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年客
第9章 拨乱反正
(审核,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HS集团总裁专属电梯的不锈钢墙壁,冰冷地映照出高途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像一个提线木偶,手指机械地、徒劳地整理着早已一丝不苟的领带,细微的颤抖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三天了,高途几乎没有合过眼。
电梯抵达顶层的轻响,高途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金属和鸢尾花信息素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阵眩晕。他强迫自己迈出脚步,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拖着千斤枷锁。
整个顶层弥漫着一种异样的亢奋,庆祝横幅还没来得及撤下,HS集团刚刚成功拿下了x控股的新的合作项目。高途透过玻璃幕墙,远远望见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薄唇罕见地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意气风发。
高途的掌心被冰冷的汗水浸透,洇湿了手中那份早已处理完毕、只需例行签字的季度报表。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掩护:无足轻重到不会引起警觉,却又正式到需要一个“当面递交”的借口。
薄薄的几页纸,此刻承载着他孤注一掷的试探。
“进来。”沈文琅的声音透过半开的门缝传来,带着少有的松弛与亲和,少了平日的凛冽锋芒。
……
……
“沈总,这是第三季度的部门报表,需要您签批。”高途的声音平稳得如同AI合成,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替他操控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沈文琅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文件,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着纸页。夕阳的余晖在他低垂的浓密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高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胶着在那片阴影上,贪婪地仿佛要将这最后宁静的画面刻入灵魂深处,成为日后漫长黑暗里唯一的慰藉。
“这种小事也值得让你专门跑一趟?秘书组没人了?他们倒是会躲清闲,什么事儿都托给你做,高途,你是不是也太老实了点!”
沈文琅的语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慵懒,算不上责备,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对秘书组其他人躲懒行为的不满,就像是为高途白跑的这一趟打抱不平似的。
“最近不是新招了一个秘书吗?以后这种事让她来...”
沈文琅习惯性地将文件夹往桌角一推,“放着吧,我待会儿看。对了,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其他人跟着我总觉得不踏实。”
没等到意料中的回答,沈文琅有些疑惑的抬头,正见高途面色纠结的看着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问他。
“还有什么事吗?”
“沈总...”高途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紧,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底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有个假设性的问题...想请教您。”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句话。
沈文琅浓黑的剑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说。”
…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沈文琅脸上的那点残余的慵懒笑意如同被瞬间冻结,随即碎裂、剥落。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眼神深处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一丝错愕?一丝被冒犯的愠怒?然而,这复杂的情绪仅仅存在了零点几秒,就被更为熟悉的厌恶彻底覆盖!
……
……
……
“没事就滚出去!少拿这些愚蠢的问题烦我!”
沈文琅斩钉截铁地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捅进高途的心脏最深处。
第10章 心灰意冷
(审核,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高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一股灭顶的冰冷和剧痛从心脏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几乎是本能的,将微微颤抖的手护在了身前。
一个无声而又绝望的保护姿态。
“也许...”高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烛,做着徒劳的、最后的辩解,“也许那个Omega...是有苦衷的...有难以启齿的原因...才没能及时告知...”
他在为那个不存在的“Omega”,也在为渺茫如尘的自己,祈求沈文琅哪怕一丝丝的怜悯。
“高途!!”沈文琅猛地拍案而起,他高大的身影带着骇人的压迫感逼近,声音因暴怒而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严重冒犯的戾气,
“你今天是吃错了药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总是omega,omega的,你恶不恶心啊!一个Beta!对Omega的事情这么上心?”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无比刺眼,高途的视线开始剧烈地模糊、晃动,眼前沈文琅的面容扭曲变形。
林医生的警告与沈文琅的冷酷反复在高途脑海中回荡。
这些话与耳中的轰鸣交织在一起,震得高途几乎稳不住身形,也讲沈文琅后续的话彻底淹没,低着头,高途的手攒成拳头渐渐握紧。
“您刚刚说的话,是违反《ABO平权协议》的相关规定的,请沈总不要总是说一些侮辱omega的话!”
这是高途十年来头一回,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沈文琅不由得一怔,随即想到了那个从未谋面、只存在于他人转述中的高途的伴侣。
高途这是为他打抱不平呢。
那个呆子,简直就是“老好人”三个字的活体注解!公司里那些滑头,哪个不是看准了他心肠软得像块新烤的棉花糖?稍微装装可怜、诉诉苦,高途眉头一皱,眼神一软,转头就能颠颠儿地跑来自己跟前,笨拙地替人求情。
多少次了?沈文琅觉得高途都快成了公司某些蛀虫的专属“烂摊子终极处理器”。就是吃定了高途这副毫无防备、任人拿捏的性子,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捅娄子。
整个公司,大概连前台新来的实习生都能看出那些人的把戏,偏偏高途这个当事人,像活在真空罩里,浑然不觉,还乐此不疲地帮人收拾残局,仿佛那是什么天经地义的责任。
那个Omega,怕不是也精准地捏住了高途这根致命的软肋吧?在茫茫人海里精准地钓到了高途这条最傻、最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大鱼”。沈文琅的思绪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多么划算的买卖!找个好人顶了这口黑锅,后半生就有了着落。高途那种滥好人,别说怀疑,恐怕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就会傻乎乎的扛起所有责任!
