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纱窗之后
江风月笑眯眯的捧起他,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蛇首,“今天你在家里待着吗,殿下?”
黑魔王瞥他一眼,随即不容置疑的缠上他的脖颈,传递绝不分离的意图。
江风月穿上浴袍,向浴室外走去。
——
伏地魔庄园。
十二家主皆尽入席十二石椅,他们身后黑色石椅上,端坐几十人。
大门轰然被打开,众人起身,除了阿布拉克萨斯外,皆屈膝躬身。
一道银白身影从众人中穿行而过,步履从容,缓步踏上九级台阶,最终,在顶上王座落座。
“不必拘礼,开始会议吧。”清冷的声音自王座之上响起。
众人依言直起身,按照流程开始,各大家主和下配掌权者依次汇报。他们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聚焦主位,随即又猛的凝住。
那立于王座之上的皎月身影,此刻脖颈赫然缠绕着一条黑蛇,猩红竖瞳冷漠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与其对视者,无不感到一阵刺骨寒意直冲头顶,被令人窒息的威压骇的仓皇低头。
众人心中惊涛骇浪,却只敢隐晦的面面相觑,先生怎么带了条蛇?还....这般骇人,竟是令人望而生畏。
艾普莉呆呆的看着上首,捏了一把诺特:“我总感觉不对劲,我感觉我的嘴巴想说点什么。”
诺特龇牙咧嘴的任她掐:“能不能掐你自己的。”
纳西莎只看了黑蛇一瞬,在对上猩红竖瞳瞬间便立刻如遭雷击般垂首。她看向一旁的斯内普,瞳孔猛缩成针尖一点。
斯内普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几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纳西莎倒吸一口凉气,她对面的阿布拉克萨斯早已闭眼休憩,在会议上公然安睡了。
“...三千万金加隆,巴克利逃往东欧,至今...”
“所以,你们让他逃了。”
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小心翼翼汇报的话语被打断,堂下人脊背弯曲,汗液自额上渗出。
江风月居高临下的俯视下首,“我的钱呢。”
卡罗的脊背更加弯了,声音发颤,“追回来了两千二百万,还剩八百万金加隆被巴克利携款潜逃了...”
江风月的指尖敲击扶手,灰眸不悦的眯起。他脖颈上缠绕的黑蛇昂起首,猩红竖瞳在听见‘巴克利’这个名字时危险的眯起。
江风月微微侧首,“维特。”
一道身影掠出,“在,先生!”
“拿了我的东西还想跑,那可不行。”江风月叹了口气,轻柔道。
“在东欧把他找出来,把他全家都给我找出来。”
“是,先生!”
江风月懒懒撑起手肘,仿若刚刚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而黑魔王,此刻缓缓昂首,猩红竖瞳居高临下的俯视台阶下的众人,随即又落到江风月身上,红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而浓烈到近乎沸腾的情绪。
在他离去后,他的小月亮撑起了全部。
看着江风月褪去在自己面前的依赖与柔软,在肃杀大厅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不容质疑的姿态行使生杀予夺大权,伏地魔心中涌起近乎偏执的骄傲和餍足的占有感。
他的小月亮,是最璀璨也是最致命的,是他独一无二,不容觊觎的珍宝。
是他亲手灌溉,以权力精心滋养出来的荆棘之花。
伏地魔死死凝视着江风月,越发感到病态的满足感和强烈的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
江风月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侧首,对上猩红竖瞳时一愣,随即笑眯眯的亲了亲蛇首。
会议事项皆汇报完毕,江风月慵懒挥挥手,众人站起身朝他恭敬行礼,便鱼贯而出。
江风月和阿布拉克萨斯道完别,便径直往古灵阁而去。
在妖精毕恭毕敬的带路下,江风月穿过幽森曲折的隧道,最终停留在一座尘封多年的金库大门面前。
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
在震耳欲聋的齿轮转动声与金属摩擦声中,江风月静静伫立在开启的门洞前。
他侧首,灰眸与猩红竖瞳无声对视。
“我忍不了了,殿下。”
江风月看着黑魔王轻声道。
“该把您还给我了。”
第151章 人间风月一相逢
金加隆和闪烁着火彩的珠宝几乎填满整个宽大的金库。
江风月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最中心被供奉起来的金杯,他缓步走近,从兜里掏出紫杉木魔杖,银光闪烁,金杯上附的分身咒被抹去,散作满天星光。
黑魔王眯起眼,凝视着江风月的侧脸。
江风月一步步走近,稳稳拿起顶上金杯,随即朝外走去,侧首看向妖精。
“剩下的都充公。”
“是,先生。”
