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纱窗之后
江风月躲开尾巴,忍着痒意,软糯糯的叽叽叫了几声。
“殿下,还好你忍住了杀意,你可真厉害。”
否则,可就要集齐弑父弑师弑友弑臣弑子五大成就了。
他笑眯眯的蹭了蹭黑蛇的脑袋,哄道,“殿下,下次德拉科叫你,你可得应声呀,你看看他刚刚多难过呀。”
黑魔王斜睨他一眼,不动声色。
江风月看他这副样子,咬了咬牙。
大坏种,怎么许久不见还装上深沉了。
他气急败坏的抬起左爪,在伏地魔的鳞片上磨爪,在那上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江风月怒叫,“你不理我!我要生气了!”
黑魔王微微一怔,随即无声盘上他的身躯,纵容的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磨爪,将狐狸缠的严严实实。
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压抑的探究。
他问:“你不可能孕育,是剥离培育的他?”
江风月:“是啊!”
黑魔王俯下首,猩红竖瞳紧紧盯着他,缠绕的力道无声加重。
“所以,你为了让他从一团魔力胚胎,变成一个真的婴儿,给他送了多少血。”
江风月一愣,方才还支楞的狐耳啪叽垂下。
“你说什么呢...哪有..”
“不要试图瞒我。”伏地魔厉色道,“我所通晓的禁忌,远比你想的还要浩瀚百倍。”
他从听见这个事情起,脑海中那些近乎磅礴的古老学识就让他瞬间明白此事本源。
生命是再强大的魔法也绝不可能凭空创造的,德拉科是三种伟力凝聚在一起才能创造的结晶,先例极少,要求极其苛刻。
可那不代表他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就能凭空长成。
普通孩子在母亲肚子里通过脐带汲取力量生机,德拉科岂是靠待在一个培育舱里就能长成。
这必然,需要创造他者魔力本身,其父体持续的供养。
伏地魔紧盯着他,“你给了他多少血?多久给一次魔力输送?才能让他十个月在培育舱里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江风月心虚舔了舔鼻子,粉嫩舌尖在鼻尖上留下湿意。
“没有多少,就一点...”
黑魔王毫不留情打断他,“一周?还是一天。”
江风月讨好的蹭蹭他,“一周。”
“那就是一天。”伏地魔寒声道,“你给那个崽子,每天喂血输魔力。”
江风月看着他,红眸里此刻是毫不掩饰的暴戾,知道他是真动了怒,正在磨爪的手手收了回来,他软声道,“看着次数多,其实每次只要给一点点就好了。”
他没哄伏地魔,虽然每日都要往那个像蛋一样的培育舱里输血,其实每次给的量微乎其微,对他的伤害很少很少,江风月心虚的理直气壮。
他伸出两只前爪,带着安抚意味小心的搂住身上的黑蛇。
“而且,每一次输送完后,我的伤口会在瞬间愈合哦。”
江风月用毛绒绒的脑袋蹭过蛇首,“殿下十年前为我施展的魔法,在我身上加了一层强大的防御魔法。”
十年来,无论是受到伤害还是魔力匮乏,源于伏地魔为他施展的魔咒,就会在他体内涌现,为他治愈创伤。
江风月轻声道,“十年来,殿下你也一直在保护我。”
伏地魔微微一怔,浮现的暴戾杀意仿若被清风抚慰,他沉默良久,轻声问。
“痛吗,难受吗。”
江风月一顿,他知道伏地魔在问他什么。剥离的时候痛不痛,难不难受。
小狐狸的尾巴垂下,随即覆上黑蛇,将他毛绒绒的包裹起来。
江风月:“不说。”
黑魔王不悦:“说。”
江风月晃晃尾巴:“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黑魔王眯起眼,冰冷蛇躯缠绕的更紧,那跟泛着鳞光的蛇尾却穿过毛绒绒的狐尾,探到尾椎处,倏然高高翘起,猛的落下。
小狐狸叽了一身,九条尾巴瞬间炸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猩红竖瞳凝视着他,张嘴咬上他的狐耳,轻轻厮磨,尾巴却划出冷风,再次作响。
小狐狸呜呜着试图用抓子推开,毛绒绒的白毛里都透着股子粉意,却被蛇躯缠绕的更紧
黑魔王低沉开口,不容置疑的命令,“说。”
江风月忍下身体里那股子未消的酥麻感,“那你不许动小龙,殿下。”
黑魔王看着他,小狐狸又缠了上来,用软软的肚皮蹭他冰冷的鳞片。
黑魔王复杂的看着他,带着无奈的纵容:“....我不动他。”
江风月眨眨眼,将自己埋在蛇躯里,仿佛那是一个安全的港湾。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他轻声道,“痛,殿下,好难受的。”
黑魔王猛的一僵,下意识缩紧身躯,又陡然害怕他难受,放松了力道,唯恐会变成另一种伤害。
江风月却咬住了他,啃噬他颈侧下方的鳞片,耳鬓厮磨。
“用力抱紧我,殿下。”
黑魔王俯首,蛇尾向下蔓延,将狐狸缠的更紧,埋在小狐狸带着厚厚绒发的脖颈处。
——
马尔福庄园餐桌旁。
德拉科低着头,假装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牛排,纳吉尼和蛇怪窝在他旁边,菲菲将准备好的烤乳羊放在它们面前,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偌大的餐厅里。
接到消息赶回来的阿布拉克萨斯僵硬的看着桌边,那巨大餐桌的主位上,此刻桌上霸道的盘着一条黑蛇。
第150章 真没招了
阿布拉克萨斯侧首看向菲菲,得到后者一个泪牛满面,满脸写着‘主人没错,主人你猜对了,主人就是他’的表情。
那双猩红竖瞳淡淡看了他一眼,阿布拉克萨斯僵硬开口,“...主人...?”
