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 第126章

作者:渺渺飞游 标签: 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正剧 BL同人

“悠仁。”

“嗯?”虎杖悠仁垂下视线,与他四目相对。

“你开心吗?”

是指新年吗?

虎杖悠仁没有多想的应了声。

“我看不出来。”猩红的幸福值一直停在92,竹内春伸手去抓,指头却穿过了那串数字,反倒是虎杖悠仁看见后把手握进了掌心里。

虎杖悠仁翻身,两人面对面躺着,窗外呼呼地刮着大风,屋里却暖如四月。

不知不觉间虎杖竟比从前成熟了许多,他硬朗的面庞冒起青色胡茬,毛质绒绒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虎杖悠仁唇角上翘,一如既往拿外向做伪装。

“那要怎么才肯相信?”

竹内春想不出来,只能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

一点迟疑也没有,甚至还用大拇指轻轻蹭他的唇角。

这个举动是他想吻自己了。竹内春身体前倾,主动碰了碰他的嘴,然后在他耳边,唯恐隔墙有耳般嘀咕道:“你知道床头那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身上压着个人,虎杖悠仁不好回头看,按着模糊的记忆好像是个喜字,是开心的意思吗?

不等他开口,竹内春念道:“是囍,在中国是结婚的意思。”

身体一震,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他,可只看见一头乌黑的发。

很久以前他时常对着这头黑发发呆,内心深处涌动着隐秘的渴/望,想知道那是怎样一种触感,并十分确定和自己的不一样,但当人走近,指头蜷曲了好久却什么都不敢做。

现在的日子多美满啊,在眼前人的努力下全国各地设立了诅咒祓除部门,高专的学生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天南地北的跑,他们有更多时间享受自己短暂的青春。

而他也能活到老,直到牙齿松动,走不动路,心跳停止的那刻带着体内的两面宿傩一起火化——这是最好的结局。

结婚这个词确实吓到虎杖悠仁了,毕竟他还小,虽然一直视鹤见春为家人,但也考虑到那么深刻的地步。

见他出神,竹内春便问有没有新年愿望。

虎杖悠仁沉默了会,盯着他认真道:“我想见见五条老师。”

竹内春的笑容僵在脸上,怕情绪泄露连忙爬下床,背对着人手腕颤抖地接了杯水,“你在说什么,狱门疆又不在我手里。”逃避道,“收拾行李吧,趁天没黑到了地方还能吃上饭。”

屋子一时间安静至极,没多久响起窸窸窣窣的叠衣声,身体回暖了,竹内春放下杯子,抬脚出了屋。

三层的酒店除了他们这间全是黑乎乎的一团,他在寒风中抱住自己的双臂,天色灰蒙,整个走廊贴满了喜庆的对联,可他形单影只,在一片红火中显得十分可怜。

竹内春不喜欢戴手套,可一月份的东京不只下雪还刮风,虎杖悠仁拖着行李,也不管行人的眼光,拉着他的手放进了衣兜里。

他的手又大又粗糙很有安全感,竹内春垂下眼,口袋狭小,拥挤着鼓成了一团,热量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没一会就被捂出了汗,他挣了挣,顺利拿出来后又换上另一只手。

“这样走会很别扭吧?”

“还好。”

这之后两人再没有交谈,直到下飞机,虎杖悠仁还在等行李,扭头看见他头也不回地朝外走,怒气来的莫名其妙,他挤开前面的人,一边道歉一边焦急地取下行李,穿过人流,拽住他大吼。

“不会开口说一声吗!手机、钱什么都没拿,万一走丢了我上哪找你!”

周围好多人在看他们,可虎杖悠仁只在意眼前人的态度。

竹内春表情没变,冷淡地抽回手,说:“我十七了,也不是文盲。”

这是说他多管闲事。虎杖悠仁脸色难看,眼眶红红的,像一头困顿的雄狮紧紧盯着他。

每次都是这样,翻脸翻得比书还快,明明上一秒还说着结婚,下一秒就把他推开老远,兀自划一条分界线不许他踏足。

就像竹内春没意识到自己不肯解除封印是对他病态的占有欲,虎杖悠仁同样也没有发现自己对他又爱又恨的无奈。

落脚的地方在山顶,他们需要乘车上去。

可出了机场满目都是雪,城市靠近海岸,呼啦啦的寒风当头吹来,直冷得人跳脚!

