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人姓五条 第105章

作者:南竹三月 标签: BL同人

“我、我可以开一堆小号帮家主大人反黑……!”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不知何时也下场了,几步踱过来,长臂一揽,整个人半挂在经纪人身上,俯身看着小年轻们,故意拉长音调道,“那你关注我了吗?没有的话,罚你喝苦瓜汁哟。”

男孩抖了一下,颤颤巍巍道:“家主大人,我关、关注了……”

“那还差不多。”五条悟故作认真地点点头,随即又问身侧的经纪人,“还有要考验他们的吗?”

“本来也想问他们一些中学学科问题的,但现在……”

“没关系,你尽管问,答不上来的,通通加练哟。”

年轻人们集体一抖。

于是可怜的五条家未来之星们,在身体和精神先后遭受“摧残”后,又集体经受了一番中学学科大杂烩式问答挑战,这一轮比体术挑战还要可怕许多,一轮答完,除了个别好学生,少年们全都痛苦地捂住了脸。

“哎呀,”偏偏家主大人还要拉长音调嘲笑他们,“看来我们五条家的未来是要完蛋啦。我不如赶紧辞职跑路吧?”

不——!

在周围长老、主事和家长们的死亡视线中,年轻人们追悔莫及地表示自己错了,真的错了,从今天起他们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家主的伟大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今晚可以给他们安排单独的地方睡吗?”鹤见久真问半挂在自己身上的奇迹家主大人,“先不要让他们回家,地点的话,离您的院落越近越好。”

他担心这些年轻人要是立刻回了家,今晚的努力成果得倒退至少一半。

“嗯?”五条悟挑眉,“这简单。我院子挺大的,随便找间房……嗯,两间吧,让他们挤一挤,应该挤得下。”

“那……就让人先带他们去吧,我们回去和长老主事们把会开完?”

“没问题。”白发青年偏头喊了一声,“靖春——!”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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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和上一章加起来1W了,算是21-23号的更新哈,再偷偷匀1千字给17号,剩下2千字和19号的3千后面补……

第92章

烛光摇曳,夜风冷瑟。

昏暗狭小的和室内,前任家主五条延庆正坐在桌前,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邪恶的黑发青年。

训练场的测验结束后,学生们被送走,高层们回到内院议事,而他则被单独邀请谈话。

原本所有长老主事们都认为,这个可恶的经纪人,接下来必然首先向教学部的主事发难,甚至家主会直接罢免这个主事,然后掀起一场狂乱的风暴。

然而没有。

在长老主事们各怀心思,暗中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灾难时,邪恶的经纪人似乎忘记了教学部的事情,话锋一转,邀请五条延庆这个前任家主,到其他地方“单独谈谈”。

闻言,家主大人以一如既往的懒散姿态坐在主位上,不仅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甚至都不打算跟来。

这是家主大人早就计划好的吗?

还是单纯撒手不管,对方做什么他都允许?

放纵至此,匪夷所思!

事已至此,尽管五条延庆十分厌恶这个非术师,还是面色不太好看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于是,他们绕道隔壁一间比较隐秘的和室,而后开始……泡茶。

夜风在窗外呼啸,室内袅袅白气蒸腾,邪恶的黑发青年冲泡着他们五条家珍贵的茶叶,动作勉强还算优雅,但细节颇有须改进之处。

五条延庆沉默地注视着对方,等待对方发起进攻——为了解决厌恶的敌人,即使对方再不值一提,也应该谨慎小心,给予重视。

更何况,这个邪恶的家伙竟能哄骗家主大人站在他那一边,仅凭这一点,就值得他严阵以待。

“延庆大人。”果然,泡好茶水,黑发青年假惺惺地开口道,“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五条延庆心底认为不可以——区区贱民,岂能直呼他的名字?

但这里是家中,外面全是五条,看在对方至少知道在称呼上和家主大人保持距离,没有狂妄地直呼其名的份上,他心中勉强、面上威严地点了点头。

“可以。”

“听说,您近些年都不怎么参与族中事务了,”黑发青年微笑着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今夜怎么会突然到来,参与议事呢?”

那你甚至都不姓五条,又怎么能参与五条家的核心会议?

五条延庆冷哼一声,压着因苍老而有些沙哑的嗓音道:“我虽然已经退位了,但还是五条家的一员,如此大事,焉能袖手旁观?”

“大事?”

“莫要装模作样。我不知你如何得到家主大人的青眼,但你区区一个非术师,即使你确有几分才能,又能对咒术界了解多少?不知天高地厚,却要胡乱带坏家主大人,其心可诛!”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和否定,但黑发青年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微笑道:“您的意思,五条先生……我是说现任家主大人,您觉得他原来很好,现在这样不好?”

……这是重点吗?

五条延庆觉得对方的理解能力有点问题,但还是顺着回答道:“他都要把家族的基底掀了,好在何处?”

扰乱五条家,对家主大人而言,只是比往常过火些的任性行为,但你毫无疑问是居心叵测,罪魁祸首,所以最好快快认错,停止你的狂悖言行。

“所以……您判断家主大人好不好的准则,是基于他对家族的‘影响’吗?”罪魁祸首温声道。

“……他是家主,这样想有什么问题?”

五条延庆觉得对方的关注点过于奇怪了。

“按您的标准,您在任期间,一定为家族付出了许多。”黑发青年微笑道,“您认为,怎样才算对五条家好呢?”

