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纱窗之后
他剧烈的喘息,摸索着拿起魔杖,将壁炉点燃,跳动的橘火印着他苍白的面容,额上的汗液不断滴下,他艰难的爬起身,不想惊动克利切,准备自己去厨房倒杯水喝。
打开房门刹那,地上的东西猝不及防闯入了他的视线。
他怔怔的看着地上的银绿色飞天摩托模型,冰冷的金属光泽感在走廊里幽幽闪烁,他知道,这个房子里,只有一个人会拥有这样的东西。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雷古勒斯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拿起,试探性的拧动了后边的发条,飞天摩托的排气管瞬间喷出金色火星,在昏暗的房间中,肆意的,欢快的乱窜,像一道银绿和金红交织的轨迹。
雷古勒斯久久凝视这一幕,任由金色火星如细闪碎片般落在身上。
——
繁复奢华的房间内,铂金少年坐在窗台的雕花高背椅上借着日光查阅信件,茶几上的红茶冒着丝丝热气。
江风月将手中的信件伸向旁边的烛台,火焰一点点吞噬纸张,直到一整封信彻底消失,清理一新和兰花盛开将所有痕迹与味道抹去。
他慵懒的用手肘撑着扶手,食指在太阳穴上轻点,小巴蒂成功激怒了他父亲,身上的伤痕足够说动邓布利多了,后面送他去哪儿,得是邓布利多说了算了,江风月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喜欢后续被别人把控的感觉。
房间忽地传来轻响,菲菲凭空出现,如受惊的兔子般整个人颤着鞠躬,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江风月看见她这副样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黑魔王又来了,菲菲。”
菲菲僵硬的点了点头,声音气若游丝,“是的,小主人,主人也刚刚回来,黑魔王大人似乎有要事同主人商讨,主人吩咐,请您下去觐见。”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在脑子里都是邓布利多的时候去见黑魔王啊。
江风月深呼一口气,吩咐道,“你去找西弗勒斯,叫他不要下去,在房间里待着不许出来。”
菲菲如蒙大赦,用力点头,身影瞬间‘噗’的一下消失。
江风月站起身,换了件丝绸v领雪纺衬衫,他对着聒噪的穿衣镜,抚平领口和袖口的每一寸褶皱。蛇怪缠在远处书桌上的墨水瓶上,昂起脖子像是在感受什么,半晌又缓缓将头颅垂下,重新陷入假寐。
江风月瞥了它一眼,也没让它缠上来,任由它在房间里睡觉。
他快速下了楼,踏下最后一节台阶,步入宽敞奢华的会客厅,其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沙发中,手上端着骨瓷茶杯,里面是加了提神剂的红茶,眼中难掩疲惫,看见他冲他招了招手。
而他的对面,黑魔王慵懒的倚在单人天鹅绒沙发中,黑色束腰长袍流淌,衬得宽肩窄腰,江风月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勾起。
伏地魔正优雅的翻阅着手中的羊皮卷,二人竟像是在处理公务,倒是奇怪,一般来说,公务基本只会在伏地魔庄园进行,黑魔王莅临下属家中,亦是少之又少。
江风月收敛心神,快速走上前,朝黑魔王行了个礼,被菲菲扎好的发辫落在颈间,低声问好。
男人头也不抬,那双猩红竖瞳依旧专注在羊皮纸上,只从双唇间溢出一声‘嗯’,随即,伸出苍白的手,精准的点了点身旁那张铺着墨绿色丝绒的矮茶几,示意他在身边坐下。
江风月顺从的坐到身边,一时间会客厅内竟是安静的可怕,只有壁炉燃烧的轻微声响和羊皮卷页被翻动时的‘沙沙’轻响。
终于,伏地魔翻阅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食指指尖极轻的哎羊皮纸某个地方叩击了一下。
“阿布。”他的声音低沉,打破沉默,“东欧的转换渠道附件,并不在这里。”
阿布拉克萨斯放下茶盏,微微欠身,“它在我的书房里,半月前东欧的部署率先送来,还未曾统一总和。”
“去拿。”伏地魔不容置疑道。
“是,主人。”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江风月,眉心微不可见的拧起,他转过身,立刻朝楼上走去。
随着阿布拉克萨斯的离开,会客厅更加寂静,伏地魔的手指重新回到羊皮纸上,江风月不动声色的斜睨了一眼,发现什么也看不清,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的雕花。
“无聊了就去玩。”伏地魔的声音悠然响起,眼眸却依旧看着手中文件,不曾移目。
江风月听见这话,眉梢微挑,眼中划过一丝恶劣,整个人上半身往伏地魔那倾身,手肘倚在矮茶几上,掌心托住线条优美的下颌。
“殿下真的不看我一眼吗。”江风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气息若有若无的划过男人颈间,“我还以为....殿下是来找我的呢。”
