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乔托欲言又止。但他假装没猜到埃利奥要做什么,只是往后靠了靠,很体贴地给埃利奥腾出了空间。果然,在斯佩多狐疑的注视下,埃利奥把椅子往后一推,掌心一撑就跳到了桌上,一路直冲斯佩多。没等斯佩多反应过来——他大概早就忘了刺客的直线式行动思维——埃利奥就冲到了斯佩多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往他脸上就是一拳。
会议室顿时一片哗然,满座皆惊。
“一个热爱艺术的剧院老板?”埃利奥抓着斯佩多的衣领,冲他冷笑,“马克斯维尔罗斯?我怎么会不认识他!那个崇尚自由和暴力的疯子!如果你想拖彭格列下水,随便你吧,但你最好搞清楚一点,斯佩多!”
斯佩多挨了这一拳,竟然没有动怒,只是满脸是血地笑了,“搞清楚什么?”
“他是个将死之人,”埃利奥低语,“就在这两年了!”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预言了!”
乔托远远地咳嗽了一声。
“他会死于刺客之手。”埃利奥恍若未闻,微笑着说,“在那之后,伦敦圣殿骑士很快也彻底完蛋了。你再考虑考虑吧。”
艾琳娜敲了敲桌子,“史密斯先生,可以请你放开我的未婚夫吗?”
话已经说尽了,埃利奥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斯佩多,“抱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抱歉不是对斯佩多说的。埃利奥从桌上滑了下来,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乔托一边把袖剑推给他,一边用眼神对他示意。
埃利奥也对他说了句抱歉,然后转过头来,对所有人说,“我不赞同和伦敦的马克斯维尔罗斯合作。他是个难以预测、变化多端的人——尽管他看起来可能像是圣殿骑士的一员,但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这一点私人原因反对和他合作——他是个崇尚极端自由的疯子,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快感,甚至能将溅血的戏剧搬到现实中来,自己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无故丧失的性命前哈哈大笑。”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斯佩多正慢条斯理地重整着装。他优雅地拭去脸上的鲜血,毒蛇般的眼神紧紧地咬着埃利奥的侧脸。
“你是说他是个反社会精神病?”纳克尔皱着眉,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还是个荤素不忌的同性恋。”埃利奥看了眼神父。果然,纳克尔大吃一惊,再次画了一个十字。
“打断一下,”斯佩多慢悠悠地插话,“你刚才说你这不是私人原因,是吗,埃利奥?”
埃利奥看向他,眼神是某种兽类的警惕。
“这意味着你不是从私人层面认识马克斯维尔罗斯,”斯佩多说,“也不是出于私人恩怨在这里诋毁他的名誉?”
埃利奥面无表情地扣上了袖剑。
“是,或者不是?”斯佩多咬重语气。
乔托闻出了浓重的火药味,打开怀表,假装看了看时间,“戴蒙,我觉得……”
斯佩多打断了他,“这很重要,一世。要是埃利奥和他没有一点儿不可言说的私交,他怎么会知道罗斯那么多事情呢!就连我这个合作对象都不知道他居然是个同性恋!”
就连加特林都听出来斯佩多是在污蔑埃利奥的声誉了。他皱着眉,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坐在对面的埃利奥笑了一声,语出惊人,“可能因为你恰好不是那个被他强吻的合作对象?”
乔托瞪大了眼睛。很难说他打量埃利奥的眼神究竟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斯佩多也是一时失语:他只是在往埃利奥身上泼脏水,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还直接承认了啊!承认了也就算了,居然这样精神攻击他一个有甜蜜未婚妻的直男?!
就在他们各色的视线里,埃利奥微微笑着,像是不经意地托着下巴,拇指擦过自己的下嘴唇,“你应该不想遭受同样的…‘经历’吧,斯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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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奥利奥:你要玩脏的是吧
斯佩多:(哭着跑出会议室)(没有
ps奥利奥根本没见到马克斯维尔罗斯,他蒙斯佩多的
第145章
抛开这些关于性向的指责和道德方面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可能真正地影响到两个利益集团之间的合作——假如罗斯真的像埃利奥说的那样,是个崇尚“极端自由”的疯子,和他合作或许有损彭格列的外交声誉。更别提他很有可能一时兴起撕毁契约, 另改忠诚了。
就连斯佩多最后也不得不勉强同意换掉罗斯这个合作对象、另找渠道进口伦敦军火。至于究竟有没有他不想被合作对象的嘴唇和胡茬攻击这一原因, 其他人当然就不得而知了。
埃利奥大获全胜。
刺客本来就不怎么在乎声誉, 他都是见不得人的通缉犯了, 装作被男人强吻过难道还能比杀过人更说不出口?只有纳克尔坚持要为他举行一场小型弥撒, 在遭到婉拒后退而求其次, 邀请他至少参与周末的常规弥撒,“获得天主的恩宠和力量,治愈精神创伤”之类的。
看在神父发自内心地关怀自己的份上,埃利奥最后还是同意去了。让他惊奇的是, 那天清晨,本该事务繁忙的乔托也出现在了活动现场,神情凝重。
“你怎么来了?”埃利奥小声问他。
乔托一反常态地和他保持了距离, 小声回答,“我需要忏悔。”
埃利奥大为惊奇。他们早就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了,乔托怎么今天想起来忏悔!
