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那是一个怎样美好的春天啊!在那时,他们眼中一切充满希望,生机蓬勃。
而1861年的他们并不知道,也无法预料的是,加富尔首相很快于6月逝世,只做了意大利三个月的首相。他的临终遗言是,“自由国家!”
在场的另一位重要人物,朱塞佩加里波第,被称为“意大利统一的宝剑”,后来颠沛流离,数次被意大利当局逮捕、长期被监视软禁;然而,在人民的呼吁抗议中,意大利最后也总是不得不将他释放。终其一生,加里波第没有停歇过为意大利统一奔波呼吁,奋起作战,并且对许多国家的民族解放事业都作出了贡献。
1882年,年过七十的加里波第溘然长逝。在他的政治遗嘱中,他写下,“热爱自由、热爱真理;仇恨谎言、仇恨暴政!”
一个,两个,就这么退出了历史舞台。
而“埃利奥彭格列”,这位仅仅在野史中昙花一现的神秘人物,后来也被盖棺定论为史书误笔。历史学家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他曾参与意大利独立战争的证据,更找不到能证明他的贡献、证明国王曾经嘉奖他的证据。
只有野史记载,他曾经短暂地当过五年的卡塞塔公爵。但所有人都知道,“卡塞塔”是斐迪南二世子孙的爵位。所以,这件事情,还有这封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放弃爵位声明》当然也不可能是真的了:
致意大利王国政府暨王室事务部:
我本人永久放弃“卡塞塔公爵”之头衔、爵位,以及与此身份相关的一切特权。随信附上爵位、勋章、授予状。
我从来不是意大利人的敌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我只是不再是你们的朋友了,请知悉。
埃利奥(亲签)
1866年7月25日,于西西里。
可想而知,当这份措辞礼貌但傲慢至极的声明被呈上意大利国王的办公桌时,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有多么震怒了。第二天,“卡塞塔公爵”原住址就收到了国王拍来的电报,要求他对此事做出解释。
但那里当然早已人去楼空。
国王不得不再次拍电报致彭格列家族,向他询问埃利奥的下落。彭格列一世表示,“他已前往水草丰美之地,侍奉至高无上权威。”
国王大怒,要求他必须找回埃利奥,无论是死是活。在那之前,彭格列要替卡塞塔公爵保管他的勋章和爵位。毕竟,怎么能有人拒绝君王的赏赐呢!
彭格列一世回复,“遵命。”
1878年,埃马努埃莱二世逝世。二战期间,萨伏伊王朝与独裁政权同归于尽。
只有彭格列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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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奥利奥:要是他问起来你就说我死了吧
乔托(冷汗):哪有那么造谣的啊!
还是乔托:嗯嗯他死了嗯嗯遵命(obbedisco)
(以及那句“水草丰美”是《是大臣》圣诞特辑的梗。)
第142章
“所以, ‘埃利奥史密斯’?”乔托开玩笑,“你选择去当一个铁匠?”
埃利奥也笑了。他伸出手腕,展示袖剑, “可别小瞧了铁匠!是他们决定了我们的性命。”
“还有金属雕刻师!”科扎特补充。
时值1866年的夏天。科扎特还没出海, 埃利奥也没离开意大利, 尽管他们都已经讲定了要这么做, 但毕竟还有一段漫长的后续处理和准备工作。西蒙家族拟定将内陆生意交给彭格列代管, 后者也派出人手入驻意大利北部;至于他们是怎么商量和分润利益的, 埃利奥就没在意了。
不像有实体规模,掌管实际土地的黑手党家族,刺客兄弟会灵活得多。从数百年前开始,他们就深深地扎根在人民之中, 埃利奥只不过让他们回到了过去的那种状态,继续低调地经营旅馆、酒吧等人来人往的生意。
就像多年前乔托和他谈起的那样——尽管乔托的本意是让他别把自己当工具用——但从整个社会,甚至于整个世界历史的角度来看, 刺客要扮演的角色仍然是一把锋利的刀。
一把撕开迷雾,指向明天的刀。
而当迷雾散尽,明天到来……当意大利终于摆脱头顶的乌云, 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继续走上世界舞台的时候,这把刀也该功成身退, 束之高阁了。
无论意大利的君主曾经许给这把刀什么样的诺言。
那毕竟是君主啊!
埃利奥自认为对这片土地的爱实在没有乔托和加里波第那么深沉,干脆利落地选择了退隐。说到底,刺客本来就不应该活跃在光线之下。交还勋章爵位的时候, 他本来以为自己对这种贵族头衔多少会有些留恋,结果发现自己只是松了一口气。
刺客们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埃利奥曾经将天使报喜勋章挂在刺客据点里,告诉他们这是所有刺客的荣誉;在他决定交还这份荣誉的时候,埃利奥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但刺客们根本不在乎这件事,他们只在乎一点,“您离去之后,我们将追随谁呢?”
