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八桥月亮
作者有话说:这一段修了很多遍,作者脑子不好笔力也不行TT
iivv说悟是在爱里长大的,我也希望悟能获得更多的爱,所以就这样吧。
虽说家主悟是我私设,但小悟是五条家实际掌权者,应该是很聪明很有能力的,iivv这个家伙居然完全不描写,可恶。
第29章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在微弱的光线下深不见底,平静地注视着僵在咫尺的五条悟。
“……那个,你听我解释。”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干涩,手还抓着对方衣襟。
太宰治没有动,也没有移开视线。
五条悟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实在难得一见, 太宰治只觉得很有意思。
他轻挑眉梢:“你解释,我听着。”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时的游刃有余,但梦魇残留的冰冷触感和此刻被抓包的窘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语塞。
明明只是想查看一下对方是不是身上有伤而已,五条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当太宰治突然醒过来,他跟那双鸢色眼睛对上视线的时候,他忽然心跳快了拍。
那双似笑非笑的漂亮眼睛里似乎酝酿着笑意,五条悟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恍惚。
“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他一贯的轻快语气掩盖些什么, “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到你……嗯……受了点伤。”
太宰治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五条悟那只碰到他衣襟的手上,又慢条斯理地抬起来,重新对上那双此刻略显局促的苍天之瞳。
“所以,五条老师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噩梦是否成真?”
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嗯。”
太宰治又问:“那你要现在确认吗?”
“……啊?”五条悟有些呆愣, 下意识道, “可以吗?”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太宰治什么笑点,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清朗,回荡在黑夜里,像风吹过一样,让人觉得有点心痒。
五条悟更加尴尬了。
但太宰治笑得好看,是难得不带任何嘲讽的、单纯的笑,于是五条悟的手僵硬地拉着太宰治的衣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太宰治笑够了,才微微侧头,带着点纵容般的无奈道:“你拆吧。”
五条悟彻底麻了,索性破罐破摔,心一横,直接攥紧了太宰治和服的前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力道向旁边一扯。
没有洞穿伤。
没有鲜血。
只有平稳起伏的胸膛和完好无损的皮肤。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杂着安心和被自己蠢到的尴尬。
他攥着布料的手指,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太宰治趁机拍开他的手,迅速拢好被扯开的衣襟,动作间似乎带着些被冒犯的不悦。他坐起身,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像只竖起了毛的猫。
黑暗中,他幽幽地看着五条悟,语气凉飕飕的:“确认完了?黑猫老师满意了?”
五条悟还保持着半蹲在床边的姿势,月光透过窗棂,在他高大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摸了摸鼻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少年,试图找回场子:“谁让你这家伙总是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感觉?我只是在尽监护人的责任,确保我的麻烦精学生完好无损而已。”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回敬道:“那还真是谢谢关心了。不过比起担心我碎掉,五条老师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被噩梦吓到睡不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近乎嘲讽的安抚:“噩梦而已。最强居然怕噩梦,真是有意思。”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他,几秒钟后,带着报复性的意味地伸手,用力揉了揉太宰治蓬松的头发,把他本就睡乱的头发揉得更像一团鸟窝。
“你要是再强点,最强也就不用被噩梦吓着了。”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仿佛刚才那个试图解人衣服的人不是他:“赶紧睡吧,麻烦精。明天还有的要忙呢。”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床铺,动作恢复了往日的随意不羁。
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皱的衣襟,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躺下,裹紧了被子,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望着天花板。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五条悟闭上眼,方才梦魇中那片冰冷的城市废墟和刺目的血色,如同烙印般一闪而逝。
他无声地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
……
第二天一大早,五条悟醒来的时候,发现太宰治居然率先起床了。
他难以置信地四处找了找,发现这家伙既没有在沙发上躺着翻阅《完全自杀手册》,也没有找出手柄趴在地上打游戏,而是兴致勃勃地在他的院子门口挖土。
“你挖土干嘛?”