“我很抱歉, 埃利奥,”结果乔托竟然很是认真地忏悔, “我不知道你……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肢体接触的原因。我不应该以文化差异的借口总是离你那么近!”
埃利奥差点笑出声来。幸好正在诵读经书的纳克尔没注意到后排这个不敬的角落。
“你是说你几年前亲我脸的那一次?”埃利奥低声问。
乔托默不作声,故作专注地望向最前方的神父,耳朵却红了。
“那没什么的, 乔托,”埃利奥宽慰他,“我知道你当时只是喝醉了!”
“问题就在这里!”但乔托回答。
埃利奥实在不知道乔托究竟是为了什么问题发愁,也许是宗教要求不能醉酒吧。哥谭出身的刺客对宗教几乎没有一点儿了解, 最后保持了尊重的沉默,静静地旁观了整个弥撒的流程。他们念经,唱歌,互相微笑、握手和拥抱,告诉彼此,“愿主与你同在!”
等到弥撒结束之后,乔托确实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埃利奥也在纳克尔问到的时候,笑着表示他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洗净了。
神父满意地放走了埃利奥,认为自己帮了朋友一个大忙。在这一点上,埃利奥总是很乐意配合朋友的。
在培训完彭格列的暗杀部队之后,埃利奥就向乔托辞行了。这一次,乔托没有再挽留他,只是和他喝了一晚上的酒。他们谈论过去的事情,打趣彼此年轻时闹出的笑话糗事;等到埃利奥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从床上无声地滑下来,先从枕头底下摸出袖剑,绑到自己手腕上。也许是他例行检查装备、试用袖剑的清脆声响吵醒了乔托,所以当埃利奥换上长裤,系上背带的时候,乔托就一边打着哈欠爬起来,一边顺手从背后帮了他一把。
“这么早?”乔托嘀咕,“钟还没敲响……”
但就在他这么抱怨的时候,几个房间之外的落地钟敲响了。埃利奥对他挑了一下眉毛,乔托默默地重新倒回了床铺里,把被子拉了上去,盖住了脸。在那片朦胧的晨光里,他听到埃利奥穿马甲系领巾的细琐声响。
钟敲了六下。
埃利奥挂上了怀表,披上了外套。袖剑再次试验性地连响两声。
他要走了。乔托想。
“乔托,”但埃利奥靠近床边,拍了拍他脑袋所在的位置,“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
“关于圣殿骑士。”
乔托用他那刚睡醒的脑子勉为其难地转了一下,成功识别出公事的味道,于是把被子拉了下去,露出一张没精打采的脸来,“我明白,埃利奥。只要我还在彭格列,我就不会……”
但埃利奥笑了,“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被打断的乔托很是纳闷地看着他。
“我从没见过我的父母,但我相信他们毕生都在和圣殿骑士作战,和邪恶势力作战。”埃利奥在床沿坐下了,“我作为孤儿长大,没有血缘的哥哥和妹妹全都是圣殿骑士的人体实验受害者,只有我侥幸逃脱。我不会否认我深深地痛恨圣殿骑士,就像每一个惨遭折磨的刺客一样。但我也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还是少不了他们。”
乔托也坐了起来。他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但已经彻底清醒了。他深深地看着埃利奥的眼睛,握住了他的手。
“当秩序过分森严,压迫性命的时候,人们需要的是自由。”埃利奥告诉他,“但当自由赢得了和平的未来,他们可以放下武器的时候,人们又需要被秩序保护。不要因为我的经历拒绝所有圣殿骑士,乔托,也许他们之中也有值得合作和信赖的人;我相信你的眼睛和你的心,你会辨别出每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至于他们所处的阵营,有时候无关紧要。”
说到这里,埃利奥冲乔托眨了眨眼睛,“毕竟,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信条,不是吗?”
