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纱窗之后
银白色长袍尾端流淌在冰冷的地面,脖颈上衔尾蛇缠绕着纤细的脖颈,那是他所有物的证明,铂金色的发丝在冠冕的璀璨映衬下越发耀眼夺目,精致如月的面庞,在晨曦与冠冕的双重光辉下,眸若晨星,脱俗出尘。
伏地魔轻叹一声,眼眸轻垂,像是有一整片红色的海。
江风月感受着头顶冠冕传来的冰凉触感,一想到他现在脑袋上顶着伏地魔其中之一的灵魂,就忍不住小心翼翼。
要是一抬头冠冕摔了,伏地魔会杀了他吗。江风月想了个冷笑话,大概可能会直接把他做成魂器,希望是阿布拉克萨斯的蛇头手杖,这样他爹还能天天给他保养保养。
他小心的移动头部,余光看见了太阳的升起橘辉。
天亮了。
——
圣诞后的第三天,马尔福庄园的节日装饰尚未褪去,家养小精灵们忙碌的给每一寸大理石地板清洁干净,阿布拉克萨斯从狩猎结束后,先是解冻了塞尔温家族的关键资金渠道,又被黑魔王召去处理事宜,几乎没回过庄园。
江风月坐在窗边,微风卷着几片梨花瓣飘到窗台上,他借着日光,指腹缓缓摩擦掌中那顶冠冕顶上的蓝宝石。
原著中伏地魔把金杯给了贝拉,日记本给了卢修斯保管,看样子他这个下属当的不错,很合老板心意,以至于让老板干脆趁着狩猎加冕,直接把年终奖提前发给他了。
一声极轻微的声响从厚重的雕花衣柜里传来,江风月微微挑眉,他站起身,将冠冕放到了收藏柜深处,加了好几个密保咒语,直至确保万无一失。
他这才踱步到衣柜处,魔杖轻点,衣柜门上精密的魔法锁应声而解,露出里面被施了延展咒的巨大空间。
一张床被安置在里面,旁边的柜子上摆着零零散散的各类治愈魔药,那都是斯内普连夜替他熬的。
床上,一个男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心脏的伤口却因动作又溢出鲜血。听见声响,男人猛地抬头,警惕的望过来,却在看见来人刹那,瞳孔紧缩。
江风月看着他,面露微笑,“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
第59章 跟随的目标
床上的人猛地弹动了一下,剧烈的动作扯开了胸口的绷带,暗红色的血液迅速在白色亚麻布上洇开,他抬起头骤然锁定了门口的身影,瞳孔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剧烈收缩,里面翻滚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深不见底的警惕。
“...马尔福?”男人的目光扫过铂金色长发和那双灰眸,有些不可置信,旋即恐惧和惊愕被更强的求生本能和条件反射压下。
男人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无视胸口撕裂的疼痛,他甚至没去想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会在着,下意识就想朝江风月扑去,却见少年手轻微一抬,将他制在原地不得动弹。
“马尔福!”男人沙哑的声音嘶吼着,“你想做什么?杀了我吗,该死的食死徒!来啊!堂堂正正打一场!”
江风月未发一言,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柜子上的白鲜喷在男人的伤口上,又掐着他的下颌,不容抗拒的给他灌下一瓶魔药。
辛辣苦涩的液体强行灌入喉咙,男人忍不住呛咳出声,却无法动弹,看着江风月的动作,燃烧着怒火的眼里闪过一丝迷惑。
“...是你救了我...为什么?”男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警惕中带着茫然和不信任,“一个食死徒后裔,救凤凰社探子?你想玩什么把戏?不怕黑魔王把你抽筋扒皮吗?”
江风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魔杖轻点,将干净的绷带重新缠绕上男人的胸膛,男人喋喋不休“还是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情报?你想都别想,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女人关了我半个月我依旧一句没说,你死了这条心,你什么目的都达不到!”
绷带在男人胸膛缠了个蝴蝶结,紧绷的用力让男人止住话语,忍不住闷哼一声。
江风月做完这一切,在男人迷茫的目光中转过了身,一眼也没有看他,径直离去。
男人张了张嘴,唇瓣却干涩不已,他困惑的看着铂金少年径直离去,直到抚上门把手。
江风月停顿半晌,他微微偏过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打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从其中流露出不易察觉却又无比沉重的巨大情感。
“抱歉。”江风月轻轻道,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丝无能为力的疲惫,“我没有办法救出所有人。”
男人瞬间僵住,他怔怔的看着铂金少年,可后者没再说什么,按下把手就要离去,男人不受控制的出声,“等等!”
