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小猫会梦见搞笑艺人吗 第87章

作者:没苗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咒回 轻松 HE 位面 BL同人

咒术高专虽然雇用童工,但也存在一些为数不多的文化课。而高专的教师人数严重不足,所以文化课当然也是班主任夜蛾正道一人负责。学生统共就三个人,谁来了谁没来一目了然。

然而,两个男子高中生已然破罐子破摔,非常果断地翘课了,以防中途被班主任狂打电话,他们两个还提前把班主任拉黑了,披着上次用过的兜帽披风就前往了目的地。

安原家在有名的富人区。

别墅一楼的大厅被临时布置成了会场。各路奇形怪状、气息不善的诅咒师们或结伴或独行,各自占据了一片小角落,目光纷纷聚焦在前方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

安原高志站在那里。这回儿子遇上的棘手诅咒让他心力交瘁,他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看起来无比疲惫。

五条悟瞥了两眼这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迅速从六眼的观察中得到了对方身体非常不妙的报告。说是要解决儿子身上遭遇的诅咒,恐怕是这项诅咒其实已经蔓延到了他自己身上,现今面对众多诅咒师们还要强撑着不能露怯。

啊,不是什么有趣的人,甚至说是那种非常刻板印象的人渣……对他来说还没有桌上的甜点吸引力大。

嚼嚼嚼。但是,蛋糕做得还,挺好吃的。嚼嚼嚼。

夏油杰也如此觉得,只不过他现在还差着伏黑甚尔的钱,如果不能从坏蛋手里拿到钱,伏黑甚尔恐怕真的会和他们再爆一遍,所以姑且先忍耐了让乱七八糟的诅咒师与恶毒的资本家身上的臭味,眼睛尚且观察着演讲台那边的情况,手上很自然地给五条悟投喂甜点。

虽然没有人主动提出,但他们最近的确分房睡了,不过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变得格外暧昧起来。目前暂且没人更进一步,各自都享受着这样微妙的距离。这回本来不是不想让家入硝子继续帮他们伪造病假条,但实在难以找到嫌他们近期太过恶心的女同学,所以才光明正大翘了课。

他们两人在长桌边专注地投喂,属实有些太过显眼了。诅咒师们尽管更关注演讲台上的安原高志,但还是有人时不时目光瞥来看向长桌边嚼嚼嚼的猫头人和狐头人——哪怕是在以奇形怪状出名的诅咒师中,他们两个也非常格格不入。

那个白毛蓝眼的猫头和眯眯眼的赤狐头,看起来实在不像头套,简直就像确确实实长在他们头上似的,那猫头吃东西时腮帮子还不停在动,诅咒师看了都要犯恐怖谷效应。只是安原家的保镖也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诅咒师们暂且没有发难,只是各自发出了蛐蛐的声音。

“那两个家伙,什么玩意……”

“能够改变体型的术式,还是伪装的术法?”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好恶心!”

五条悟大翻白眼,凑到夏油杰耳边蛐蛐回去说:“哇,这群丑八怪还敢说老子恶心。明明杰说过这样就很可爱的吧?”

只是在试验伪装玉藻前的幻术到底能到达什么程度的夏油杰淡定地哈哈道:“哈,算啦,他们欣赏不来,不必管他们。我就很喜欢悟这个样子哦,真可爱。”

五条悟转了转眼睛,幻术生成的猫猫头也随着他的动作跟着转眼睛,他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杰这样也很好,可爱——”

夏油杰:“……”

五条悟:“……”

两人各自说完,幻术生成的毛绒绒脑袋下属于人类的脸颊迅速升温。

两颗毛绒绒脑袋在一边小声调情,会场里的诅咒师们显然无法做到尊重理解此等性癖,很快产生了一阵嗡嗡的骚乱声。

安原高志看不下去,强打精神,清了清嗓子:“诸位。”