这话总算问到重点了。

五条延庆心底冷哼一声,道:“你又对五条家知道多少?若你答不上来,我不必回答你的问题。”

黑发青年神情温和地做了一个请喝茶的手势。

五条延庆没有理会对方。

“那我便斗胆直说了。”邪恶青年收回手,搭在屈膝正坐的腿上,腰背从容挺直,以一种令人厌恶的语气,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据我所知,五条家是御三家之一,但与禅院和加茂家不同,五条家的家传术式无下限,必须配合六眼,才能发挥力量,而同时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术师,在五条家几百年才会诞生一次。”

这些都是非常基础的事情,在咒术界差不多是公开的情报,谈不上什么了解。五条延庆相信对方不会止步于此。

果然,黑发青年顿了顿,继续道:“因此,在现任家主出生之前,五条家已经在咒术界当了颇长一段时间的边缘人,以至于现任家主出生后,家族处事模式和运转逻辑,大体仍然沿袭以前的风格,这是在没有六眼的年月里,五条家摸索出来的维生之道,它帮助家族等待到六眼的降生,但也导致六眼在降生以后,不仅要受到其他家族和咒术师势力的针对,还会受到自己家族的掣肘,我说的对吗?”

五条延庆目光一冷,如冷利的匕首射向面前的青年。

两人对视片刻,黑发青年目光沉静,仿佛不受影响。五条延庆脸上的褶皱加深了。

“你敢当着所有五条族人的面说这种话吗?”他语气冰冷,“六眼是五条家的至宝,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受到了全体族人最细致的照顾,和最无条件的宠爱。为了六眼,五条家牺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少,你一个没有术式、没有家族传承、连咒术界冰山一角都不了解的区区平民,何敢妄言。”

这一刻,二十多年家主生涯沉淀出的威势,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狭小的和室内,空气近乎凝滞。

莫说一般术师,就算是咒术界高层,敢在五条家面前说这样的话,都必须低头认错。

但在他的气场压迫下,黑发青年只是微微一顿,便又继续道:“我相信六眼是五条家的至宝,也相信五条家为六眼付出了许多。但我确实很好奇,五条家身为御三家之一,自家的家主,几百年一遇的珍贵六眼,家族百年来的希望,被以总监会为首的咒术界各种针对为难,五条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无所谓?”

黑发青年语气依然和缓,但声音冷肃了不少,尾音更是直接沉了下去。

桌面茶水的热气逐渐散了,夜风呼啸,封闭的纸窗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墙边的烛光微微一跳,发出轻微的烛爆声。

五条延庆眯起眼睛,微微收紧了放在腿上的手,一丝锋利的杀意从他身上流露出来。

“你的确有几分胆色。”苍老的声音在安静的和室内沉沉响起,“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对我说这番话,是因为,家主大人对家族不满了吗?”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不放过对方脸上丝毫的神情变幻。

莫说非术师,许多术师在咒术界浸淫多年,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这个所谓的经纪人,如果没有家主大人的支持,断然不可能有此番言行。

难道家主大人真的……

仔细想来,家主大人去高专上学后,想法就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近年更是愈演愈烈,现在竟然带回来一个诡异至极的非术师,还有那两个看上去像混血的小鬼……

他确已老迈,也确已退位放权,但事关五条家根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必须替族人们分辨个清楚。

在他紧迫的视线中,黑发青年脸上的表情,的确如他所料那般发生了变化。

进入和室以来,神情一直都算温和的人,此刻眉心微压,幽黑的眼中闪过一丝……一丝杀意?

是他的错觉吗?

“听说您接任家主的时候,五条先生尚未出生。”黑发青年嘴角挑起一个他看不太懂的弧度,“您看着五条先生长大,某种程度上,您是五条先生堪比父母般重要的长辈,我看得出来,我相信所有人也都看得出来,五条先生是尊敬您的。而这样的您,就是这样看待五条先生,您的现任家主的?”

“放肆!”五条延庆一掌拍向身前矮桌,桌面转瞬爬出裂纹,茶杯受激颤动,抖落些许金棕色的茶水,有几滴溅洒在了他的衣袍上。

五条延庆并不愚钝,况且对方也未认真遮掩,他完全能从眼前人的神情和话音中,感受到那赤裸裸的未尽之言。

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五条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他起身欲走,“我无需再与你谈,族内事务,我自会与家主大人分辨清楚。”

“延庆大人。”黑发青年的声音微微提高,“您在畏惧和我对话吗?若您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和您谈这些,您就谈不上了解和信任家主大人。若您不了解和信任家主大人,即使您现在冲到他面前,撒泼打滚,倚老卖老,也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有损您在族内的地位和利益。”

刚走出两步的五条延庆一僵,猛地侧身,看向仍然正坐在原地的邪恶青年。

“你在拿家主大人压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不。”鹤见久真侧头看向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我在和您炫耀。”

五条延庆:……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狂悖至极!

“就你,也配说自己了解家主大人?”他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人,“莫说旁人,就算是家主大人当年关系最好的挚友,最后也同家主大人分道扬镳了。六眼生来就与常人不同,这是整个咒术界都清楚的事情。你所言一切,荒谬可笑至极!”

“……挚友?”

五条延庆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连这都不知道吗?”他这会儿的语气反倒和缓起来了,“家主大人上高专的时候,有个关系非常好的同期,也是特级咒术师,天赋罕见,术式珍贵,被家主大人视为唯一的挚友,结果高专都没念完,就叛逃咒术界,杀了一百多个村民和自己的父母,堕落成了最恶诅咒师,至今仍逍遥法外。”

“……这和五条先生有什么关系?”

“自然无关。”五条延庆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但连另一个特级咒术师,被家主大人视为挚友的人,都无法和家主大人走上同样的道路,可见,六眼生来就注定是难以合群的。但话说回来,若六眼与常人无异,又怎会是五条家至宝,怎能成为当今咒术界的最强?如此想来,便没什么好疑惑的了。”

见对方终于陷入沉默,似乎难以回应,五条延庆心中舒出一口气。

罢了,不过小辈而已,何须他如此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