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苗
[鸽子]小苗被期末的大鞭子抽得疯狂旋转中……昨天改了公告但还是在这里也说一下吧,到七月前都会隔日更[鸽子]小苗实在忙不过来了[爆哭]
第93章
委托完成得很顺利,菅田真奈美走出富人区后便拿出电话与同伙联络。
“小孩还睡着?很好。”她点了点头,脚下速度愈发加快,“我这边也OK了,接下来同青木夫人交接后就能拿到剩下的酬金……”
菅田真奈美说着说着,却忽的听到了几道不同寻常的脚步声。她加速对方也跟着加速,但此刻不是能够随意回头查看的时机,她与同伙谈话的声音几乎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说着“老地方见”挂断了电话,微微偏移了方向往方便藏身的建筑中走去。
她提前踩过点,对这一片都非常熟悉,七拐八绕地溜过好几趟,确认异常的脚步声消失后松了口气,继续往原本的目的地行进,可就在她即将推开据点所在的大门时,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她的肩膀。
菅田真奈美缓缓回头。
“花里胡哨绕什么呢喵。”兜帽下,猫头人毛绒绒的脸上露出全糖白面馒头邪笑的表情,阴森森地说,“直接回家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吧喵?”
“Sato……”狐头人习惯性地呼唤,叫了一半似乎终于意识到此刻不方便真名道破,将称呼吞了回去,继续道,“别做出一副恐吓的样子嘛,她看起来可是被吓得不轻呢……嘤。”
菅田真奈美:“……”
虽然情况有点诡异,但她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其实不愿意和他一起叫的吧,为什么不能正常说话呢?”
狐头人的大耳朵很无奈地向后压了压,意外地问:“这位小姐,现在是该问这个的时候吗?”
“喵哈哈哈哈哈哈——她还有吐槽的心情呢,完全没被吓到嘛喵!”猫头人十分邪性地大笑起来,甚至还扭头伸手去扒拉狐头人,“明明刚才带节奏的时候还很有实力呢,现在为什么一副毫无危机感的样子啊?”
狐头人眯起眼睛,托着自己的吻部一本正经地分析说:“嗯,刚才特意绕了路大概就是为了甩掉我们,后来自以为甩掉了就松懈下来了吧?真是可惜,完全没能甩掉呢。”
本是对方格外松懈,正该反击逃离的好时候,菅田真奈美却发现自己仍被不知名的术式压制得动弹不得,不花片刻就意识到自己同这两个兽头人的实力差距,果断地选择了滑跪,口头立刻投降:“两位,我们素不相识啊……请问你们是有何贵干呀?”
这两个家伙,虽然在别墅时只在边缘吃吃喝喝,但因为格外引人视线的外貌,菅田真奈美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不过小小地观察了片刻,确定他们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所影响,便没有更加在意了。
谁知道现在……竟然让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抓住了!而且他们还特别强,可恶,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两号人物?
虽然这个粉毛嘴上不说,但无敌的六眼早已注意到对方眉眼之间微妙的变化,明了自己的的确确是在对方心中挨了骂,于是装起反派愈发得心应手起来:“桀桀桀桀桀——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安原的钱去的,你坏了我们的好事,还问我们要干什么?”
只是为财?菅田真奈美转了转眼珠。
显而易见,邪恶银渐层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反派演绎里用力过猛了。夏油杰微微侧目,并不打算制止挚友释放天性,自己默默操纵着低级咒灵穿门而入打开了据点的门,嘴上还很没诚意地劝道:“好了,稍微对女孩子温柔一点。我们可不是真的来做坏事的。”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喵?”
夏油杰不过只是出于不虐待俘虏的人道主义精神随口一劝罢了,既然小猫咪听不懂狐狸嘀嘀咕咕乱七八糟的,他便没有再多管了。对诅咒师还是多一点防备为好。
菅田真奈美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发现此狐狸头居然再没下文,忽的认清了这两人的本质——
衣冠禽兽啊!
她隐约领会到了此二人并非完全为了钱财而来,原本想要舍财换命,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观察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两人大摇大摆地押着菅田真奈美进了据点。
发现回来的“人”多了两个,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人与中年男人吓了一跳。他们猛地起身,露出了防备的神情,惊呼道:“真奈美?!”
夏油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正是几个月前被他们大闹总监部放走的藤原明,看来他已经适应了诅咒师的身份,也在进行活动了。
不过运气实在烂得可以,居然又撞上他们了。
五条悟“啊”了一声,顺着夏油杰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结果此刻的印象却只剩下了“好像被骂过”,转了转眼珠扫过房间里的另外两人,无言地松了手。
菅田真奈美就是在这时感到背上的压制力消退的。她抓准时机猛地扑了出去,同时大喊道:“祢木、藤原!动手啊!”
