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少年家主 第22章

作者:白纱窗之后 标签: BL同人

江风月低低笑出声。

哪有什么比伏地魔亲口说出不要一个人,更保险呢。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伏地魔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为什么没有暴怒呢,反而.....

他无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被冰冷嘴唇覆盖过脖子上的伤口,又缓缓移向自己的嘴唇。

江风月有些迷茫,身体翻涌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让大脑越发的昏沉,他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只不过,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第37章 他的不习惯

级长浴室里的巨大水池蒸腾着氤氲的热气,像是蒙了一层朦胧的纱幔,江风月浸泡在其中,赤裸的身躯慵懒的倚着光滑的池壁,在穹顶魔法倾泻的灯光下,皮肤白的近乎透明。

脖子的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过度的窒息和失血过多让他到现在依旧头痛欲裂。

他撑起身子,带起一串水珠滑落,雾气如薄纱般缠裹过他精瘦的腰线,长发披散脑后。

他径直走到镜子前,照映出一个苍白的倒影,伤痛赋予一种易碎的美感,而他的视线落在颈间的项圈。

那是一个蛇形项圈,张开的蛇嘴咬住了尾尖,一颗硕大的绿宝石被镶嵌在上,蛇眼上两颗猩红宝石熠熠生辉,不像一件刑具,倒像是一件精美昂贵的项链。

他用尽所有方法都取不下来,这是黑魔王烙下的印记,他要让它无时无刻露在外面。

不能被衣服遮盖,向所有人袒露他已被标记。

很显然黑魔王昨天已经看透了他做小伏地的伪装,可他没有暴怒的给他来一个钻心剜骨,反而...

江风月抬起手,触碰项圈下愈合成一道疤的伤口,黑魔王曾俯身在此舔舐血液亲吻伤口,手继续向上,触摸上自己的眼睛,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黑魔王冰冷的温度和滚烫的血滴。

江风月撑住浴柜两旁,深呼一口气,魔力将身上的水液全部蒸发干净,他套了件宽大的睡衣便向外走去。

推开浴室沉重的雕花大门,脚步却猝然顿住,

“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江风月有些惊讶。

斯内普的目光倏然低下,不敢看他,将厚厚一叠羊皮卷放到书桌上,闷闷道,“纳西莎整理的资料的,我拿过来,她说变形课和魔药课明天就得交,算术占卜和黑魔法防御这周交了就行。”

江风月瞥了一眼羊皮纸,大脑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蹙眉,指节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未修养好的身体发出警告,他也不见外,掀开被子直接就往床上爬,铂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只那截被项圈禁锢的脖颈和苍白的脸露在外面。

“谢谢你,西弗勒斯,明天我就回去,还有什么事么。”

斯内普看着床上已经闭上双眼的人,目光落在了那个项圈和未消散的疤痕上,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个药剂瓶。

他没提那个项圈,“我带了止痛魔药。”

“谢谢你。”江风月声音轻的像叹息,他微微侧头,露出半阖的灰眸,“我等会再喝。”

斯内普点点头,将药剂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有些犹豫的开口,

“小巴蒂克劳奇在地窖外面,今天早上他来长桌结果没有见到你,纳西莎....”他顿了顿,斟酌词句,“与他进行了一番‘富有成见’的交流,现在,他执着的一定要来见你。”

“纳西莎?”

“她以为你的..不适和昨天见了小巴蒂有关,她相当愤怒。”斯内普摆了摆手,“虽然她也没有猜错。”纳西莎是对的,江风月的‘病’确实与小巴蒂有关,只是根源更深。

江风月叹了口气,精神力的消耗和疼痛让他拒绝思考,他选择将脑袋蒙进被子里当乌龟。

“你去和他说吧,照实说,懂我意思吗。”

“让他好好读书,努力长大逃离那个父亲。”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黏黏糊糊的,“明天早上,我再和他说几句,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座钟发出声响,中午十二点整,斯内普看着他那昏昏欲睡的模样,明白他还没休养回来,轻手轻脚的帮他关了门。

整座房间陷入寂静,江风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那双总是冷静的灰眸此刻却罕见蒙着一丝茫然雾气,潋滟的眼睛迷蒙的看着身侧空着的位置。

没有陷下去的床垫,没有纳吉尼玩铃铛球的声音,也没有那个会倚在床头替他掖被子和他共枕而眠的人。

这是黑魔王离开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像他第一天来时那样,江风月又陷入了不习惯中,大脑昏昏沉沉,闭上眼却感受不到那温凉的气息。

他蓦的呼唤,“蛇怪,蛇怪?”

