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宰只想在咒术界摸鱼 第36章

作者:二十八桥月亮 标签: 综漫 爽文 文野 咒回 正剧 日常 BL同人

“一个人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在陌生的世界里游荡,还真是不容易呢。”五条悟大咧咧地挨着太宰治坐下,动作流畅得如同之前无数次并肩而行。

他的六眼清晰地映着太宰治的身影,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现在不用一个人了。”他笑嘻嘻地,带着点欠揍的意味,这次非常用力地又揉了一把太宰治的头,道:“因为我刚刚说过,你是我的人了。”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抓着五条悟的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一把。

“痛痛痛!快放手、放手!”五条悟夸张地龇牙咧嘴,试图抽回手,“我不揉了还不行吗?放手放手,给你个惊喜,你抓着我我怎么用苍!”

太宰治这才高抬贵手,勉强松了力道。

五条悟立刻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微动,苍蓝色的咒力光芒一闪而逝,精准地将不远处的背包吸了过来。他从里面摸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纸杯蛋糕,递过去一个:“补充点能量?就当是对你难得诚实的奖励了。”

太宰治看着那递到眼前的纸杯蛋糕,又看看五条悟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庞,道:“什么时候藏的蛋糕?”他问,“你就那么笃定我今晚会说些什么吗?”

“那倒不是。”五条悟把其中一个纸杯蛋糕塞进太宰治手里,“你不说的话就当睡前甜点吃掉咯。”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太宰治这家伙嘴硬心软,何况这次本来就是他主动挑开的线头。

一点都不坦率的麻烦精同学,一天到晚话里有话,做事总要绕好几个弯,嘴里也没几句实话。但只要肯锲而不舍地在他周围打转,总能在某个松懈的瞬间,撬开一点缝隙,窥见里面藏着的真实。

五条悟想,他甚至都还没开始软磨硬泡呢,就是盯了太宰治一会儿,不坦率的家伙就率先展开话题了。

太宰治没有拒绝那份甜点,也没有拒绝那个靠近的邀请。

两人之间隔着礼貌却不再疏离的距离。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五条悟咬了一口自己那份纸杯蛋糕,绵软的蛋糕屑沾了点在他嘴角。

太宰治的目光擦过窗外的夜色上,仙台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是一个没有咒力的世界哦。”太宰治说,“嘛嘛,但是也有特殊能力呢。”

五条悟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你的人间失格不是术式,而是那种特殊能力?”

“哇,五条老师好聪明。这种特殊能力叫异能力哦。”

五条悟追问:“那你呢?在那个世界,你是什么身份?”

抱着一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五条悟顿了顿,又问:“也会是某个组织的麻烦精吗?”

太宰治眨眨眼睛:“什么嘛,我可是最值得信赖的优秀员工!”

白发青年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回避,银白的眉毛挑了挑,但没有深究,干脆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总不会真是迷路的小王子吧?”

太宰治咬了一口蛋糕,侧头看向五条悟。昏黄的灯光下,对方眼睛此刻正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

“一个意外吧。我只是在例行入水,然后……嗯,被心爱的河流流放到了另一个世界呢。”

“然后遇到了我。”五条悟极其自然地接过话题,亮晶晶的唇扬起,“所以,你就是我捡到的呀。”

“哎呀,不小心从河里捞了只绷带精起来,整天给我惹事,还得管吃管住,真是亏大了耶。”

他嘴上说着亏大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后悔。

“你分明是走运过头了,”太宰治理直气壮,“我这么完美,一点缺点都没!”

“噗,”五条悟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肩膀微微抖动,随即更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不好意思啊,绷带精同学,最强就是最强的,连捡人这种小事都注定要捡到独一无二的。”

他凑近了一点,肩膀几乎要碰到太宰治的肩膀。带着点甜味的独特气息再次笼罩过来,太宰治嫌弃地瞥了一眼。

五条悟向来是个对人际交往没什么分寸感的人,他随心所欲惯了,此刻看着太宰治那带着点嫌弃却又默许他靠近的眼神,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在莫名的发酵了。

总之他盯着太宰治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副明明不自在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底那点因对方坦白而产生的满足感,像被蛋糕的甜味催化了一样,悄然膨胀。

“离我远点,”太宰治的嫌弃溢于言表,“我没有抱男人和被男人抱的爱好。”

这话很熟悉,是他们交换姓名之前太宰治说过的话。

“但或许你有喜欢被男人扛着走的爱好。”五条悟言之凿凿,“你看,之前你感冒我想把你抱回去你非要我扛着,刚认识的时候你也让我扛着你。”

“……”太宰治无语,“你才有被男人扛着走的爱好。再说了,我不让你抱,你不还是把我抱走了?”

“哇,明明是你先嫌我扛你走的时候肩膀顶得你胃疼,我又没办法用苍拎着你,除了抱你,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明明说过你可以背我啊!”

“谁要背你啊,背人的姿势好逊,我才不要那个呢!”

“那你问我的意义在哪里?你给了我选择权?”

“拜托,我再强调一遍,是你说扛着走的时候会胃疼不舒服在先的。”

“我明明最先说的是我没有被男人抱的爱好,我睁眼就说了!”