江风月立刻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护魔法,他让菲菲通知阿布拉克萨斯今晚暂居伏地魔庄园休憩,又遣所有家养小精灵护送德拉科过去。
直至偌大庄园,只剩他们二人。
江风月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在这躺了十年的身躯,男人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如一尊完美的瓷器雕塑,了无声息。
江风月沉默的凝视着,直到脖颈上传来禁锢感,他侧首,对上那双猩红竖瞳。
他轻柔的将黑魔王放回那具躯壳旁,随即拉开将施了近二十种防护咒的床头柜,一股脑将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
斯莱特林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
他拿出一个,那双猩红竖瞳里的惊愕便深一分。
江风月将它们逐一摆放在冰冷的身躯旁。他转身走向书桌,将那里一直静静陈列的日记本拿了过来。
这是他被囚禁在伏地魔庄园那一个月时,在他书房找到的。十年来,他只与这本日记本交谈过一次。
江风月沉默的做完这一切,褪下外袍,只着雪纺衬衣紧贴腰线,跨坐到了床上的男人身上。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狐耳和九条尾巴乍然出现,在寂静的空气里轻轻摇曳。
他再一次听见伏地魔的声音。
黑魔王愕然:“你怎么知道魂器。”
江风月垂眸:“闭嘴。”
黑魔王听见他话语里从未有过的意味,微微一怔,却见江风月抬起了左手,他脱下了那枚复活石戒指,轻轻将它放在男人散落的墨色发丝旁。
江风月将黑蛇捧起来,放在身下那具沉睡身躯胸膛的正中。
他轻声道:“殿下,我有两个办法。”
在十年前阿尼玛格斯彻底成熟那一刻,所给予他的天赋能力彻底到来。
他看着黑蛇和身下男人的面容,灰眸像是在飘忽。
“第一个,为你重塑一副身体,你的魂器都还在,根基未毁。”
“第二个,我助你将分裂的灵魂熔铸归一。”江风月轻声道,“代价是,你要与我签订契约,此后一生,你都要受我桎梏,和我同分性命。”
那双灰眸重新凝聚,看向黑魔王,声音轻的像叹息,“你选哪个。”
时间静止了。
两双眼眸在停滞流动的长河中对望,他们看着对方,等待这攸关重要的抉择。
江风月看着黑魔王,静静的想,如果伏地魔敢选第一个,他宁愿此生让他都只是一条蛇。
他会找到世界的尽头,和他一起在那流浪,把他一生,都关起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黑蛇动了,缓缓昂起了头。
黑魔王问道:“只要我不死,无论出了何事,你就都能活着?”
江风月怔住了,他看着黑魔王,随即轻轻颔首。
冰凉的蛇躯开始滑动,黑魔王沿着江风月的手腕蜿蜒而上,直至攀爬至肩头,猩红竖瞳凝视着近在咫尺那双承载了十年孤寂和决然的灰眸。
黑魔王轻轻吻了他:“开始吧,我的小月亮。”
他们早已抉择过。
要共同站在彼此命运的中央,选择这条绝不回头,至死方休的道路。
巨大的九条狐尾如盛放的雪莲骤然舒展,磅礴的魔力自江风月体内奔涌而出,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阵法以江风月为中心轰然展开,玄奥晦涩的符文如同活物,在法阵边缘疯狂流转。
庞大的魔力冲天而起,日记本在光芒璀璨中,陡然闪出一丝璀璨的灵魂之火,随即直射黑魔王的躯体之中。
江风月闷哼一声,一条尾巴如同无形之火焚烧的冰雪,寸寸崩解,消散。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珠瞬间渗出,他双手撑在身下男人冰冷的胸膛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如骨,双眼紧闭,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雪纺衬衣,试图将痛处压下,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当那条狐尾彻底化为虚无的光点时,积累的剧痛终于冲垮所有防线。
江风月猛的仰头,抑制不住的痛嚎一刻不停的从唇齿间溢出,整个人剧烈的痉挛,几乎要在男人身上载倒下去
黑蛇骤然紧绷身体,猩红竖瞳收缩成针尖,他看着江风月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因剧痛扭曲的近乎狰狞的精致脸庞,看着他身体因无法抑制的抽搐和崩溃的哀嚎。
“停下!!”
黑魔王失控的咆哮,夹杂着恐慌愤怒和无边痛楚的咆哮,仿佛他的灵魂也被那声惨叫声寸寸撕裂。
“为什么会疼!为什么你会这么疼!”
“停下!立刻停下,听见没有!不许继续!!停下!!”
叮。
江风月艰难的缓缓抬起头,铂金发丝被汗水黏在惨白的额角,那双如冷月清辉般的灰眸,此刻布满狰狞血丝,充斥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