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纱窗之后
另一端正缠绕在黑魔王苍白的手指上,被他牢牢攥住。
那只手,指尖向内勾了一下。
江风月猛地瞪大眼睛,衔尾蛇身骤然收缩,恐怖的力道死死压迫他的喉骨和气管!
空气瞬间被剥夺,肺部疯狂的抽搐,挤压,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混乱的金星,耳膜里充斥着血液奔涌和自己心脏的狂跳。
脖颈处被项圈边缘挤压出血迹,丝丝血液顺着脖颈流到锁骨凹陷出,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涡。
提神剂让大脑无法晕厥,只能感受此刻濒死的痛苦。
他紧紧盯着那能掌控他性命的苍白大手手,每一次颤动,都让锁....链在伏地魔手中发出细微声响。
江风月趴倒在黑魔王脚边,长袍被浸透,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黑魔王俯身逼近,修长手指陡然覆盖江风月的视线,唇齿被巨力猛地撬开。
“张嘴。”
黑魔王冰冷的命令
“我要听见你的声音。”
江风月顺从的溢出声音,火烧的喉咙里溢出呜咽。
抑制不住的呛咳和泪水滴落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在极致的压迫和屈辱中,江风月的手蜿蜒而下,死死抓住黑魔王晃荡的西装裤腿。
粘稠的温热血珠,一滴,再一滴,沉重地坠落在下方冰冷的石板上,绽开朵朵寒梅
提神剂的效量在此刻让大脑彻底清醒,江风月死死凝视着二人中间晃荡的线。
——够了。
江风月将脑海里的一切全都化为傍晚的记忆。
江风月颤抖的抬起一只手,带着近乎哀求意味的,握住了伏地魔的手。
伏地魔的动作顿了一下。
猩红的竖瞳低垂,落在那张如月的脸上,此刻被泪水冲刷的狼狈不堪,灰眸因痛苦而涣散迷蒙呈现潋滟,白皙面容泛着不正常的红。
苍白大手缓缓向外摊开。
大量的空气涌入喉咙,江风月贪婪又痛苦的大口喘息。
他努力的仰起脸,眼泪横流,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从齿间溢出。
“殿下,再看看我,您看看我...“
他用脸蹭了蹭伏地魔的手,将眼泪沾到上面,抽泣道。
“不是那样的,殿下,再看我一眼,殿下..”
伏地魔冷冷的看着他,摩挲着手中.....在他的动作下微微晃动,连带着衔尾蛇躯也在江风月脖颈上磨蹭。
“抬头。”伏地魔道。
江风月顺从抬起脸,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那双竖瞳,任由后者肆意翻阅记忆。
【“...我想,应该能够帮助黑魔王大人..”
“....我希望你也能为黑魔王大人做出自己真正的作用....”
“....黑魔王大人,是这世界上最强大最威严的存在....”】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伏地魔摩挲着冰冷锁链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顿住。
原来..如此。原来是为了他么,为了替他招揽人才会去靠近别人么,在他的眼里,果然自己是最强大的最重要的。
这个认知如同一股奇异的暖流,冲散了盘踞在心头的暴戾,被取悦的满意让暴怒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松弛。
伏地魔他居高临下的凝视脚下的人,像是一只劫后余生的小兽,小心翼翼的抬起被泪水浸透的眼睫偷看他,这么痛苦,依旧没有委屈,只有对他乞求般的希冀。
黑魔王微微勾唇,手向内一勾,江风月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扑,可怜兮兮的靠在他的腿上。
伏地魔俯下身,伸手拭去那刚刚滚落的泪珠。
“为了我。”伏地魔低沉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
江风月垂着眼小声的哽咽,断断续续道。
“为了您...殿下...只为了您...我只会为了您。”
第36章 六条铭刻
伏地魔静静的听着,那双红瞳深处翻涌着近乎餍足的光芒。
“趴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跪好了。”伏地魔淡淡道。
江风月手掌撑住地面,强撑着直起上半身,将手放在膝盖上,他垂下眼,强忍住腹中翻腾的恶心。
“自己说,错哪里了。”伏地魔冷冷道。
“不该..去碰别人...”