江风月顿住了,听到男人有些无措的话语,“...你想做什么?...”还是质问,声音却轻飘飘的。
“你的伤势已经稳住了,今晚之前,离开马尔福庄园。”江风月道。
他...居然不打算关着自己?男人的眼中迷茫更甚,这违背了他对‘马尔福’的认知,巨大的困惑让他不自觉的将疑问吐露出声。
“救了你,已经是极限了。”江风月道,“我不能让马尔福陷入险境,你早点走。”
话音落下,黄铜门把手被拧动,江风月径直离去,身影在缓缓合拢的衣柜门缝隙后消失,徒留男人呆滞的看着他的背影。
男人眼中的混乱如同风暴过境后的废墟,惊愕茫然,残留的警惕,还有获释的不真实感,无数情绪疯狂撕扯,让他呆滞的凝固在床上。
而早早出了房间的江风月,愉快的哼着歌,走到窗边铺着天鹅绒软垫的高背椅前,他捻装着威士忌的水晶杯脚,轻轻晃了晃,醇厚复杂的酒香让他满意的眯起眼,纤细的手腕上空荡荡的,蛇怪一早被他托付给菲菲,让她带着蛇怪去厨房吃东西。
男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当然是他在斗争的时候偷偷利用浓雾做了手脚,魔法屏幕只能看见实景却感觉不到具体魔力,他随着弱化版四分五裂施展的还有强效昏迷咒。
至于怎么偷梁换柱?在他故意把塞尔温引到观礼台后,狩猎结束魔法屏幕消失,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亲手导演的闹剧上。谁会在千百个人群中,注意到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其实根本没从丛林中心回来呢。
凤凰社的人训练有素,说的越多表现越明显,破绽越大。
完美的谎言在于话语留白,又将最关键的点说出来直戳人心,至于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脑补。
江风月愉悦的哼着歌,菲菲捧着蛇怪踏进房间,尖利叫道,“主人,蛇怪吃了一整头牛!”
江风月懒懒应了一声,慢条斯理的举起手腕,让蛇怪缠了上来,菲菲高兴的在椅后梳理他柔顺的长发,用银绿色束发带一丝不苟的将发丝编成精致的辫子。
他侧过头吩咐,“小巴蒂的信一旦传来,立刻给我。”
“是!小主人!”菲菲尖利叫道,耳朵兴奋的旋成螺纹。
江风月望向窗外,日光照耀马尔福庄园的广袤土地上,绚丽多彩,辉煌奢华,他眯起眼天上,迎上天空中那抹耀眼的太阳。
三天后就是开学,在那之前,他必须带着小巴蒂去见邓布利多,然后用‘合理’的理由为他办理转学,送到国外去,顺带,还得接受一下史上最伟大白巫师的感谢。
江风月苦恼的叹气,唉,做好事真累人啊,谁让他那么善良正直连只鸡都不敢杀。
黑魔王的狩猎局注定会成为许多孩子的梦魇,无论后面见证了什么样的事情,泥泞中的血腥白骨,绝望扭曲的的面孔,都将在无数个深夜将他们从睡梦中拽醒。
小巴蒂跪在冰冷的地上,皮带狠狠抽打在他单薄的背上,豆大的汗液从额上滚落,他死死咬住下唇,一声未吭,他的母亲在沙发上小心的啜泣,却不敢阻止丈夫的暴行。
“你竟敢做出这等丑陋不堪的事情!”老克劳奇狠狠将皮带往血肉上抽,带飞一片飞溅的血沫,“没有我的允许私自离开家里!!还敢和该死的马尔福混在一起!如果被人知道了我怎么做人!”
老克劳奇回想起那天回到家时,居然在门口看见了马尔福家的小子把小巴蒂送回来!多么恶心的事情!他自诩家风清正!如果让同事知晓,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小巴蒂闷哼一声,背上火辣辣的痛几乎要吞噬他的意志,他不像以前一样哭泣,男孩缓缓抬起头,汗水和血污连着他额前湿漉漉的黑发,他直视父亲愤怒狰狞的面庞。
“我不再怕你了。”小巴蒂眼睫轻颤,他看着掌控欲过剩的父亲,故意激怒他,“终有一日我会长大,我依旧叫小巴蒂克劳奇。”
“可我绝不会变成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小巴蒂道,掷地有声“我已有了坚定要跟随的目标。”
第60章 只听学长的话
老克劳奇彻底僵住了,他高举皮带的手凝固在半空中,看着向来懦弱哭啼的儿子此刻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再也别想掌控我,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
还有卢修斯学长,他默默的将这句誓言刻进心底,他在晚宴看见卢修斯学长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他不仅没帮到学长,反而让学长因此无视他。
他在极度恐惧中进入丛林,他明明辜负了卢修斯学长,可学长依旧默默允许他跟在身后,保护了他,后来卢修斯学长通过一只纸鹤拜托他事情的时候,他看着那双灰色眼眸,所有的恐惧都被更强大的决心碾碎,他绝不会再让学长失望!