……总之,难得的温情,被幼稚的斗嘴彻底搅散了。

***

第二天下午。

五条悟和太宰治坐在一起,对面的松下真央衣着得体,妆容精致。

“……其实,我想过很多次。我抓到幕后主使之后,我要如何报复。”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苦涩与自嘲的弧度,眼角的细纹仿佛更深了些,“想象过无数种让他们偿还罪孽的方式,每一种都该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中忏悔。”

“可是他居然就这么死去了,寿终正寝,真是讽刺。他的人体实验害死了那么多人,罪行累累,却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体面。”

关于藤原定通可能是加茂宪伦的猜测,由于缺乏证据链,他们没有告诉其他人。

“轻易?松下女士,死亡对他来说,或许确实是终点。但体面地死去,未必是他真正想要的结局。”太宰治微微歪着头,似乎有点天真的残酷。

他轻轻地笑起来:“他这样的人,追求的从来不是安详的落幕。他渴望混乱,渴望超越规则的力量,为此,他付出了无数心血,在阴暗的角落里编织他的美梦。”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略带恶意的表情,“说不定呀,他就是被活活气死的呢?在得知最强咒术师一分钟就把他的毕生心血毁掉之后,气急败坏的死去了呢。”

“……是吗,这样也好。”松下真央垂眸,声音像叹息,“健太郎,和无数因他而死的无辜人,也勉强能有点微不足道的慰藉吧……”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指关节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松下真央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翻腾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深处。她挺直了背脊,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其实这次冒昧约见二位,也是为了完成跟太宰君之间的交易。”

她拿起放在身旁的精致手包,从里面取出两张制作考究、烫着暗金色纹路的卡片,轻轻推到矮几中央。

“九月中旬,铃木财团将在其旗下的邮轮上,举办一场为期三天的私人宴会。”她的声音恢复了干练,“届时,政界要员、商界巨擘、文化艺术界的名流……相当一部分对日本社会有深远影响力的人物都会出席。”

“其中不乏一些立场相对中立,但对咒术界一直保有潜在兴趣,甚至能施加影响的重要人物。”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洞察后的冷冽,“更重要的是,根据我这些年的秘密调查来看,蛛丝马迹,这场宴会中不少名流都曾与藤原定通密切来往。我个人觉得,这场宴会绝对不简单。”

五条悟闻言,悄悄看了太宰治一眼。

你什么时候又达成了什么交易?

太宰治没搭理他,只是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拿起两张暗金色的邀请函,随便看了看,就丢给了五条悟。

“感谢您的告知,松下女士。”

***

“说,”五条悟拿着车上的抱枕威胁太宰治,“你背着我又干了什么交易。”

太宰治一时间有点后悔昨天跟五条悟的那场谈话了,这家伙以前根本不会问他这些问题,也不会……幼稚到拿抱枕当凶器来逼供。

“松下女士把理奈小姐送到了高专,成为了你的学生,这能说明什么?”

五条悟抬抬下巴,骄傲道:“说明最强是最值得信赖的优秀员工!”

太宰治:……这不是我昨天说的词吗?

“说明她是能被拉入我们阵营的存在。”太宰治道,“她主动选择了将女儿托付给你,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和站队。我们用揭露藤原定通的人体实验真相作为回应,与她建立合作关系,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五条悟眨眼睛:“哇,绷带精好强!捡到白猫同学真是太幸运啦!麻烦精不惹麻烦啦!”

……我原来有这么多外号吗?这家伙真的好烦。

第34章

九月流火,阳光却依旧带着夏末的余威。

五条悟站在操场边缘,身旁的太宰治照例懒洋洋地趴在那张专属躺椅上,像一只晒化了皮毛的猫。

一白一黑的猫咪玩偶安静地在椅子另一边,并排坐着。

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玩偶,又看了看太宰治毫无干劲的后背, 五条悟伸出手,把两只猫咪玩偶拿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太宰治的背上。

“……你好无聊。”太宰治嘟囔着。

五条悟摸着下巴欣赏自己的杰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哎,我可真是艺术杰作的天才。”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操场。

晴朗的碧空之下,乙骨忧太和伏黑津美纪等人正挥汗如雨,刻苦地进行着格斗技术与体能训练。跟某个只知道偷懒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乙骨忧太、伏黑津美纪和松下理奈的一招一式都透着力量感,即使放了一个月的假期,动作也未见丝毫生疏,显然在假期里也未曾懈怠。

“真是好学生啊……”五条悟欣慰道。

有风吹过, 卷起操场上细微的尘土。不知怎的, 五条悟的目光又落回了身旁的太宰治身上。

浑身绷带,身形单薄,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吹走,透着一种与这充满活力的操场格格不入的脆弱感。

“……治,你要不要去跑两圈步?”五条悟忽然提议道。

太宰治:?

他连头都没抬,声音斩钉截铁:“不去。”

“你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耶, ”五条悟开始循循善诱, “多锻炼锻炼,说不定就身体好了。虽然不是武斗派,但总得有点基本的自保能力吧?”

而且健康的太宰治,他看着也舒心。

五条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好!就这么说定了,我陪你一起跑吧!”

“我才不去,”太宰治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地传来,“那种要流汗的笨蛋事情,我才不干。”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他利落地把太宰治背上的两只猫咪玩偶拎起来放到一边,然后伸手精准地揪住了太宰治后颈的衣领:“由不得你。”

太宰治被迫抬起头,满脸阴沉,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你试试?我看你是对加盐的甜食情有独钟是吧?”

“你加啊,”五条悟笑容不变,凑近低声道,“你越是在我的甜品上撒盐,我就越要拉着你锻炼身体。”

太宰治:“……”

于是,在太宰治持续不断的“独裁暴君!”“暴力笨蛋!”“绝情老师虐待生病学生!”的背景音抗议中,操场上训练的学生们纷纷停下动作,一脸震撼地看着五条悟以一种轻松又霸道的方式,硬生生把太宰治从椅子上扛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还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然后,五条悟把太宰治轻轻地丢在了高专操场的地上。

乙骨忧太擦了把汗,满脸茫然:“五条老师跟太宰君……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