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不野
将军少有这么大惊失色的时候,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丹枫和应星跟着白珩逗孩子,白发青年的头发像是炸了毛,他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丹枫哥!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
“私闯民宅!不问自请!我要告诉师傅!”
“是吗?”丹枫唇角弯了弯,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多大的人了?还要告镜流啊?
三月七和星要是看见这样的相处模式,她们就会知道,为什么景元有意无意总是要逗一逗丹恒来,相似的脸庞上出现脸红耳赤的景象,向来是在另一个人身上难以看到的。
这也是丹恒天天烦闷地认为‘他可不是替身’的原因,丹枫的债,为什么总是要他来偿。
“等等,你就这么跑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想要见我们。”
现在景元可是拿捏到了他的把柄,于是他往椅子上一坐,又拿出那身将军的气质来,眼神微微眯了眯,势均力敌地看向眼前这位离家出走的龙尊。
“现在可是我的主场,丹枫哥,回来做什么?快老实交代,这样的话,师傅回来了,我还可以替你求求情。”
“你在镜流那里有什么情面可讲?”
这句话简直扎心了,景元叹口气,诈也诈不出来,丹枫可比他精明多了,当然,有的时候也比较意气用事。
罗浮如今是内忧外患,他也的确有理由回来。
“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总不可能真来找他叙叙旧。
第115章
“你知道我的, 不会做无谓的事情,那我也就开门见山,我要捕捉幻胧!”
绝灭大君幻胧真身乃是昔日逃出的岁阳之一, 在毁灭中擢升,对应的或许便是巡猎, 把主意打到仙舟上来了, 那么礼尚往来,他又为什么不能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岁阳可是个好东西, 退可做燃料, 进可以汲取她的能量,如果把它们比作灵魂, 让丹枫进行一一的拆分、研究, 或许, 他真的能对持明进行再造。
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新生的持明卵来,那就不是由外人转化为的龙尊, 而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血脉。
他依旧没有忘记延续持明的愿望, 并且还越发大胆起来,那就是他和司岚一半一半的交易。
司岚应许他的愿望延续族群、拯救故友, 而他便是提供给他源源不断的研究数据,拓宽命途, 甚至将传承自不朽的些许力量也交于了他。
既然如此, 那不如就干票大的。
他想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而景元却摸摸下巴, 丹枫要捕捉封印幻胧, 而仙舟却恰好遇上了这么个大麻烦,他们的目标的确是一致的。
“所以,丹枫哥, 你找上我,难道是希望我能帮你吗?”
他现在的身份,布局谋划全是为了仙舟,丹枫又要怎么说服他呢?
他还没想好,可只看见眼前的丹枫哥笑了笑,“我可不是在和你打商量,你不帮,我就自己取。”
“……”
景元沉默了片刻,这个回答,好吧,和昔日一模一样,倒真是没变过呀。
“丹枫哥,以我们之间的情谊,我怎么可能会不帮你?这次乱局酝酿的太久了,自从你走之后,你知道么,持明族的龙师们便闹翻了天。”
这场乱子当然和他们有关系,可是景元能够说什么呢?责怪丹枫的反叛?还是问责他为什么要抛下昔日的责任?
可是如果转换立场,站在他的身份上看待这一切的事物,昔日的龙尊,就像是被无边海水裹挟着向前的浪尖,他们身不由己,无时无刻不能停歇下来。
丹枫找到了自己的自由,以友人的视觉来看,他祝福他;可是站在如今的位置上,他却又不能不埋怨他。
是他抛下了身后的一切,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让初出世间的丹恒、后继的白珩争先恐后的顶了上去,尚且也不能服众。
“对不起,我会处理好的。”
他最后只说出了这句话,过去了这么久,时间奔流不前,固执于曾经的过失,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知道,景元也知道。
所以他又笑了,这一次反倒没有原先那么严肃,而是把丹枫一把拉到院子里,煮茶倒水,又像是回到了昔日的少年时。
“好啦,现在是休息时间,别说那么多严肃的问题,丹枫哥,你回来第一个见的就是我?”
“嗯。”
他轻轻点了点头,却只惹来了景元的哈哈大笑。
“哈哈,那你完蛋了,被白珩姐知道,丹枫哥你可要被她念叨许久许久。”
“就算去找她,我不一样会被念叨?甚至……”
丹枫的眼神似笑非笑,就那样盯着景元,他们的打算他怎么不清楚?到时候可就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念叨,而是来一场久违的比武吧?
景元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算了,朋友之间的恩恩怨怨,他看热闹就好了,反正火也没烧到他身上。
这样的场景,反而让他感到心生慰籍,真好啊,当年的云上五骁,如今依旧还在,即使散落在天各一方,可是偶尔收到他们从远方传来的消息,被困顿在仙舟的景元也会觉得这样值得。
而针对幻胧的计划,却也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司岚回来的时候,白厄和赛飞儿也跟着他,他们倒是没想到,司岚竟然也下车了,不过他并没有让他们告诉杨叔,毕竟,列车长他们似乎都还不知道呢。
“因为变数,恐怕很快,幻胧就要有所动作了,你们刚刚将工造司附近的乱子处理完,但恐怕也还没完。”
毕竟,药王秘传的人还没出手吧,他倒是知道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但是直接给予他们答案不就显得有些太简单了?