……
五分钟后。
三名诅咒师被咒灵严严实实地绑了起来,低着头沉默不语。
夏油杰坐在沙发上,很顺手地抽了诅咒师们摆在桌子上的湿纸巾擦着一把红色的三节棍。
这还是自伏黑甚尔那里缴获来的,堂堂特级咒具普通且不被人在意地在五条悟的柜子里躺了许久,结果在无声无息地决定分房睡的那晚被五条悟塞到了他手上。
那家伙说着什么,“杰就是遇到咒灵都喜欢直接上手去戳,才会被狐狸坑,这个给你了!不许还回来!”,然后就自己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以为对方是来撒泼打滚要继续同居的夏油杰搞得相当莫名其妙。
既然悟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夏油杰自己练习了一下,“游云”用起来非常顺手,这次还是第一次用在实战上,只可惜没有打爽。
本身实力有差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毕竟里面有熟人,不方便揍得太狠。
藤原明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两个高中生,全程都没有多说,只是行动看起来不甚用心,有很大的水分在其中,轻松被拿下了。
“我说啊。”夏油杰翘着腿指挥咒灵们去烧热水泡茶,“精神可嘉,但面对完全无法战胜的敌人,负隅顽抗也不算什么好选择。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嘛。”
战后结算搜寻战利品的环节当然更适合眼睛更好的五条悟去做。这次遇到的对手实在太弱了,他中途就失去兴趣了,夏油杰只好留下来做审讯工作。
听听这人讲的是什么话!菅田真奈美抬起眼睛,十分幽怨说:“……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实在没办法让人觉得有什么好意啊。”
“可是,”夏油杰微微颔首,很难说有多真实的愧疚感,“难道诅咒师们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按照菅田真奈美的警惕性,如果他们太早地暴露行踪,肯定会让她尝试甩掉,最后的结果大概也是现在这样,所以还是跳过那些无意义的拉扯吧。
那、那确实……菅田真奈美一时语塞。
藤原明幽幽地开口了:“但你们不是诅咒师啊,夏油同学。”
两个大闹总监部预备逃亡的少年,最终此事却仅仅只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真是命运的宠儿啊。
“哈哈,入乡随俗嘛。”夏油杰解除了幻术,狐狸头的幻象瞬间便散去了,清俊的少年淡然自若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藤原前辈,好久不见了,近来还好吗?”
藤原明叹了口气,“托你们的福,也算还有条命。但你们两个……怎么会插手诅咒师的事情?高层不是放过你们了吗?”
夏油杰摇了摇手指,一本正经地说:“不,其实是我们暂时放过了他们。现在还没有做好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藤原明:“……”
好久不见,还是熟悉的傲慢感。尽管知道对方主观上完全没有这种意思,但还是隐隐有点不爽呢……
菅田真奈美显然知道同伙的底细,脑筋一转就明白了两人的身份,她瞳孔微震,喃喃道:“原来如此,是那两个被放过的天才咒术师啊……”
祢木利久默默往边上蹭了蹭。他左脸上缠着绷带,整个人还有点瘦弱,毫无疑问,他就是那个去伪装容器的人。
菅田真奈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迅速梳理过整件事,尽管如今被武力镇压,但也仍然试图拿回主导权:“既然如此,两位也没有一定要和我们过不去的理由,我们甚至不是悬赏上最值钱的那些诅咒师,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来,这次也没有做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姑且放过我们怎么样?”
“你们绑架了一个孩子。虽然我也很唾弃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但,也请先说一说原因吧。”夏油杰本来也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毕竟藤原前辈也不像堕落成杀人放过的超级恶徒了的样子。
已然被俘,反正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菅田真奈美面无表情地交代了实情。
他们是接到了安原志高前妻青木夫人的委托,为了将对方的亲儿子顺利地接过来才闹的这一出。
提前解决了和安原志高交好的诅咒师,随后给那家伙下了诅咒,又推出扮演大师的藤原明去演戏,胡咧了一通诅咒凶险不能轻易祓除,只能靠转移的方式顺利让祢木利久作为“容器”潜入安原家,让藤原明在转移诅咒途中假死,让这个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的诅咒显得更加恐怖,引发安原志高的恐慌,随即大请诅咒师帮忙。
后面的事,两个高专生也知道了。菅田真奈美潜入其中大带节奏,让那家伙被愤怒的诅咒师们解决了。
夏油杰:“……”
听起来很容易,但这三个人能顺利地搞出来,虽说在战力上还有所欠缺,但其他途径上的能力真是格外强悍了。
菅田真奈美说完事情经过,还补充道:“这事高专不会管,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损失最小的方案了。”
确实,高专插手旁人的“家事”,就算安原志高要为诅咒师做遮掩,高专本身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夏油杰忍不住扶额,咒灵松绑将三个诅咒师放了出来,心情格外微妙地说:“几位还真是多才多艺啊,怎么……”怎么直接就在做诅咒师了呢?