嘶嘶。

一只黑色的蛇从书桌上的笔筒上爬下,顺着床柱爬到床头柜,澄黄的竖瞳歪着脑袋望着他。

江风月侧躺着看它,手抚过颈间的项圈,缓缓闭上眼。

而这边的斯内普走出了地窖,入口处,小巴蒂瘦小的身躯缩在冰冷的石壁上,他不停的绞着手指,显然等了许久,看见斯内普出来,他猛地抬起头。

“斯内普学长!他...卢修斯学长怎么样了,我能见见他吗。”

斯内普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冰。

“见他?”斯内普咬牙道,“你怎么有脸去见他,克劳奇!”

小巴蒂被他的质问砸懵了,嘴唇哆嗦着道,“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他,他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

“当然是因为你!”斯内普猛地打断他,他快速挥动魔杖施了屏蔽咒,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愚蠢的该死的又懦弱的白痴!”

他向前逼近一步,将小巴蒂挤压在冰冷的石壁上。

“你以为你想加入谁?父爱俱乐部吗?”

斯内普的讽刺和怒火如同毒蛇的信子,毫不留情的对面前的人展开獠牙,“你只看到了你想象中的力量和荣耀!你知不知道进入那里面要看多少森森白骨承受多少人性命的流逝!”

小巴蒂被骂的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我...只是..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斯内普冷笑,“你的想,就是卢修斯替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以为他为了让你的灵魂保持干净付出了什么,你以为他抱着什么样的决心做了这些事?”

“他像一个物品,一条狗一样被惩罚标记!”斯内普恨恨道,手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膛,“他本可以放你去死,可他选择代替了你!他的脖颈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疤痕!”

“失血过多,魔力透支,到现在还头痛欲裂,连床都下不来!”

斯内普的眼里全是恨意,双眼通红。

“他可是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斯莱特林的首席!结果为了你那样被人那样羞辱对待!”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小巴蒂心上,这些句子在他脑海中炸开,拼凑出一幅血淋淋的画面。

那个在外从来光风霁月,优雅矜贵,让几乎全校所有人都仰慕的马尔福学长,那个会给他手帕会帮他讲题会安慰他的卢修斯学长,却不得不屈辱的跪在别人脚下受罚,折腾的鲜血淋漓,而这些,是因为....他?

第38章 请再三救自己于水火

“不...不可能...怎么会..”小巴蒂喃喃自语,身体顺着石壁滑坐下去,蜷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膝盖里,巨大的愧疚感和自我厌恶瞬间将他淹没,心里的崩溃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这崩溃的深渊里,一种扭曲的寻求解脱的念头疯狂滋生,懦弱又疯狂的心灵无法承受,他需要一个宣泄口,小巴蒂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里燃烧起近乎疯狂的怨恨,“是我父亲!是老巴蒂克劳奇!是他一直看不起我!是他觉得我永远比不上他!都是他的错!”

小巴蒂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着,歇斯底里的痛苦,试图洗刷掉他心底的罪恶感,统统转嫁到那个该死的老巴蒂身上。

斯内普冷冷的俯视身下的人,他意识到这孩子又犯病发癫了,他强压下愤怒和恨意,蹲下身,低沉道。

“听清楚,小巴蒂,卢修斯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痛哭流涕的,从此以后,永远永远,再也不要提起要觐见黑魔王加入食死徒的事情。”

“看看卢修斯的下场,那只会带来不幸。”他盯着小巴蒂,确保他听进去每一个字,“你比他更强大还是更聪明,还是比他更得黑魔王青睐?”

“不,克劳奇,你只会死的更快,更惨,更毫无价值,你想被当成一只虫子碾碎吗?还是你更喜欢钻心剜骨?”