太宰治道:“种蘑菇。”
五条悟蹲在太宰治旁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用一根不知哪里找来的小木棍,认真地在门廊旁湿润的泥土里戳着坑。
“你不是说迂腐的土地种不出漂亮的毒蘑菇吗?”
太宰治专注地挖着他的小坑:“我改变主意了,你门口的土壤里能长出最漂亮的毒蘑菇也说不定。”他顿了顿,补充道,“最漂亮的那种。”
五条悟 看着他苍白的手指沾上泥土,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轻笑。
“行吧,”他也捡起一根小树枝,学着太宰治的样子在旁边戳了戳,“那么,伟大的蘑菇种植家,需要最强帮你松松土吗?保证深度和湿度都刚刚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并排蹲在五条本家古朴庄严的门廊下,无视了周围偶尔路过的的仆从,专心致志地种蘑菇。
五条万叶来到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白发青年和绷带少年蹲在一起,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挨得颇近,像两只在晨光里探索新世界的猫。
“早安,悟。”五条万叶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五条悟闻声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早安,母亲大人。这么早?有事?”
五条万叶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紫色和服,身姿挺拔如修竹。
“没什么要紧事,“好久没见了,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目光在五条悟沾着泥点的裤脚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漾开笑意。
“能看到你玩得高兴,我很开心。”
她目光转向太宰治,温柔道:“你好,太宰君。”
太宰治慢吞吞地站起来:“嗯……伯母好。”
五条万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微乱的额发到缠着绷带的手腕,再到那身沾了点点泥星的精致和服。
她没有对这份略显失礼的回应表示任何不满,只是轻轻颔首,仿佛这声称呼已足够。
“昨晚你离开后,议事厅……很热闹。”五条万叶顿了顿,“想来你之后事务繁杂,若有需要,母亲会帮忙的。”
五条悟眨眨眼,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无比坦然:“好的,我知道了,母亲大人。”
五条万叶微微点头,目光柔和,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悟诞生之时,就注定了他的光芒万丈和与众不同。她作为母亲,其实也不怎么能陪伴的了儿子。
后来悟离开了家,去了高专,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少,无论如何也算不得亲密。
……但总归,是家人。
再次扫过太宰治,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停顿了一下,忽然开口:“太宰君。”
太宰治抬眼,撞进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五条万叶不知何时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个小巧的靛蓝色丝线御守,编织得极其古朴精致,隐隐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咒力波动。
“这个,贴身带着。种蘑菇也好,做些别的也罢,总得先顾好自己。”
太宰治看着那枚小小的御守,没有立刻去接。
五条悟在一边催促:“接啊,我母亲送的,怎么不接?”
……这家伙真的是笨蛋吧?他知不知道接了代表什么啊?
然而,那双递出御守的手平稳而坚定,五条万叶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脸上,平静地等待着。
拒绝,反而显得刻意和不知好歹了。
短暂的沉默后,太宰治伸出手。
丝线触感细腻,蕴含的咒力温和而强大,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多谢伯母。”他低声道,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许。
五条万叶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谢意。
“今天的晚饭,可别忘记了,悟。”她的视线转向儿子,随即又看了一眼沉默的绷带少年,语气自然地补充道,“还有,治君。”
“这个肯定不会忘的。”五条悟立刻应声,脸上是爽朗的笑容,“母亲再见!”
五条万叶不再多言。离开时,她最后看了一眼二人。
白发青年高大耀眼,眉宇间是熟悉的张扬与不羁;身边的少年清瘦安静,像一株在暗处生长的植物,此刻握着御守,一言不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她的儿子,其实一路走来,很辛苦。
她看在眼里,但无力更改现状。
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的晨光里,十六七岁的五条悟在新年绚烂的烟花下,笑着告诉她:“母亲,我结识了两个好朋友!”
她以为,那会是美好的开始。
直到后来的一个深夜,五条悟披着满身的寒霜,苍天之瞳里盛满他人无法触及的迷茫与沉重。他问她:“母亲,因为我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呢,还是因为我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
她没能给悟一个最完美的回答。而悟或许,不会有得到答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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