大厅内细微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能站在这里的,”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或凶恶、或诡异的面孔,看到那两颗毛绒绒的动物头后还是忍不住顿了顿,大概是理解诅咒师的莫名其妙,很快就继续说,“无论过去是否与我安原高志有过合作,无论在外面的世界里是声名赫赫还是寂寂无名……今天,只要能够解决问题的人——”

他猛地抬手示意,两个黑衣保镖立刻抬着一个沉重的金属箱上前,“哐当”一声重重放在他脚边。箱盖弹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条。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箱金条的光芒映在他疯狂的眼睛里,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和信仰图腾。安原高志嘶声道:“拿出你们的本事!证明你们值这个价!钱,就在这儿等着!”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这里是已经被期末抽成陀螺的小苗[鸽子]这两个周恐怕都只能尽量更了!我记得的要是欠了暑假会补的——

第92章

那一箱金灿灿的黄金在诅咒师中引发了一些骚动。

不过认真思考之后,天南地北的诅咒师们还是选择了可持续发展的方式,没有当场试图抢劫许多诅咒师的大金主,勉为其难地听安原志高继续说下去。

安原志高对诅咒师们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补充,语气格外诚恳道:“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除了这箱金子之外,鄙人还有更多的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尽管可以开口!”

五条悟很淡定地跟挚友小声嘀咕:“能让这种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遇到的麻烦肯定比他说的还要大得多。”

以他的经验来说,能靠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做到如今家产的家伙,此刻竟然能说出“尽管开口”……虽然不能排除安原家真的父子情深的可能性,但五条悟还是更倾向于这家伙是给这群诅咒师们憋了坨大的。

夏油杰微微颔首道:“意料之中,再听听看他到底需要做什么吧。”

伪装玉藻前的幻术连六眼都能骗过,以至于现在的夏油杰在五条悟眼中就是确确实实地长着一颗狐狸头。狐狸脑袋微微眯眼点点脑袋,做出了格外人性化的动作,但竟然、竟然还挺可爱的。

五条悟认真盯狐狸头,夏油杰没有太注意,继续去听委托人讲话了。

安原志高果然没让人失望,先将诱人的利益摆了出来,随即便提出了非常苛刻的条件:“我儿子的情况大家想必有所耳闻了,那‘东西’缠上了他,没办法轻易祛除。不过——”他拉长声音,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微妙的沉重,“就在不久前,我曾重金聘请了一位颇有造诣的大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大师说,我儿子已经与诅咒牵连过深,如果要强行祓除,大概连他的性命也无法保住,所以,大师提出了一个更加稳妥的方案——将诅咒转移到旁的‘容器’中去!‘容器’我已经备好,只需有人来主持引导的仪式……”

容器?夏油杰歪了歪头,一时间没能太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能够容纳诅咒的咒物。

五条悟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那人的修饰词:“容器就是另一个人类。那个诅咒大概率是主要寄生在了他儿子身上,同时影响到了血脉相连的亲人。最简单直接的做法,就是将诅咒转移到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去。”

夏油杰没有说话。

在这样的人身上,人性能丧失到什么程度几乎是猜都能够猜到的。

五条悟小心地瞥了一眼安静的狐狸头,原本还觉得挺可爱的,现在那张毛绒绒的脸却让他看不太出夏油杰此刻的心情,他便又不爽起来,心里暗自嘀咕。

那个穷疯了的赌徒还真是会选,这不就又给了优等生本就摇摇欲坠的“锄强扶弱”正论狠狠一巴掌吗?

