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年客
鼠尾草?鸢尾花?这不是…
沈文琅读懂了高途的眼神,嘴角微弯,“你看,有很多人喜欢这两个味道的融合,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鼠尾草和鸢尾花是绝配!”
高途脸色微红,他哪里不知道沈文琅话里有话,又怕自己接了这个茬,等会儿还不知道要听什么没羞没臊的虎狼之词,干脆抿唇不说话装哑巴,但是沈文琅显然没准备放过这个高途。
他从车载柜里拿出来了一瓶蓝色鎏金的香水,轻轻按了一泵,车内顿时充满了鼠尾草的香气,比刚刚那款朝歌,气味要纯粹的多。
“这是?”高途隐隐猜到了答案,心脏开始猛烈跳动,他预感着自己似乎要知道为什么沈文琅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鼠尾草气味了。
“‘净域’,沈文琅专用版,”盯着这个瓶子里流动的蓝色,沈文琅道,“这三年我找不到你,每次寻偶症发作的时候,就靠这个续命…自欺欺人一下你还在我身边…”
高途没想到,当初同事们吃饭闲聊的猜测居然是真的,紧抿着唇不置一词,但耳朵尖红的不行,完全没有了刚刚在酒吧后巷里的霸道。车子启动了引擎,平稳地滑入夜晚的车流,城市霓虹透过车窗,在沈文琅的侧脸上流淌过明明灭灭的光影。
“送你先回公寓?”沈文琅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问。
高途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犹豫了一下,“嗯…”
车子驶到高途公寓楼地底下,高途松开了安全带,望向旁边的人,“我到了...”
沈文琅同步松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我送你上去吧...”
高途没有拒绝,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走着,楼道里安装了声控灯,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一明一灭。灯再一次熄灭了,两人彻底投入黑暗中。
“高途。”这声低唤不再是询问,反而像是带着某种确认后的、低哑的叹息。
被喊到名字的人刚转过身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揽了过去,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惊呼噎在喉咙里,高途的后背紧挨着微凉的墙壁,身前是沈文琅滚烫的胸膛和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高途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发,能听到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共振。
第90章 还叫沈总?
高途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的视线无处安放,周遭一片昏暗像一片暗潮汹涌的海,淡淡的鼠尾草混合着鸢尾的味道,浓郁暧昧地包裹上来。高途感到一阵阵眩晕,攥着沈文琅衣领的手指微微发抖,却软得使不上一点推开他的力气。
“沈总……”高途开口,声音颤抖的几乎不像他自己。
话音还未落,沈文琅的拇指便轻轻抵上了怀中人的下唇,阻止了他未尽的话语。那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笑,沈文琅俯身,额角几乎要贴上他的,温热的呼吸全然喷洒在他敏感的眼睑和鼻梁上,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
“还叫沈总?”
他低声问,嗓音压得极沉,像是经年累月的渴望终于撕开一道口子,裹挟着刚刚获准释放、因而愈发浓烈肆意的占有欲,每一个音节都磨过高途脆弱的耳膜,直直撞进心尖最柔软的角落。
高途浑身一僵,脸颊脖颈瞬间红透,疯狂蔓延的热度几乎要将他蒸发。他羞得想躲,可身体被对方的手臂和身高的优势牢牢锁在这方寸之地,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令人窒息又甘愿沉沦的逼近。他嗅到的是沈文琅身上的气息,皮肤感受到的是对方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和隐含的力量,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沈文琅亲昵地蹭下来,鼻尖极其眷恋地、轻轻地蹭过高途滚烫的耳廓和鬓角,每一次若有似无的触碰都像带着细微的电流,窜进高途的四肢百骸,将他残存的理智击得溃不成军。他感觉自己膝弯发软,快要站不住,全靠沈文琅环在他后腰的手臂支撑着。
高途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某种认命般的妥协,“文琅...”