黑魔王漫不经心的点头,随即转头,优雅的张开嘴接住身旁人喂过来的牛排。
阿布拉克萨斯梦幻的看着这一幕,飘忽的坐到德拉科身侧,后者手上的牛排已经被他戳的不成样子。
德拉科冲他耳语:“祖父,我的父亲真的不是人吗。”
阿布拉克萨斯喃喃:“他从来没像过人。”
祖孙二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看着江风月将牛排一块块切好,然后一块块喂给黑蛇,觉得菲菲可能给他们的奶油蛤蜊汤里下毒了。
江风月觉察到了不对,略显尴尬的将银叉放下,随即清了清嗓子,看向德拉科。
“小龙,我要向你讲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这个事情很难理解,但你必须理解。”
德拉科:?
德拉科茫然的看着他,爸爸,这对吗?
随着江风月一通结合魔力科学历史数学和语文阅读理解的演讲,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大脑的皮层褶皱舒缓开了。
原来他的父亲分解了,肉体在爸爸的床上,灵魂现在是条蛇。
德拉科下意识长舒一口气,太好了,他不是人蛇混血,血统还是纯正的人种。
江风月问道,“明白了吗,小龙。”
德拉科飘忽道,“明白...吧。”
江风月满意的点点头,温柔道,“那喊父亲吧。”
德拉科咽了咽口水,灰眸瞬间回神,他看向主位,那条黑蛇盘踞在雪白餐巾上,猩红竖瞳此刻漠然的望着他。
他嗫喏道,“父...父亲大人。”
黑魔王一动不动。
江风月伸出一根纤细手指,戳了戳黑蛇,后者骤然回首,江风月冲他眨眨眼,将脸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精致如月的面庞,灰眸流转间更显风情。
黑魔王转回首,看向德拉科,在三人俩蛇一精灵紧张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阿布拉克萨斯觉得简直荒谬,德拉科长舒一口气,默默期望父亲没有听见自己和祖父蛐蛐他,菲菲激动的流下喜悦的泪水。
江风月笑眯眯的拿起银叉,将牛排一口一口喂给优雅张开的蛇吻中。
——
夜晚的风拂过漫山花田,将由魔法保存经年不谢的月季被风吹起花瓣,飘散在马尔福庄园的上空。
二楼回廊深处的房间外,窗外的梨花卷进房间内,垂落到绵软的羊绒地毯上。
柔软四柱床上,一个白团子蜷缩着陷入梦乡,九条蓬松尾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嘶。
白毛里,乍然浮现一条墨黑蛇影,黑蛇艰难的把自己被压的死死的身躯从小狐狸的身下抽出来,随即一点点缠绕上小狐狸的身躯,满意的将蛇首搁在狐狸头上,猩红竖瞳闭合,再度沉入梦乡。
当晨曦的金辉漫过马尔福庄园。
氤氲温热蒸汽的奢华浴室内,江风月在浴池中站起身,水滴沿着白皙的肩颈滑落。
他赤身踏出浴池,行走间,一条黑蛇从他的手腕漫至腰间,又蜿蜒向胸口爬行。
江风月走到镜子前,将黑魔王稳稳放在大理石水池台面上,随即拿起一个像是专门定制的精致小刷,一只手捧起黑魔王。
黑蛇慵懒的张开嘴,露出两排寒光凛冽锋利尖牙,江风月认真的看着,小心翼翼的用刷子从左到右,一丝不苟的将每一颗尖牙掠过。
直到最后一颗,黑魔王侧过头,蛇吻埋进一旁的鎏金陶瓷杯中,里面是家养小精灵每日黎明时分,精心采集带着月季花瓣的晶莹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