虽然最近接连让不同的案例冲击了好几遍,但夏油杰倒没有被打击得那么严重。事到如今,他早意识到强弱不该完全由是否拥有咒力来评判了,只可惜要转变思维不可能太过轻松,现今只能以朴素的善恶论判定出安原一家并非应该拯救的人。

如果安原选择求助咒术高专的话,高专当然会以祓除咒灵、处理诅咒为第一要务,姑且帮他解决问题。但好在他没有那样做,于是这也给了夏油杰一点缓冲的机会。

夏油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给出了第一个判断:“我们先将那个被选做‘容器’的倒霉蛋先救出来吧。”

五条悟“哦”了一声,扭头控制六眼开始找究竟让超级大人渣选为了牺牲的容器的倒霉蛋在哪里。

现今一楼人数过多咒力混杂,给六眼带来了一定的迷惑,不过只要看向二楼,就能确认被诅咒者所在的房间了。只在这个位置看,咒力反应并不强,至少不如安原志高所说的那样严重。

“我们上楼吧。”五条悟扯了扯挚友的手,两人借着人群的遮掩缓缓往楼梯的位置靠。

整个一楼总有些多动症诅咒师走来走去,他们两个突然移动起来也并不突兀,只可惜,一个粉发的女人忽的高声问道:“安原先生,那位大师现在身在何处呢?执行仪式是否有危险?”

安原志高只提了需要让人引导转移诅咒的仪式,却没提那位大师在哪里。他刻意隐藏,却还是让敏锐的人发现了端倪,稍微迟疑了片刻,语气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悲痛,故作可惜地说:“大师他,到底还是不够小心谨慎,居然在转移的最后时刻出了差错,被那诅咒反噬……”

他的话没能再继续说下去,太过含糊的解释让诅咒师们的质疑声立刻此起彼伏。

“反噬?!主动提出方案的家伙都栽了,你却连这个都不告诉我们?”

“呵呵……报酬再丰厚、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安原,你这事做得可不厚道啊……这个诅咒的事,你还没说实话。”

还愿开口质疑安原志高的诅咒师还站在原地,而有些人已然转身离开了,原本人满为患的大厅顿时空旷下来。

本来想悄悄上楼的两个高专生没了遮挡,只好默默停下了脚步,看看事态究竟会发展到何等地步。

安原志高没有开口挽留离开的人,他眼神不善地瞥过那个拆了他台的粉发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个诅咒有风险,但……没有风险,怎么会有回报?如果是简单的诅咒,怎么可能花上这么多代价都没能解决?”

五条悟很体贴地翻译道:“想要将诅咒引渡到容器中,稍有失误,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执行仪式的人。”

夏油杰也灵光一闪,顺着思路说:“所以,他这次叫了这么多人来,是想靠数量把诅咒分出去?如果第一个失败了,还能靠‘已经分出了一些,难度降低了’的理由继续骗诅咒师们尝试。”

不过,在安原志高成功骗到诅咒师们开始执行仪式之前,就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直接让他的信誉有些崩盘了。

“别废话了,这种事情我们当然知道。”一个诅咒师开口说,“安原,你直接带我们去看看那个诅咒。”

安原志高还是有点犹豫,尽管他的打算现在几乎暴露无遗,但他仍然想要继续挣扎:“一次去太多人,万一激怒了那个‘东西’,反而让我儿子陷入危险怎么办?”

这下大家都要明目张胆地上楼了,五条悟一点不惯着他,咪咪喵喵地扬声反问道:“你懂诅咒还是我们懂诅咒啊喵?”

夏油杰嘤嘤地帮腔说:“安原先生到底是普通人,你说再多,也不够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去看一眼更直接嘤。”

他“嘤”得很尖细很柔软,五条悟心头好像被羽毛轻轻搔过了似的,忍不住凑过去问:“狐狸真的这么叫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夏油杰不知道,他不过只是配合着突然咪咪喵喵起来的挚友而已,听见这样的问题很好脾气地小声说:“那家伙变出来的狐狸就这样叫。悟喵得也不标准。”

“咦?”五条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标准?老子现在就是猫啊,当然是老子怎么喵猫就怎么喵——喵!”