伏地魔终于抬起了眼眸,慢悠悠的朝他看来,印入眼帘的就是少年垂在颈边的辫子,银绿色丝带在其中交缠绚丽。颈间明晃晃袒露着衔尾蛇项圈,v领的丝绸衬衣因他倾身的动作滑开更多,精致的锁骨下,一片引人遐思的阴影若隐若现。
“坐好。”黑魔王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像什么样子。”
江风月却骤然露出一个绚烂的笑,眼中满是狡黠,他心念微微一动,头顶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伏地魔眸色一暗,只见少年柔软的的发间,毫无征兆的钻出了两只白绒绒的尖耳朵,此刻正敏感的微微颤动着,随着主人恶劣的心意,绒毛勾人似的晃动。
黑魔王眼底暗色翻涌,不假思索的伸出手,却见少年忽地向后仰,避开了苍白大手,眼里露出惊慌失措。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少年面上满是无措和恐慌,灰眸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促狭。
“您的多年同窗,如今的得力下属,我敬爱的父亲,可是还在楼上呢。”
江风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舌尖舔了舔饱满诱人的唇瓣,留下暧昧的水光。
“您怎么能趁着他不在...做这种事情呢。”
伏地魔凝视面前这只狡猾又惑人的小狐狸,慢条斯理的将羊皮卷放下。
下一秒,大手猝然伸出,揽住少年的腰肢,江风月发出一声低促的短呼,整个人便被从沙发上拔起,天旋地转间,黑魔王将少年牢牢控在自己腿上,凛冽气息将他完全笼罩。
刚刚那只落空的大手此刻覆上柔软温热的狐耳,指腹轻轻而强势的揉捏敏感的耳根与绒尖。
“哦?你也不想被你的父亲发现吧,小马尔福先生?”
第62章 喊邓布利多起床
上一秒还是庄肃严谨的办公场所,下一刻两人呼吸交不过咫尺。
江风月尖尖的狐耳动了动,细软的绒毛扫过男人的掌心,他看向那双戏谑的红瞳,伸出手抵上男人的胸膛,“殿下...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男人轻笑,“这是你无法拒绝的邀请。”
他覆在狐耳上的手猛地用力,迫使怀中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另一只手则沿着少年纤细却柔韧的腰线下滑,隔着薄薄的衣料,精准的描绘着腰窝的弧度。
“收起你的小把戏。”伏地魔挑起江风月的下颌,“你渴望危险,追求刺激,我们本质相通。”红瞳扫过少年逐渐快速的呼吸,“小狐狸,老实一点。”
“伟大的黑魔王大人。”江风月由衷赞叹,笑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餍足,他直视着那双红瞳,没再有往日那股子温顺如猫的模样,反而像只盯上猎物的狡猾白狐,他伸出手指,从男人的心脏。沿着流畅有力的线条,落在男人劲瘦的腰肢。
小狐狸将脑袋往男人宽大的掌心蹭了蹭,眼睛却直勾勾的描摹伏地魔的身体轮廓,从宽阔的肩线到紧窄的腰腹。
“我能抱抱您吗,殿下。”声音放的又轻又软,眼睛却贪婪又露骨。
伏地魔的眸中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随即被更深沉的笑意取代,他并未立即回答,只是慵懒的靠近椅背,姿态松弛却依旧充满掌控力,红瞳带着一种纵容和审视的意味,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江风月兴奋的睁圆了眼,修长的手指放肆的抚上男人的腰肢,甚至悄然钻入男人的衣袍,指腹挑逗般轻触肌肤。
伏地魔喉间溢出轻喘的笑意,双手闪电般掐住了江风月纤细的腰,缓缓滑动到背后尾椎连接的凹陷处研磨,江风月霎时软了身体,强撑着抓紧男人的衣襟。
“把尾巴露出来。”伏地魔命令道,恶意的又按揉了一下,优雅的胁迫,“我摸摸,不干别的。”
出来混总要还的。
江风月直起身子,九条蓬松如云的尾巴霎时在身后肆意绽放,将少年整个背部包围,蓬松柔软的尾尖悄然缠绕上伏地魔的手臂。
黑魔王捻起离他最近的一根尾尖的绒毛,亵玩意味的揉捏搓弄,旋即一路向下,重重的按在尾部最敏感的根部,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刺激和濒临失控的令人灵魂震颤的电流瞬间从尾椎绽开,席卷江风月全身,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九条尾巴被男人牢牢按在掌心,挣扎不得,只能徒劳的颤抖,蜷曲。
伏地魔低沉的笑声带着餍足的慵懒,他压下怀中人的后颈,就要欺身而上,唇瓣却传来手指温润的触感。
江风月抬起头,那双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灰瞳此刻锁住了他,少年眼角泪珠不断滑落,嘴角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您拿什么吻我呢,殿下。”
猩红竖瞳望着他,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猝不及防响起,江风月猛地向后仰,阿布拉克萨斯回来了!
