飞进白鸟泽
下一篇:谁说立海的毛利前辈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