乔托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埃利奥……”
埃利奥轻柔地摇了摇他的手,“我会给你写信的。别送我了。”
乔托也确实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他默默地又钻回了被窝里。只是等到埃利奥走到门口,要开门的时候,乔托才忽然出声,“埃利奥,如果你和圣殿骑士的矛盾是可以调和的…你和戴蒙……”
他没把话说完,但埃利奥听懂了。刺客短暂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我只是不能容忍有人既打算背叛我,又假装是我的朋友。别尝试了,乔托!斯佩多和我已经彻底决裂了。”
“我不想让你为难。”埃利奥最后温柔地说。
1866年,埃利奥乘船离开意大利,开始环游世界。他拜访了任何一个有可能存在刺客公会的国家和城市,和他们交流历史,探讨信条;当然,也少不了一起“活动”,为当地的人们战斗。
1870年,普法战争爆发。面临普鲁士人的猛烈攻击,法国人不得不调走了驻守在罗马的军队,用以作战。意大利趁机收复罗马,总算成功统一国家。
听闻此事的埃利奥致信意大利兄弟会和彭格列以示庆贺。此时早已成为西西里兄弟会实际管理者的玛丽亚很快回信,然而,彭格列迟迟没有回音。心中纳闷的埃利奥再次发信询问,还是留守意大利的艾琳娜代回彭格列信件,刺客这才得知彭格列竟然跑去掺和普法战争,此时正水深火热。
埃利奥调查一番,才得知原因出在那位和法国斗智斗勇多年的加里波第将军身上。他不仅没趁机对法国开战,反而认为拿破仑三世既然已经垮台,是时候支持法兰西共和国,把普军赶出法国了!
埃利奥闻信大惊失色。
要知道,拿破仑三世可不仅仅是垮台,简直是对普鲁士俯首称臣,已经沦为阶下囚了;普鲁士的大军都开到了巴黎门口,要在这个时间点介入一场必败的战争——不,是一场已经输到落花流水的战争,他简直不敢相信彭格列是怎么想的!
但他转念一想,意识到这确实是加里波第干得出来的事情,更是乔托干得出来的事情。埃利奥拿着信纸,在烛光下自顾自地发笑了一会儿,然后霍然起身。
1870年底,埃利奥回归战场。
也在奋勇作战的法国兄弟会一见到他,简直是热泪盈眶:为了法国攥着罗马不放手的事情,两国兄弟会有一阵没联系了。没想到在法国陷入亡国危机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好意思联系意大利的情况下,埃利奥居然还是来了!
“1848年的时候,你们法国人也曾经救助过我们西西里!”埃利奥笑着说,“难道你们把这回事忘了吗?”
法国刺客怆然泪下。
“好了,好了,”埃利奥拍拍他的肩膀,“告诉我彭格列在哪?”
“意大利志愿军驻扎在勃艮第首府第戎!”法国刺客连忙告诉他,“普军正想方设法地夺回那里……”
不用说,埃利奥自然是立刻赶往第戎。路上,他陆陆续续地听到些第戎被围、乔托受困的消息,更是对彭格列的糟糕处境深信不疑。然而,当刺客大师想方设法地潜入第戎,和城内的临时指挥部取得联系的时候,加里波第将军却矢口否认彭格列的存在。
“但我听说……”埃利奥懵然。
就在这时,门外的副官通报,“将军!西蒙首领求见!”
加里波第立刻允准,“快请他进来!”
埃利奥更加茫然地回过头去,和正推门而入的科扎特看了个对脸,互相都是一愣。
一别经年,科扎特看起来一点儿也没变老,只是显然刚从战场上下来,满身尘土,还负着伤;那件挂着礼穗的军装大衣也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西蒙首领的肩膀上,勉强盖住了绑着绷带的胳膊。
一看到他的伤口还渗着血,埃利奥立刻向他伸出手,想要为他治疗;但科扎特就像是遗忘了自己的伤口一样,惊喜地一把抓住埃利奥的手,眼睛闪闪发亮,“乔托派你来的吗?”
“什么?我以为……”埃利奥更是茫然,“等等,为什么你在这儿?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参战了!”
科扎特错愕地望着他,嘴唇张合了几下,最后从那里冒出一阵无奈的笑声。他松开了埃利奥的手,自嘲地笑道,“是啊,要不是我以为乔托有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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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斯佩多:怎么会有人自己往枪口上撞啊(挠头)算了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吧
第146章
所以乔托其实不在这儿吗?埃利奥更加纳闷了。他有心想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当着加里波第的面,刺客还是先把问题咽了回去。科扎特也示意待会儿再谈,先和将军商讨了一番第戎城外的情况。
自从加里波第的志愿军从普鲁士那儿夺走了第戎, 普鲁士就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 不顾这个城市本属于法兰西的事实。而事实也是法国人的抵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意气风发的意大利人连连取胜, 几乎是迎面扇了普鲁士人几个耳光;普鲁士人自然怀恨在心, 要想方设法取回“他们的”第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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