面前人的靠近,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还有这具紧密相贴、能感受到肌肉轮廓的胸膛...一切都让高途心跳失速,大脑缺氧。
沈文琅目光沉沉地锁着高途,楼梯间的窗户透来的月光将他的每一丝羞赧、每一次轻颤、每一分无措都照的清清楚楚。
高途红着脸,急促地喘息,微张的唇瓣泛着水光。沈文琅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和宠溺,他不再逼问,而是缓缓低下头,高途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睫毛剧烈抖动。
然而,亲吻并未降临在预想的位置,而是落在了他被迫微微仰起的、脆弱的脖颈上。
先是珍视般的贴合,柔软唇瓣压在那跳动着生命脉搏的皮肤上,然后是一个轻吮的力道,并不重,甚至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却足以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短暂的暧昧印记。温热的呼吸持续喷溅在最敏感的颈侧,激起高途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的哆嗦,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彻底瘫软在沈文琅怀里。
这个吻,比直接的唇齿相交更让人头皮发麻,更具某种宣告般的意味。
沈文琅在那处停留了两秒,唇瓣感受着皮下急促奔流的血液和剧烈的悸动,像是在品味怀中人青涩至极、全然失控的反应,也像是在用尽全部自制力克制自己更进一步的、汹涌的欲望。
然后,他干脆地退开了。
环在高途腰后的手臂骤然松开,那令人安心又令人心慌的支撑力瞬间消失。包裹着高途的炽热体温猛然抽离,楼道里微凉的空气重新涌来,激得他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茫然地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
沈文琅站在一步之外,一个恰到好处、仿佛瞬间恢复了彬彬有礼的距离。但他深邃的眼底还翻涌着未散尽的浓重妄念,嘴角牵起一丝得逞的、带着温柔占有欲的浅淡笑意。
高途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还顽固地停留在那个落在脖颈的、湿烫的吻和令人瘫软的拥抱余韵里。他脸颊爆红,眼神闪烁着水光,几乎不敢再看沈文琅,慌忙垂下眼帘。
“快进去吧。”沈文琅的声音依旧低哑,却多了一丝刻意收敛后的温柔,像打磨过的糙石,“很晚了。”
高途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转身,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串冰冷的钥匙。叮铃哐啷一阵混乱又急促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他终于把钥匙插进锁孔,猛地拧开,几乎是踉跄着跌进了门内的黑暗里。
“砰!”
高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大幅度地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此刻一定红得不像话,热度惊人,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他抬起微微发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吻过的地方。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那一下轻吮带来的、细微而清晰的刺麻感,像一个隐秘的烙印。高途沿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把滚烫的、混乱的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般的叹息。
门外,沈文琅听着那声毫不掩饰慌乱的关门巨响,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深、极满足的弧度。他抬手,拇指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唇,仿佛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细腻肌肤的微凉温度其下激烈搏动的生命力量。片刻后,他才转身,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行渐远,最终归于沉寂。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同样心潮澎湃。
第91章 是答应在一起还是答应结婚?
沈文琅坐在驾驶座上,深深吸进一口气,又极缓、极重地吐出来。那一口气仿佛吐出了压着他这些年所有的辗转反侧和悔恨不甘,取而代之的,是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
肩膀微微抖动,压抑的低笑从喉间溢出,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后他几乎是不顾形象地仰头大笑起来,像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纯粹、肆意,甚至有点傻气。
沈文琅猛地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叭!”短促响亮的鸣笛声划破了凌晨空旷的街道。
“高途答应了…答应了…”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每一个字都浸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沈文琅此刻觉得自己高兴的快要飘起来,此刻的亢奋劲儿甚至可以支撑他下车扛着车一路狂奔回郊区别墅。
脑海里,从高中到现在,有关于高途的画面一帧帧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画面都精准地敲击在他的心尖上,血液在血管里欢快地奔涌,心跳声鼓噪着他的耳膜。
把车子稳稳停入临时车库,沈文琅下车几步跨上楼梯冲进公寓卧室里,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兴奋的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圈,根本无法入睡。
开车的时候,每一个红灯的等待都变得短暂而充满期待,仿佛下一次绿灯亮起,就能直接通往他和高途光明璀璨的未来。
现在一闭上眼,眼前上演的全是未来和高途在一起的幸福日常。他们会住在一起,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对方,自己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高途面前,弥补过去所有的亏欠。
对了!
还有最重要的——
结婚!
这个念头如同暗夜中最炽亮的闪电,在男人的脑海中劈开!沈文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只有婚姻!只有被法律和神圣誓言牢牢绑定的一生一世,才能彻底证明他的决心,才能将他失而复得的宝贝永远留在身边。他要给高途一个全世界最盛大、最独一无二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高途是他沈文琅唯一爱的人,是他选择共度一生的伴侣。
冲动之下,他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他兴奋难抑的脸。几乎是屏着呼吸,手指飞快地滑动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珠宝设计—陈”的联系人,
“陈老师!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有一个极其重要、无比紧急的项目必须委托您!我想请您帮我设计一对求婚戒指,男式对戒,一定要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预算不是问题,任何价格都可以!关键是设计,必须足够特别,足够惊艳,要让他一眼就明白,他对我而言意味着一切!”
他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对方早已休息,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对话框顶部就赫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回复弹了出来。
“沈总?凌晨三点跟我谈几个亿的项目我信,谈戒指设计?”后面跟了个困惑表情。
沈文琅嘴角控制不住地几乎要咧到耳根,手指飞舞着回复,“很认真!这戒指必须完美,必须要配得上他!”