还是让他们在这其中历练一番,其中的故事或许也终能带给人们一些感触,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看待不一样的问题,总归能让他们学到许多。
“我明白了,”白厄点点头,“但工造司其实也并不是单单只有我和赛飞儿,还有一个神秘人,他也帮了忙,唔……看起来像是知道我们的模样。”
那个人倒是比他们更加遮遮掩掩,在工造司外徘徊,如果不说清楚,还以为他就是幕后黑手呢。
但是这话却让司岚摇摇头,他知道那是谁。
“不用管他,自己人。”
在那儿藏头露尾的人能是谁?不过是重回故土,带着些许留念的应星罢了,在星核猎手成员里,他给自己更改了一个化名,叫做刃,这样的话,便鲜少有人能将他和昔日的应星对上号。
而现在好不容易回一趟仙舟,又陪景元演了一场戏,现在的他处于越狱状态,头上顶着龙角就在仙舟乱逛,实则是遛着景元的小徒弟到处跑。
彦卿这个少年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认准了的理埋头就去干,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他在刃手下败了三次,又被卡芙卡给玩得晕头转向,虽然在景元的强烈要求下,应星收了收手,可是孩子着实被打击的不轻。
恹恹地回来时,正看见景元嘴角带笑的模样,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脸的垂头丧气,这倒不像是往日的他了。
“将军,逃犯跑了,我……没抓住。”
他的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很是自责,可是半响,他没有听到将军的责备声,只是有一双大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呀,还是太轻敌了,这下知道反省了吧?将功补过,彦卿,现在有一则紧急消息,你即刻替我送去太卜司,交给符玄,可能做到?”
“当然!必不负将军所托!”
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虽然经历过刚刚的失意,可是却也没有就此丧失斗志,将军有任务,他自然也会放下先前的失落,全力以赴。
拿着消息的彦卿匆匆忙忙就跑走了,只剩下景元坐在御案前,要给符玄带一句话,何须这么麻烦?
哎呀,还是先转移一下彦卿这小子的注意力吧。
要他说,应星哥也真是的,欺负一个小朋友欺负的这么不遗余力,难道还能是把彦卿当成小孩子逗了?
彦卿匆匆忙忙又跑出去做任务,将东西送到太卜司,现在的符玄还在审问这卡芙卡呢。
“你们来仙舟究竟所为何事?”
虽然符玄尚且年轻,但是也不是看不清眼前的大局,如今的罗浮,沉疴已久,景元是要借用这一次星核的事情,揪起仙舟上的病根,这是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但是星核猎手追逐到此,她眼神明灭之间,催动穷观法阵,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她来亲自看一眼就行了!
于是巨大的法阵下,三月七搀着星,两个人倒是在那里看来看去,符玄头上的法眼亮起光芒,这光芒映射在人的内心中,似乎自此让其具有窥探人心的能力。
场面只是无言,卡芙卡虽然双手被缚,但却丝毫没有落于下风的感觉,反而是嘴角含着一抹微微的笑容,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几人,甚至还有时间向星的方向眨了眨眼。
她在勾引我。
星非常肯定,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个女人,就呲溜一下自己无形的口水,她得承认,她真的被勾引到了。
三两息的功夫,符玄便完成了她的窥探,也正是如此,她惊得后退两步,“竟然是为这个原因?”
这下子,列车组一行人又把视线投向了她,她好像看到了很不了得的东西,但是却没法说出口,此刻只是皱着眉头,神情不断变换。
卡芙卡对此毫无顾虑,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如何,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她慢慢的举起了双手,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只是悄然分开,手上的缚索应声而断,一道黑影从一旁窜了出来,直接打断了眼前的穷观阵法。
笼罩在兜帽下的斗篷里似乎隐藏着熟人的身形,丹恒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辨认他的面貌,但这个人一下子便转了身。
“该走了,卡芙卡,你也玩的够久了。”
“啊,我的任务已经达成了,听我说,朋友们,有任何疑问的事情……”
后面是什么?他们没听清,但这话却只在星的耳边回荡,她看向那个女人,她温柔地向自己笑了笑,不是寻常的假意,而是真真切切的温柔。
‘有疑问的话,就来找我吧,我会给你留下痕迹的,但是只能一个人来哦。’
他是在邀请她单刀赴会?
星这个孩子摸着下巴,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是在思索着很重要的事情。
但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只看见卡芙卡和那道黑影走到了观台最前方,就那样仰倒着一跃而下,消失了踪迹。
符玄无比相信穷观的测算,更相信她的法眼,此刻她兴致寥寥,脑子似乎也很乱,她已经不想再去在意这些了。
“让他们走吧,他们……的确不会对仙舟造成危害。”
至于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符玄却没说,只留下在一旁嚷嚷的三月七。
“我最讨厌这些谜语人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说啊。”
好奇的她抓耳挠腮,又对上了丹恒安慰的语气。
“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别再猜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们在。”
他们可是伙伴啊,有事情一起扛,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倒不像是平常的丹恒老师,三月七却立马喜笑颜开起来,拉着丹恒就跑去追逐星的身影,但她头一次溜这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诶?星呢?奇怪。”
“或许是……有什么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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