“我们曾经聚在同一面旗帜下,它象征着同一个理想,同一个理念。”埃利奥回答,“我认为正是对战争和侵略的反抗让我们聚到一起,正是对和平的渴望让我们聚到一起;而等到和平的今天到来的时候,刺客也应该认为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在炮火连天的时候,我带领你们作战,这是义不容辞的。但到了和平的时候,你们还需要什么领导呢?你们还需要追随什么呢?艾吉奥奥迪托雷导师曾经说过,‘自己选择前进的道路吧!不要追随我,也不要追随任何人’,今天,我也将同样的话告诉你们。”
他不再是他们的导师了。但埃利奥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们,那样和抛弃又有什么区别呢!正相反,埃利奥花了大量的时间和刺客们待在一起,讨论刺客的信条、理念和未来。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他曾透露,是追随智慧。
路易吉奋笔疾书,把那些夜晚和白天的讨论记录了下来,装订成册。
在扉页上,刺客这么写着: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从此以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
历史记载,到这里圆满结束。
然而,他们的故事还没有。
还是1866年的那个夏天,还是那个美丽、旺盛、生机勃勃的意大利。
在刚刚结束的那场战斗中,乔托曾夜间被神秘人拜访,赠送了一批奇怪的宝石戒指。正是这神奇的宝石戒指帮助他在战场上最大限度地发挥了自己的战斗力,尽管乔托当时没来得及追问,也没来得及搞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神奇力量;战争一结束,他就想起来研究这个了。
“你们也有类似的戒指吧?”乔托终于反应过来这一点,纳闷地问。
战场上大肆操纵重力、制造黑洞、如同天神降临的科扎特抓了抓头发,“哈哈,是啊!”
战场上搞得电闪雷鸣、遍地死伤、如同天神降临的埃利奥挠了挠脸颊,“哈哈,是啊!”
乔托也是咬牙切齿地哈哈一笑。然后他就飞速出手,一左一右地勾住了他俩的脖子,“怎么来的?”
科扎特猝不及防地被身高最矮的乔托一把抓住,毛茸茸的红发在乔托肩膀那儿虚弱地挣扎了几下,“说来话长……”
乔托看向埃利奥。埃利奥也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讪讪地回答,“说来话长……”
乔托深吸了一口气,“我数到三。”
“我手下的矿工挖太深了一路挖到冥界被冥王扣下之后,我去捞人然后和他讨价还价弄来的!”科扎特一口气说。
乔托震惊地看着他。埃利奥也抬起头,很是震惊地看着刚才语出惊人的西蒙首领。他总算从乔托的臂弯里挣脱开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眯眯地看着陷入震惊的两个朋友,“或者,你们也可以当它是地里长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乔托接受了。
然后,他看向埃利奥。这个被挟持的刺客回过神来,“呃……从圣殿骑士那里抢过来的。”
轮到科扎特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他了。乔托想起西蒙还不知道圣殿骑士的事情,默默松开了埃利奥的脖子,“天上掉下来的,是吧?”
“也可以这么说。”埃利奥总算站直了。
“是吗,那还真巧啊!”科扎特说。他笑着把手臂搭到了乔托的肩膀上,揽住了他。轮到乔托讪讪地笑了一下,往前指了指,“我们快到了。”
他们是来拜访金属雕刻师塔尔波的。之前乔托送给埃利奥,送给所有家庭成员的特殊怀表就是出自这位大师之手。事发突然,乔托还没来得及把戒指分发给家庭成员,现在不打仗了,他正好来请塔尔波研究一下这戒指,顺便加刻彭格列纹章。
塔尔波的工坊坐落于佛罗伦萨,当年莱昂纳多达芬奇也曾在这儿当过学徒,建立工坊,闻名天下。从几百年前开始,这里就是整个意大利,甚至称得上整个欧洲的文化与艺术中心之一。尽管这不是埃利奥第一次来,但他仍然用欣赏的眼神看待这座美丽的城市——或者说,这其实也算得上他第一次抛弃重负,这么轻松地看待“翡冷翠”。
在乔托和科扎特把他们的戒指交给塔尔波之后,埃利奥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刺客一路闲逛,不知不觉地就从隐蔽宁静的奥尔特拉诺区一路走到了繁华热闹的主教座堂广场。
当年,用红丝带扎着小辫的艾吉奥奥迪托雷说不定就在这儿俯瞰过整个佛罗伦萨。
怀抱着某种说不出的心情,埃利奥没走楼梯,而是一路攀上了乔托钟楼。当他终于蹲上鸟瞰点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都有点儿气喘了。‘我还以为岁月没给我留下一点痕迹呢。’他这么想。
埃利奥往下望去。
他最先看到的是圣母百花大教堂美丽的红色穹顶。那典雅的“复兴报春花”几乎与他的视线齐平,埃利奥惊奇地发现他能看清那儿白色的肋架,还有顶端采光亭的每一个细节——在佛罗伦萨明媚的天光下,它们洁白,优美,闪闪发光。再放眼望去则是陶土瓦屋顶的海洋,起伏点缀着教堂的钟楼、宫殿的塔楼和深绿色的花园,丝带般蜿蜒的阿诺河穿绕过城市,游客市民点缀着移动的彩色斑点。