血液不断从滴落,在地上绽开点点红梅。
“你属于谁?”伏地魔淡淡问道。
“...我属于您..”江风月眼前发晕,他低垂着眼,咬着牙挤出话语。
“你的眼睛该看谁?”伏地魔继续追问。
“我只注视您。”江风月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
“你的身体只能被谁触碰。”
“...我只被您触碰。”他咽下血沫,屈辱令身体微微颤抖。
“你的耳朵该聆听谁的声音。”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丝低哑的喘息,轻笑道。
“我只听从您的意愿。”江风月的手指微微紧缩,被伏地魔尽收眼底。
“你的哭泣,颤抖,所有的反应由谁掌控。”
“..我只被您掌控。”江风月闭上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答。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伏地魔唇角微勾,玩味的看着身下的人。
江风月顿了一下,他伸出手抓住了那根锁链,低眉顺眼。
“如果您不需要小巴蒂,那我就再也不见他。”
从头到尾,江风月一刻也没有抬起头,却又从未真正低下头颅,伏地魔一刻也没有窥见那低垂眼睑下的深渊。
“很好,我准许。”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餍足的弧度,他漫不经心道。
“抬眼。”
江风月本放松的身体骤然又紧绷,他深呼一口气,缓慢的抬起眼睛,准备接受又一次摄神取念。
就在灰眸抬起,准备注视那双猩红竖瞳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不容置疑的将他压下去。
“低头。”
江风月顺着力道向下,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失血和窒息的痛苦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他不明白,伏地魔为什么问了那么多之后又不对他摄神取念。
江风月陡然睁大双眼,他意识到,黑魔王可能根本没有相信他的回应。
他只听见上方传来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那笑声里藏着玩味,更藏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扭曲满足感。
伏地魔静静的凝视他,低着头好似臣服,却连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
像是一只强行被按入尘埃的困兽,低眉顺眼,可那起伏的胸膛下,是压抑的轰鸣野心和不甘。
一个将野心融成盔甲,披着温顺的羊皮,实际上骨髓里都透着桀骜不驯。
如此灼目,如此令人战栗的完美
小骗子。
伏地魔低低笑出声,锁链在他手中砰的断裂,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黑魔王俯下身,捏住身下人的后颈,一只手扯住铂金长发,江风月被迫仰起头,灰眸震颤的望着上首发出细碎火彩的水晶吊灯。
伏地魔抬起头,冰冷的薄唇霎时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他微微抬首,印上江风月灰色的眼睫,震颤的睫毛霎时沾染艳丽的血色,在一片猩红中世界,黑魔王站起身。
江风月猝不及防的看见他站起身,惶惶然的低下头,耳朵无法抑制的染上红意。
“我走了。”伏地魔径直往外走,这次他没有替江风月疗伤,黑袍如夜色般拖曳过地面,“你该得到一个烙印证明你属于谁。”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门轴转动的轻响,江风月伸出手用力按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努力想走到柜子旁,就在手触碰到魔药药剂的那一刻,脖颈间的剧痛和长久以来的紧绷窒息让他猛地倒地。
黑暗昏沉间,斯内普冲了进来,黑发男孩看见倒地的他和脖颈上血流不止的伤痕发出一声尖叫。
斯内普一句话都讲不出,他颤抖着手找出白鲜,然而脖子上的项圈死死箍在江风月的脖颈上,他摆弄了几下都取不下那个项圈,只能尽可能均匀的洒上白鲜。
江风月感受到脖颈上的伤口在快速的愈合,他喘着粗气对着斯内普笑了笑。
“没事..别怕...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守在门外。”男孩轻声道,声音里还带着哽咽。
看样子斯内普在门外早就被黑魔王发现了,果然,他的预感没错,黑魔王根本没信他刚刚的做小伏低。
江风月沙哑出声,“黑魔王对你说什么了吗,或者...有没有看你?”
“他一眼也没有看我。”斯内普摇摇头,“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呢....”
江风月轻笑一声,“这可比我最坏的预想要好多了。”
“好了,扶我去床上。”江风月伸出手,哪怕是他这样爱干净的人也实在做不到伤成这样还坚持洗澡了。斯内普小心翼翼的架起他的手臂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躺回到熟悉的床上,江风月昏沉的阖上眼,嘱咐道,“明天让纳西莎给我请个假,让她把明天几门课的笔记整理一下,还有论文都带回来给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斯内普轻声应了,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仔细的将被角掖好,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房间彻底归于平静,江风月缓缓睁开了眼,在黑暗中,他强迫自己回想刚刚的一切。
毫无疑问,他双管齐下得到了成功,他试图用伏地魔对自己不正常的占有欲作为引线,加上他故意引导小巴蒂说出自己的懦弱和深入骨髓的畏惧和受制,小巴蒂还不是以后那个食死徒,他无法坚定自己的意志,依旧还畏惧父亲的权威甚至被其受制。哪怕第一条不成功,见了记忆的伏地魔也不会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