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被对面人字里行间几乎要溢出的澎湃情感镇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明白了,这样,抽空我们开个线上会议详细聊一下?设计师需要深入了解你们的故事,才能做出真正有灵魂、独一无二的作品。”
“没问题!随时都可以!我配合您时间!”沈文琅飞快地回复,心跳得更快,仿佛已经看到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戴在高途手指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结束了和珠宝设计师的对话,沈文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又给业内知名的大型活动策展人打去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带着浓重睡意和明显不悦的男声,背景音窸窸窣窣,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声音沙哑,充满了怨气。
“沈文琅!你最好真有什么天塌下来的理由,才让你凌晨三点多给我打电话…”
沈文琅完全无视对方的低气压,声音里的喜悦几乎要凝成实质,顺着电波溢到对面,“Alex!帮我策划一场婚礼!预算无上限!我要让高途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郎!”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几秒,似乎是被这个“天塌下来的理由”打懵了,cpu需要时间重启。良久,Alex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睡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和探究。
“高途?不对啊,你三年前不是已经被他丢掉了吗?”
沈文琅无语了一瞬,怎么总有人逼自己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他,“我今天心情好,就当你刚刚那话是梦话!以前不重要,现在和未来才重要!预算没有上限,你只管往最好、最轰动了做!”
Alex在电话那头长长地、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就当提前给你随份子了。但是现在,沈文琅,看在我们多年朋友份上,让我睡觉!你去祸害别人行不行?我真的不是很想在这个时间点听你的爱情史诗…”
沈文琅心满意足,也不纠缠,痛快地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在宽敞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最终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这一次他拨给了花咏。
作为他坎坷情路上一路风雨的爱情导师,如今学生“顺利毕业”,花咏必须要知道!沈文琅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悦,顺便向好友大肆炫耀一下。
电话响了更久,接起来的是盛少游,压着音量,语气比Alex恶劣十倍,“沈文琅!你他妈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一天天哪儿这么多电话要打?”
沈文琅才不怕他,跟个喇叭似的嚷嚷,“你让花咏听电话!快!天大的好事!”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似乎是手机被易主,隐约还能听到盛少游极其不满的低语,过了一会儿,花咏带着明显困倦和一丝无奈的声音传来,比盛少游温和,但潜藏的危险系数更高,
“文琅,你最好是真的有急事,否则明天我希望能在盛先生的私人账户上看到一笔连本带利、金额让我满意的精神损失费。”
“阿咏!他答应我了,我要和高途结婚了!”每一个字都蹦跳着喜悦。
电话那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被电话吵醒的夫夫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透露的意思全是——阴间的作息果然是听不到什么阳间的消息。
这人是不是因为追不到高途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半晌,盛少游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质疑和睡意模糊地传来,似乎凑在话筒边,“沈文琅,你梦游呢?人高秘书答应你什么了,你就直接快进到结婚?梦里结啊?”
花咏被这个消息彻底弄清醒了,他的声音里没了睡意,精准地抓住了重点,“文琅,高秘书答应了?他答应你什么了?答应结婚?”
“他答应和我重新开始!”沈文琅立刻纠正,但语气依旧斩钉截铁,充满了毫无根据的笃定,“这就是同意了!高途的性格我太了解了!我已经在准备求婚戒指和婚礼了!”
花咏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你确定吗?我的意思是,高秘书真的明确表示想要和你共度一生了吗?我觉得‘试试’和‘结婚’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吧?”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别在这里剃头挑子一头热,可能事情没你想的这么顺利。”
沈文琅嗤笑一声,对好友的提醒完全不屑一顾,自信心爆棚,“不可能!绝对顺利!我了解高途!他那么谨慎、那么认真一个人,既然点头答应试试,那就是一辈子!等着吧,我会策划一场最完美的婚礼给高途,绝对比当年你和盛少游的那场更轰动、更令人难忘!”
“梦到哪句说哪句,别到时候高秘书不答应你,那你就是老母牛喝牛奶,自取其辱了!”
“盛少游,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不敢当,跟沈总你比起来,我在说话的艺术上还是略有研习的!”
花咏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意味深长和看透一切的调侃,甚至还有一丝等着看好戏的玩味,语气轻飘飘的,“行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祝你好运咯,文琅。”
沈文琅信心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终点线,“那必须好运,到时候你和盛少游别忘了包个大红包!怎么着也不能少于我给你们随的那个数!”
电话那头盛少游的声音再次忍无可忍地插了进来,言语里全是对沈文琅这种追着要份子钱的离谱行为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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