藤原明呵呵一笑,指指自己现在的两个同伙说:“他们,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用术式伤害了普通人,无可转圜地被判定成诅咒师了。咒术界的规矩向来对不那么强的家伙格外严苛。”
意料之中。总监部最初建立时,是为了与御三家形成制衡,荫蔽普通人出身的术师,但时至今日,高层也已经被权力异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护自己与御三家共同制衡的统治地位,打压强者、随意地抛弃弱者……
“规则向来对弱者格外严苛啊……”夏油杰低声地叹息着。
半晌后,他抬起眼,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扫过面前三个被咒术界规则无情抛弃的人——他们的遭遇,是咒术界冰冷规则下无数“不那么重要”的个体命运的缩影。他们不够强,不够“正统”,不够“听话”,所以可以被轻易地定义、牺牲、抹杀。
要改变这一切,要创造一个能让大多数人都能够生活得不那么痛苦的世界。
夏油杰心中沉沉——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能在“规则”之外运作的眼睛和手脚。
一个清晰的构想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夏油杰放下翘着的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脸上的温和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某种……极具说服力的狂热雏形。
“藤原前辈,菅田小姐,祢木君,”夏油杰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们说得对。咒术界的规矩,是腐朽的,是偏颇的,它保护不了真正需要保护的人,反而在不断地制造像你们这样的悲剧,以及更多你们甚至看不到的牺牲。”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惊疑不定的脸:“我看到了这份腐朽。我厌恶它,也想要改变它。但仅仅靠一个学生的力量,或者像过去那样单纯地反抗,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建立新的秩序,一个真正能保护所有咒术师、也能让普通人免受咒灵威胁的秩序。这需要力量,需要策略,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
夏油杰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不再疏离,而是充满了某种极具感染力的、对未来的笃定:“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能力,你们的遭遇,你们对这套规则的理解和反抗——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与其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接些零散的委托,在夹缝中艰难求生,不如……加入我们。”
他直视着菅田真奈美的眼睛,又看向藤原明和祢木利久:“成为我们的同伴。成为我们在高专之外的眼睛、耳朵和手脚。帮助我们一起,积蓄力量,建立一个新的组织,一个真正属于咒术师、为了咒术师和世界未来的组织。”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语气斩钉截铁,“和我们一起,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好吗?”
诅咒师们:“……”
他们就是随便讲讲,怎么你真的能放出很不得了的炸弹啊?!
只是,这样的话……如果换了其他哪个谁来讲,实在蠢得毫无信任的价值,但从夏油杰口中说出,就莫名其妙带上了非常恐怖的笃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相信他。
三个诅咒师用格外呆滞的目光看着他,即便被松绑了也久久没能站起来,震撼难言。
片刻后,藤原明喃喃说:“……还是高中生敢想啊。”
菅田真奈美嘴唇也颤抖了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说:“你、不,夏油大人,你确定吗?论实力来说,我们其实算不上什么……”
夏油杰垂眸道:“我想要救所有人。就算在战斗上没有足够强的实力,但在其他地方也能帮上忙,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强者不应该只靠战斗的实力来评判吧?”
祢木利久憋了半天,阴森森地开口说:“您、也能说出点好听的话啊……”
对自己无意识凡尔赛完全不明白的夏油杰疑惑地歪了歪头。
祢木利久慌乱地补上下一句话,按上他的手说:“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如果有能用到我的地方的话,我会全力帮忙的!”
夏油杰十分温和地笑道:“那就太好了。”他又看向另外两人,“藤原前辈和真奈美小姐呢?”
藤原明把手按了上来:“……事到如今,没有其他能选的了。跟了!”
菅田真奈美大受震撼,有些颤抖地也将手放上来:“不可思议……但你也没有骗我们的理由。那有句话不得不说了——你真的非常帅气啊!”
在场另外三人表情都空白了瞬间。
夏油杰愣了一下才笑说:“啊,谢谢。”
……
十分钟后。
五条悟从楼上领着一个已经解除了诅咒的小男孩走下来,他脑袋上的幻术还没有解除,小男孩时不时就抬头看猫头,满脸震撼。
但五条悟毫不在意,冲夏油杰招了招手:“杰,小孩子已经找到啦——”
他还顺手翻了翻东西,只可惜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最后只能带着小鬼下来了。五条悟扫过已经被解绑的诅咒师三人,疑惑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