“她真美啊。”埃利奥喃喃。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喘气声。
“我当然知道她有多美,”爬了整整四百一十四级台阶上来的乔托嘀咕,“我才是本地人。说真的,你能不能喜欢些矮一点的……”
乔托的抱怨忽然被掐断了。埃利奥嘴角一翘,就听到乔托也是失神地在他身后感叹,“真美啊……”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喜欢往高处跑了吧。”埃利奥说。
他站起来,转过身。乔托从栏杆里探出头,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埃利奥站着的位置,欲言又止往底下望了一眼,最后捂着眼睛退了回去,显然有点晕乎乎的。
“我还是没法理解……”乔托虚弱地说。
但埃利奥冲他伸出了手,“你想和我一起跳下去吗?”
乔托拿开了遮住自己眼睛的手。他看到埃利奥的眼睛正亮晶晶地望着他,背后是画卷般明丽鲜艳的佛罗伦萨。要是说乔托没有对这个提议有一点儿心动,哪怕是一瞬间也没有的话,那绝对是在说谎了。但最后,乔托还是笑着叹了口气,“你忘了国王正在找你?”
“他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埃利奥于是收回手,“谁能在一个刺客不愿意的情况下找到他呢。”
但乔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埃利奥没有刻意躲闪,诧异地眨了眨眼。但更让他诧异的是,乔托也浮现出迷惑的,欲言又止的神情,就好像他也没想到为什么要抓住埃利奥的手腕一样。
“乔托?”埃利奥示意,“这很危险。”
但乔托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没有动,只是这么看了埃利奥一会儿。然后,他才坦诚地说,“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你会消失。”
埃利奥一时语塞。
乔托又定定地看了埃利奥一会儿,然后露出微笑。他松开了埃利奥的手,就像是刚才牢牢抓住埃利奥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你来自的那个时代,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乔托轻快地感叹,“我还真想亲眼看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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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奥利奥:啊???(震撼)
以及科扎特的西蒙戒指我一直没搞明白是哪来的,居然能和世界的基石彭格列戒指分庭抗礼……所以这里设定成希腊神话的哈迪斯给的了,不过也不用太在意,只是个设定
*顺便在这里附上艾吉奥当时的话,“我们不需要其他人告诉我们该做什么。我们要听从的不是萨佛纳罗拉,不是帕奇家族,甚至不是美迪奇家族。我们有遵循自己道路的自由。有些人想要从我们手中夺走那份自由,可悲的是,你们之中——我们之中——有太多的人把自由欣然交给了它们。但我们拥有选择的权力——选择我们认定的真实的权力——而正是通过运用这种权力,我们才成其为人。没有书籍或是老师会给予我们答案,会为我们指明道路。所以——自己选择前进的路吧!不要追随我,也不要追随任何人!”出自《刺客信条:文艺复兴》。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从此以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出自《圣经新约》的提摩太后书 4:7-8。
个人感觉到这儿奥利奥是正式升金(卡)了!让我们恭喜埃利奥大师![猫头]
第143章
等在工坊, 和塔尔波的学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科扎特惊奇地发现乔托和埃利奥回来了。
倒不是说他们一块回来这件事很令人惊奇,科扎特早就知道乔托是去找埃利奥的。他一发现埃利奥不见,就眉头一皱, 好像事情并不简单似的找了出去, 即便科扎特告诉过他好多遍, 埃利奥已经和科扎特说过, 只是出去转转。
所以, 他们一块回来这件事很正常。真正让科扎特惊奇的是他俩的状态,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笑眯眯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弱小可怜;埃利奥明明比乔托高整整一个头,但当他垂着脑袋、被乔托揽着肩膀的时候,他看起来居然像是被拎回来的。
“真没想到竟然是戴蒙留下你的。”乔托笑眯眯地感叹。
埃利奥小声说, “他说彭格列需要暗杀部队……”
乔托咬牙切齿,“我自己都不知道彭格列需要这玩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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