他下意识就想离开,伏地魔却牢牢锢住了他的后脖颈,江风月惊愕的抬首,撞进近在咫尺的红瞳。
却见伏地魔微微倾身,他张开口,带着一股近乎狎玩意味的咬住了他的白狐耳朵,用坚硬的牙齿轻轻叼住了,那柔软耳尖最脆弱敏感的顶端嫩肉。
牙齿并未用力,只是慢条斯理的折磨,碾磨那一块可怜的软肉,感受它在齿间无助的颤抖和升温,温热的舌尖甚至若有似无的扫过被牙齿蹂躏的耳廓边缘。
江风月被死死镇压,九条尾巴徒劳的在身后颤抖,他甚至清晰的听见阿布拉克萨斯踏下楼梯台阶的声音。
伏地魔感受着齿间的剧烈颤动,红瞳深处翻涌着被满足的占有和愉悦,他微微侧头,齿尖恶意的在被咬的通红的耳尖嫩肉上又加重碾磨,满意的感受到怀中人的震颤。
阿布拉克萨斯走下楼梯时,就见自家儿子飞也似的朝自己而来,冲自己克制的行了个礼,就往楼上而行。
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的走到黑魔王身旁,将文件双手分手奉上,“主人您让卢修斯回去了吗,您对他这般偏纵,倒让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惶恐不安了。”
黑魔王翻阅着新文件,头也不抬,话语间却是揶揄的笑意,“狐狸崽子,总要顽皮些才好。”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一顿,朗声附和,黑魔王抬了抬手,他顺意的落座对面沙发,眼眸垂下。
江风月也不知道黑魔王什么时候离开马尔福庄园的,连带着阿布拉克萨斯也被他一同带走处理公务。可怜的他爹,连轴转那么多天还在被压榨。
江风月躲在被窝里看黑魔法大全,试图找出把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强行移转给他人的方法,在一个晚上的搜寻依旧一无所获后(当然一无所获),菲菲彭的一声出现在房间中央,朝在天鹅绒被中只露出一个铂金脑袋的团子递上一张纸条。
“小主人!那人出去了!”
天鹅绒被动了动,修长的身影掀开被子,快速的下了床,菲菲已经将衣物备好,他一把抓起穿过,看着镜子中一丝不苟的模样,又将袖口卷起,解开两颗领口,柔顺的长发被他微微搓揉,几根发丝杂乱的漂浮。
他边弄边吩咐道,“你去将他速速接来,不必疗伤,最好让他换上那天挨打的衣服。”他顿了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书桌上的蛇怪,“你去带蛇怪用餐吧,它一天都没进食,喂它吃多点。”
菲菲尖叫着答应,“是!小主人!”
江风月拿起一旁的魔杖插入大衣口袋中,微微一笑。
“走吧,我们去喊邓布利多校长起床,老年人睡太多可不行。”
圣诞假期的霍格沃茨夜晚静悄悄的,圣诞氛围装饰已被卸下,而校长办公室里却放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下面还放着一个未拆的礼盒,数日不歇的星星灯不断向下抖落碎片。实在与庄重严谨的办公室颇有不符。
穿着一身鹅黄色天鹅绒睡袍的邓布利多,头上顶着一只深蓝色的睡帽,那双向来闪烁着睿智的眼睛此刻睡眼惺忪,还带着几分无奈意味。
“所以...”邓布利多忧心道,“你想转学去哪里呢?小巴蒂?”
“布斯巴顿你不喜欢,科多斯多瑞兹魔法学院你也不喜欢,那么伊法莫尼呢?”邓布利多温和问道,他看着黑发男孩背后血淋淋的鞭痕,眼中是压抑的巨大的愤怒。
第63章 一句话就够了
小巴蒂用余光斜看了一下身旁人,江风月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蹙起,小巴蒂立刻高声大喊,“不去!我不想去这个!”
“那你有心仪的魔法学校吗?”邓布利多揉了揉眼睛下方那块小小的乌青,温和道,“东方的魔法学院不行,按照他们的入学规定,只招收15岁以上儿童。”
小巴蒂哪里知道自己要去哪家,他抠了抠指甲,将身子微微侧转,露出丝丝血痕,“还有吗,校长,我还想看看。”
邓布利多看着背后那被包扎过却依旧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伤口,眼眸渐冷,当他从睡梦中被石兽叫醒,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看见,焦急的连礼仪都顾不上的小马尔福先生,背着已然晕厥的小巴蒂时有多震惊。
小巴蒂在他施药过程中哭泣不止,睁着大大的眼睛,眼泪不停滚落,哀求着请他帮助自己转校,逃离英国。
一个如此虐待亲生子的父亲,按照魔法部未成人巫师保护法,已然丧失监护权,作为霍格沃兹的校长和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邓布利多有权直接接管校内儿童的法定教育行使权。
邓布利多沉吟半晌,玻璃镜片后的眼睛看向小巴蒂,“那,德姆斯特朗呢?你喜欢这个吗。”
江风月仿佛一个局外人,安静的站在稍远的阴影处,铂金色的发丝在炉火照映下泛着冷光,他站在一旁不动声色,面上无波无澜,负在背后握着魔杖的手却轻轻上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