小巴蒂被他描绘的恐怖景象吓得浑身哆嗦,他本能的摇头,“不,我不..我不...”

“那就记住我说的话!”斯内普猛地站起身,他最后深深的看了小巴蒂一眼。

“卢修斯让我告诉你,你要好好读书,长大后努力逃离你那个父亲,滚去法国滚去别的国家都好!别再做蠢事!”斯内普冷冰冰道,随即毫不留恋的转头就走,黑袍猎猎作响。

“..好好..读书..”小巴蒂失神的喃喃自语,对,他要好好读书,要学点有用的东西,他要快点长大,长到足够强壮强大,他就搬出去,老克劳奇再也管不了他,他要躲得远远的,去法国,去爱尔兰,他不能辜负卢修斯学长...卢修斯学长对他那么好...只有他...只有他。

小巴蒂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起身子,泪眼朦胧的站起来时,一道刻意压低,充满关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梅林啊..我想,你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小巴蒂愣愣的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一个高年级斯莱特林正一瘸一拐的靠近,算得上英俊的脸上此刻满是忧色关切,只是腿部似乎受过重伤,仿佛刚能勉强下地的样子。

——

“好了,够了,纳西莎,艾普莉,我真的吃不下了。”

江风月看着面前几乎被堆成小山的盘子,无奈的阻止身旁两位一直试图照顾他的女士。

很可惜,受伤的首席在两位女士面前毫无威严,纳西莎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和强压下的怒火。

“快点吃下去,我可怜的小卢修斯宝宝。”艾普莉甩了一把头发,将一勺热气腾腾的熏鲑鱼强硬的塞到江风月嘴边。

“不...这就..”试图拒绝的江风月看着面前誓不罢休的两位大小姐,无奈的张嘴咽下那一勺熏鲑鱼,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没发育好的小baby。

高尔和克拉布笑的满嘴喷面包屑,斯内普抬起魔杖给飘向江风月的面包屑施了个漂浮咒,再统统清理一新,诺特给了他们一人一拳,又将一杯温热的柠檬杏仁露放到江风月面前。

“我自己吃,我自己吃。”他艰难的推开两人,试图重现威严。

“吃下去,卢修斯,你需要恢复。”纳西莎的声音压的很低,扫过他颈间的项圈和那尚未痊愈的疤痕,眼中的心疼和愤懑几乎要溢出来。

江风月穿着高领的巫师袍,但领口处,那枚镶嵌着幽绿和猩红宝石的蛇形项圈却依旧无法遮掩,那道藏在项圈下的疤痕更是袒露。

长桌两侧,许多斯莱特林的目光都偷偷看向他,大多带着敬畏和忧虑,显然请假了一天还明显状态不好的首席让整个学院的神经都牵动了。

就在此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瑟缩着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小巴蒂的脸色比江风月好不了多少。

江风月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放下银勺,在周围众人不赞同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他身形依旧挺拔,只是那份虚弱无法完全掩盖。

他朝小巴蒂微微颔首,示意他跟上,朝着礼堂外走去。

初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江风月停在一扇巨大的拱窗前,转过身,看着面前局促不安,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小巴蒂。

“抬起头来,小巴蒂。”

小巴蒂身体一颤,缓缓抬起脸,江风月看见那双眼里的恐惧,也看到了那份源于善良本性的愧疚。

“看着我。”江风月的声音依旧很轻,“前天的事,与你无关。”

“不...不...是因为我...”小巴蒂猛地摇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

“这惩罚是我选择承担的,是我做错了事情,我不该答应你引荐给黑魔王。”江风月道,“你还小,什么都不懂,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才会对你说那些话,是我的错,我误导了你。”

“所以,不要愧疚,把它放下,同时也不许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江风月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

“好好读书,小巴蒂,认真的学,努力的学,学到你能洞悉所有魔法原理,学到你能通晓一切道义。”他揉了揉小巴蒂的头发,露出一个微笑,“等你足够强大的那一天,离开这里,离开你的父亲,去法国爱尔兰德国,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谁也拦不住你关不了你。活出你自己的人生。”

小巴蒂望着他颈间冰冷的项圈和那明显的疤痕,他的胸膛不停翻腾,他只能用力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