从此往后,他只听学长的话。
老克劳奇瞪大了眼睛看他,不受控制的恐慌让他彻底暴怒,他将皮带狠狠挥下,直到看见背上的鲜血淋漓的绽开皮肉,那股掌控的欲望才让他微微安心。
英格兰西部,圣卡奇波尔村
远离喧嚣的山坡上,一栋房子歪歪扭扭的矗立,烟囱歪戴着帽子似的,喷吐着欢快的气息,一个红发女人在厨房征服锅碗瓢盆,温馨却略显拥挤的客厅里,两个大约五六岁的男孩坐在沙发上,一同翻阅着诗翁彼豆故事集。
门铃忽地响了,一个男孩小腿往地上一跳,就想噔噔跑去开门,红发女人却挤着圆润的身体出来,她一边高声要男孩把玩具收好,一边速速过去开了门。
门开刹那,一个围着黑帽围兜的男人朝她倒来,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忍耐的痛意和幻影移形的疲惫。
女人看清他的面容,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失踪半个月的哥哥拖进屋里,将大门紧紧关闭。
“你还活着!费比安!”女人哽咽的大哭,吓得收拾玩具的男孩拿着手帕过来给她擦眼泪,“吉迪翁传来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
女人哭的说不出话,又看见男人苍白的脸庞,急切的就要冲去寻找魔药。
费比安普威特拉住了她,沙哑着声音。
“莫丽,我没事。”他道,“快传信给邓布利多,我要去见他。”
——
小天狼星一把推开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将扫帚小心的放在柜子上,为了躲避那个该死的黑魔王圣诞晚宴,他跑去詹姆家疯玩了快一个星期,临近开学才不得不返回家。
小天狼星目不斜视的穿过挂着先祖肖像的走廊,径直冲进厨房里,懒得去找杯子。抓起水壶就往嘴里灌,骑着扫帚一路飞回来可太爽了!可惜就是他的喉咙差点要冒烟了。
在厨房的角落里,一个身形佝偻的家养小精灵,浑浊的眼睛正看着这一幕,骂骂咧咧的用抹布继续收拾灶台。
“野蛮..肮脏..进了肮脏的格兰芬多...家族的败类...一点也不如雷古勒斯小少爷...我可怜的少爷...少爷...”
小天狼星彭的放下水壶,冲着小精灵大吼,“闭嘴!滚开,克利切!”
克利切太老了,他好像听不见小天狼星的话语或者根本不在乎,神经质的一遍遍擦着灶台,喃喃自语,“我可怜的雷古勒斯少爷,他不吃东西...一口也不吃...少爷在发抖...少爷看到了坏东西...非常坏的东西...少爷的天天晚上尖叫着...他睡不着...我可怜的少爷...”
小天狼星胸中的怒火像是骤然被泼了一盆冰水,他安静下来,仔细的想听克利切在说些什么。在听到小精灵一遍遍的重复雷古勒斯的状态,他蹙起了眉。
他厌恶这个家,憎恨他腐朽的纯血教条,他唾弃家族对伏地魔摇尾乞怜臣服姿态,连雷古勒斯都选择了顺从,这个家,连同里面的一切,都让他想立刻逃离。
可是...克利切描述的太过反常了,那个被母亲捧在手心的乖宝宝弟弟,发抖?尖叫?绝食?以往几年令人作呕的黑魔王晚宴,雷古勒斯也从未这样过,难道...
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透过厨房昏暗的光线,看向蜿蜒向上的楼梯,尽管他选择反抗而非顺从,可那张英俊的脸上眉头蹙起,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晚餐小天狼星缩在房间里没下去吃,紧闭的房门里,一只黑色大狗趴在地上看巫师周刊,看到魁地奇观众台的女巫师在采访里对读者抛了个媚眼,大狗的耳朵害羞的抖了抖,不动声色的翻过一页,下一页是魁地奇球星接受采访,在他背后,急于抢镜头的男巫师露出了大腹便便的肚子和布满胸毛的胸口,大狗的耳朵瞬间立起,眼睛倏的睁圆。
啧,没素质的男巫。
座钟沉闷的敲了十二下,大黑狗的身子拉长,化作一个英俊的男孩,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准备下去厨房找点吃的。
他蹑手蹑脚的往下走,走到三楼时,他异常敏锐的耳朵动了动。英俊少年顿在了原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缝内传来的细小声音。
幼兽般哀鸣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响起,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和梦呓,声音压抑而痛苦,哭泣和恐惧外露,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小天狼星静静的站在门口的走廊阴影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半晌,他凝视着沉重的雕花木门,仿佛要穿透这扇门,看清里面那个正被噩梦撕扯的灵魂。
他快速转过身,回到了楼上,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了。
小天狼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粗暴的跪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巨大的箱子,那是他存放宝藏的,大黑狗往箱子里面探进脑袋,手中不停的翻找,最后他直起身,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迷你飞天摩托模型。
这是15岁生日时詹姆送给他的,是他最喜欢的。
他想了想,拿出了魔杖,将模型的红金配色改成了银绿色。小天狼星对着焕然一新的模型撇撇嘴,好丑的颜色。
第61章 你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雷古勒斯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梦里贝拉的尖叫和狂笑永不停歇,还有那些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巫师,森森白骨和糜烂血肉在他梦中一遍遍重复,几乎令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