虎杖悠仁想也没想挡在他身前,明明刚才还在闹别扭,眼下竟一言不发地抓着他的手合拢在掌心。

与这里相比,东京简直是春风细雨。

沿路的积雪有半个人那么高,公车、汽车全部停运,两人只能在恶劣的天气下步行赶路。

没多久竹内春裤腿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全身都在打哆嗦。新年大节自找罪受真是大写的活该,可虎杖悠仁没有一丝埋怨,反而伸手将他后移的帽子扶正,屈下膝盖,沉声道:“上来吧。”

竹内春站着没动,虎杖突然说:“对不起,刚刚不该冲你发火。”

竹内春抿紧嘴,在虎杖悠仁耐心的呼唤下抽了抽鼻子,终是爬了上去。

他觉得很委屈,可这段关系本就由谎言组成。竹内春以咒术界的未来为由将人锁在身边,虎杖悠仁那么真挚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日本民众、昔日同伴再次陷进灾难中。

所以他没有资格委屈,也没有资格讨要糖果,得人安慰。

路程很远,所幸行李箱里没有放特别重要的东西,虎杖悠仁塞了钱把它寄存在一家便利店,又买了些药,以备不时之需。

正是一年里雪量最大的时候,虎杖悠仁背着人艰难地在厚雪里移动,他体力好,但再好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山脚下有休息亭,他进到里面放下竹内春,没管羽绒服里的大汗,先蹲下来察看他的脚。

褪去鞋袜,原本白皙的脚通红一片,短短时间里竟冒出数个冻疮,裂了口正向外渗血。

“疼吗?”虎杖悠仁抬头看他。

“……不疼。”

是真的不疼,因为手脚都冻得没有知觉了。

虎杖悠仁摸出纸巾擦掉血,也不嫌脏、冻,解开拉链把他的脚严严实实捂在怀里。

竹内春愣了下连忙挣扎,虎杖悠仁却越抱越紧,抬起头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看着他。

空气一时间静下来,竹内春红了眼睛,嗡嗡道:“会感冒的。”

“没关系。”

“……悠仁。”

“嗯?”

竹内春张了张嘴,半响摇头:“没什么。”

上山前虎杖悠仁脱下外套,把药袋交给他,说着你拿好这个又屈下身,等人趴好后,用自己的外套包裹他的脚,一丝缝隙也不给寒风留。

“准备好了吗?”

“好了。”

他们冲进茫茫风雪中,向山顶的那束黄光走去。

“怎么还没到?”熊猫打着哈切,爪子慢腾腾地挠了下痒。

“谁知道啊,肯定是虎杖在磨蹭。”棕黄色短发,脸颊旁纹有几朵黑色蔷薇的女生说道。

“偷什么懒,赶紧去厨房帮忙!”咚咚两棍,禅院真希使唤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乙骨忧太怀抱钢盆,嘴里虽这么说,可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了他眼中的希翼。

“嘁。”真希啧了声,这时坐着看电视的伏黑惠站起来,“我去吧。”

“鲑鱼。”

“狗卷前辈不要碰那个!”

“狗卷同学要不你还是去外面休息吧……”

“木鱼花!”

“……算了,前辈饭团交给你行吗。”

狗卷棘比了一个大大的“棒”,埋头认真捏起饭团。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高专一二年级穿着常服,在装潢温馨的屋里看电视、玩手机,突然大门传来一阵响动。

屋子一静,所有人动作一致的放下手里的活,拿起沙发上的礼炮和铃鼓来到门边。

“往里扭……还是不行吗?你手抬起来我给你暖暖。”

众人对视一眼,其中属钉崎野蔷薇反应最大,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写满“这狗粮真齁”。

狗卷棘已经克制不住捣乱的心,要不是被真希拎着后领,早冲上去开门了。

终于门锁松动,随着大门敞开,一根根炮筒往外伸,接二连三的巨响后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大笑声。

虎杖悠仁被五彩斑斓的彩带淋了一头,他睁大眼,看着昔日的朋友一个个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扭头去看竹内春,那张被寒风吹白的脸正笑着,眼睛如雪,亮得不行。

在众人的起哄与拉拽下,虎杖悠仁傻笑不停,他背着竹内春匆匆忙忙躲进一个房间。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墙上地上摆满了气球,一个大大的囍字映入眼帘,虎杖悠仁拽着那个气球眼里全是感动。

他把人放下,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

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那你还生我气吗?”

虎杖悠仁抿紧嘴,摇摇头,“我没有生气。”

怀里的人不安道:“真的?”

“真的。”

幸福值+5。

总值97。

餐桌上大家容颜如昨,满脸的笑仿佛没有经历过忧愁,伴随笑骂,热热闹闹争抢起食物,窗外的飞雪飘啊飘,可所有人的心都被滚烫的暖流填充着。

饭后,众人说起屋子后方那个巨大的露天温泉,约定明天一起去泡,聊着聊着忽然发现少了两个人,彼此一看,眼里全是调侃。

钉崎野蔷薇哼了声,笑意不减,“真是,当着这么多人呢。”

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恢复平静,虎杖悠仁抱着脱力的恋人,嗅着他的气味,整颗心都是柔软的。

他吻着竹内春发红的眼角,难以克制澎拜的情绪,可闭上眼睛那些身影如同一汪大浪,将他淋湿得彻底。他睁开眼,盯着面色红润,一脸疲态的鹤见春,刚强的心竟有了裂缝,他终于放下了执着选择了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