夏油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哦,那我现在是狐狸,狐狸就这样叫。”

安原志高猛地扭头,发现开口的居然是全程几乎就在一楼边缘的长桌边吃吃喝喝的猫猫头和狐狐头,他同不少诅咒师混迹了许久,完全没听说过这样两个特征明显的……人。

本以为对方只是过来蹭吃蹭喝的不出名的诅咒师,也没有让保镖尝试“请”他们出去,结果他的大度居然又换来了新的拆台?

不过那猫猫头好似只是随口一说,很快就和同伴狐狐头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了。他们两颗脑袋毛绒绒地凑在一块,嘴里说着些喵喵嘤嘤的、普通人类难以理解的话语,实在不像故意针对,恐怕只是单纯的精神有异……

安原志高很快就没空想他们两个的事了,其余的诅咒师也觉得猫口真言很有道理,纷纷叫嚷着“你懂诅咒还是我懂诅咒”,强行拥着安原志高往楼上去了。

他的保镖也不过是强壮一些的普通人,意思意思拦了一下,完全无法突破诅咒师们的防线,于是只好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上了楼。

他的儿子——安原拓郎居住的房门被领头的诅咒师“砰”一下推开。

窗户大开,冷风呼呼地向房内灌,而本该在床上休息的安原拓郎却消失不见了,只有几个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安原志高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阵巨力,甩开挡在面前的诅咒师,扑入房间不可置信道:“不、怎么可能?!他人呢!”

他气急攻心,居然呕出一口血来。

安原志高身上的诅咒气息愈发浓烈了。

那个粉发女人当然也跟了上来,见到这一幕丝毫没有对委托人的尊敬,而是更加质疑道:“安原先生,这里该不会一直就什么都没有吧?你今天一直遮遮掩掩的,到底是想做什么?”

夏油杰绕开一众人,检查了一会儿几个保镖的生命体征,意料之中地全员死亡了。出了人命,此刻的情况似乎非常危急,但他心中只有一种淡淡的迷惑……

如果安原志高方才所说的容器和诅咒都不是假的,那么现在的状况……是容器杀掉了这群保镖,还带着他儿子跑掉了?

这家伙的所作所为有点太刻意了啊……五条悟眯了眯眼睛,看向那个一直在带节奏的粉发女人。

对方仍然演技全开,拨开一众诅咒师冲到了最前面,检查过保镖们的尸体后一把扒开其中一个的衣领,指着上面意义不明的血色符文大惊道:“我曾经见过!这是血祭的纹路!安原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原志高不明所以,又呛了两口血含混不清地试图解释:“不、什么血祭……我不知——”

粉发女人冲上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尖叫说:“你想杀了我们这里所有人来饲养一个咒灵!”

跟在最后的普通人保镖根本挤不进来,听到这句话后想了想老板究竟是怎样的人,竟然直接就向后退去了。

五条悟瞟了一眼,那个符文画得很像回事,但实际上毫无作用,不过是仗着诅咒师们对不同种类的符文了解并不深入随便胡说八道罢了。

他和夏油杰对视片刻,在场恐怕知道那符文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的、除了他们之外就只剩那个粉发女人了。

那女人到这里来恐怕带着其他目的……但夏油杰轻轻摇了摇头,不打算揭穿事实。安原志高能被这样的伎俩骗到,实在是罪有应得,他不愿意救,毁灭吧。

可不明真相的诅咒师们顿时便骚动起来,一个主动地摁住了安原志高,一群人纷纷拥上去查看那传说中的“血祭符文”,让粉发女人鼓动片刻,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全了设定。

安原志高早被那全力巴掌打得头昏脑涨,根本解释不出口,含混片刻嘴巴里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清楚。诅咒师们一拥而上,对他拳打脚踢。

促成了这一切的粉发女人功成身退,并不参与诅咒师们的泄愤,悄无声息地偷偷离开,脚步甚至还有几分轻快。

只不过,她没能注意到,两个高大的身影早在她前脚迈出门后,便拉上兜帽鬼鬼祟祟地跟在了她后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