一股尖锐的酸涩猛地刺穿了愤怒,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心口。
十年!整整十年!高途就像他沈文琅最沉默的影子,最忠实的尾巴,几乎寸步不离。他的时间、精力,哪一分哪一秒不是耗在自己身边,耗在这偌大的公司里?他沈文琅才是那个理所当然占据高途所有视线和时间的人!
这个该死的Omega,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又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悄无声息地就把高途这个笨蛋给“办”了?
沈文琅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他眼前仿佛出现了高途对着那个模糊的Omega身影露出那种熟悉的、毫无保留的温和笑容。
那笑容本该只对着自己,或者至少,只为了公司的事务!一种被侵犯了所有物的暴怒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被排除在外的醋意,狠狠灼烧着沈文琅的神经。
一个来历不明的Omega,就这么轻易地、卑鄙地,把他最重要的“所有物”给偷走了?这念头让沈文琅的胸腔闷得几乎要炸开。
这股嫉妒的火越烧越旺,烧到最后让沈文琅口不择言,如同毒蛇的獠牙,突然刺破那层轰鸣,无比清晰地钻进高途的耳朵里,
“收起你那些廉价又无谓的同情心!怎么,你还想要为了一个omega去告我啊?再让我听到一句这种废话,你就给我永远消失!”
沈文琅的话让高途僵立在原地,感觉胸腔里那颗早已千疮百孔、却仍为沈文琅跳动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齑粉,随即被那阵裹挟着厌恶的寒风卷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所有关于“也许他会不一样”的卑微奢望,都在沈文琅那淬毒的言语和冰冷的背影中,灰飞烟灭,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坦白?
他怎么可能坦白?
沈文琅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怎么能让沈文琅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处心积虑伪装身份”、“令人作呕到极点”的肮脏Omega?
第11章 辞职申请
(审核,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高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那具沉重的躯壳走出那间象征着权力核心的办公室的。
走廊明亮的灯光此刻像无数根针,狠狠刺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每一步都虚浮无力,如同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跌入黑暗。
经过洗手间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再也无法压制,他猛地冲进去,狼狈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对着马桶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呕出灼酸水和胆汁,混杂着咸腥的泪水。
深陷的眼窝里只剩下死寂的空洞,一个行将就木的病人,一个被彻底宣判死刑的囚徒。
“这就是答案...”高途嘶哑地低语,声音破碎得如同砂砾摩擦,“还在期待什么?”
那声音里,是彻底的心死。
回到那个曾陪伴了他无数日夜的工位,高途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麻木地打开电脑,光标在空白的文档上闪烁,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打出一行行冰冷、官方、疏离到极致的文字:
【本人高途,因不可抗之家庭原因,即日起申请辞去HS集团总裁秘书一职。家中配偶亟…需本人长期在侧照顾与支持,实难继续胜任高强度工作,恳请批准为盼。】
当光标停留在……二字时,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挣脱了束缚,重重砸落在键盘的空格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高途浑身一颤,像被烫到般猛地用手背胡乱擦去。
多么讽刺!多么荒诞!他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作为逃离的盾牌,而这个谎言,是他能保护自己和…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盾牌。
打印,签名,装入纯白的信封。整个过程流畅得可怕,仿佛这具躯壳在过去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早已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
终究,当初那封没递出去的辞职信,还是被他递出去了
当他把信封递给秘书长时,对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
“高途?你这是...”秘书长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麻烦您,”高途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甚至还能牵起一抹微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正常,“转交给沈总。谢谢您...这些年来的关照。”他微微欠身,一个标准的、疏离的告别礼。
秘书长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但当对上高途那双死水般空洞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最终只是深深地、沉重地叹了口气,拿起那个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信封,脚步匆匆地走向那扇厚重的、此刻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总裁办公室门。
高途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扇门打开、秘书长的身影没入、再缓缓关上。那“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是他十年如一日卑微爱恋的休止符,是他小心翼翼构建的、围绕着沈文琅旋转的整个世界的终结。
不到三分钟。
办公室内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沉重的实木摆件被狠狠掼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紧接着,是沈文琅如同受伤暴龙般的、震怒到极致的咆哮,穿透厚重的门板,清晰地、残忍地炸响在整个死寂的顶层,
“辞职?高途要辞职?”
沈文琅简直要气死了,高途前脚从自己的办公室出去,后脚就递来了辞职信,前后时间有超过半个小时吗?他思来想去,除了刚刚为了个该死的《ABO平权协议》,两人意见相左以外,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高途要辞职的原因。
他对高途还不够好吗?
这个年头,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像自己一样,这么由着高途?他说要请假就请假,没扣过一天工资,给他远高于市场价的薪水,让他供得起妹妹住在最好的私立医院治病,花钱如烧纸一样,同时还能养活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遭瘟的omega。
他现在要为了别人离开HS,离开自己?
高途他是不是傻啊?
对,他就是傻,否则怎么会听不懂好赖话?怎么会分不清好坏人?
那个omega,高途护他护到这个地步?不惜为了他和自己翻脸?
沈文琅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回想着这么些年自己对高途付出的点点滴滴,越想越生气,生气到最后甚至有点委屈。
高途确实不会为了个omega告自己,但是高途为了个omega向自己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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