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人姓五条 第106章

作者:南竹三月 标签: BL同人

看在对方确实与家主大人关系不错的份上,他好心多说了一些,“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家主大人必然也不在意。五条家和六眼是绑定的,也许家主大人可以抛弃我们,但我们永远不会抛弃家主大人,更不会停止对家主大人的关切和付出。尽管如此,为了家主大人好,你应该立刻放弃撺掇家主大人,折腾那套孩子气的所谓改革。”

他语重心长道:“晚辈们还小,容易被忽悠。但靠他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五条家的小孩,以他们的实力,根本评不上他们现在的咒术师等级。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出生在五条家,就已经是许多咒术师一生也无法企及的优越,但他们以后就会明白,就会感恩。而你现在给他们不切实际的期望,不仅不能带来好处,反而会害了他们。这对五条家的长远发展很不利,如果你真的为了家主大人着想,就应该停止这种胡闹的行为。”

“……所以,”片刻的沉寂后,黑发青年重新抬眼看向身侧的人,“六眼和常人不同,您就是用这种借口,劝慰无法理解五条先生,无法掌控五条先生,甚至反过来被五条先生看穿洞悉的自己吗?”

一语毕,和室内的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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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试图一口气把两人谈话写完但失败,争取下章写完

第93章

为了今天这一“战”,鹤见久真提前做了许多准备,搜集整理了很多信息,并在脑海中推演了诸多方案。

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心中也无完全的把握。

“如果我搞砸了,五条家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妙的情况,”抵达五条家前,他对五条悟道,“您和家族的关系,也会受到糟糕的影响。”

彼时,他们正在车站等待列车的到来,五条悟刚刚在大厅被几个路人认出,在节目观众“您眼睛受伤了吗”的关切中,以慷慨的签名顺利堵住了所有疑问,并收获了许多感谢和祝福。

“难得看久真酱这样呢。”站台上,白发青年的嘴角微微扬起,“明明还没和信宏聊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现在聊完了,不是应该胸有成竹,气势汹汹地冲进我家,把那帮老家伙们都吓晕吗?怎么反而说起这个了?”

“我……”

他话没说完,五条悟就又道:“让我想想,难道……是在跟本了不起的家主大人撒娇?”

说完,显然调侃他调侃得很开心,润泽的嘴角更明显地上扬。

鹤见久真:……

虽然对方的用词听起来有点吓人,但仔细想来,好像……他是不太该说出这样的话。

思考局势,分析利弊,理智找出解决方法,然后付诸行动。这才是惯常的他。

现在,他们都站在即将去往京都的列车站台了,他还说出这种话,确实有点反常。

他飞快地思索了一下,产生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他并不是真的在犹豫,只是……对五条先生有了某些超越逻辑的……关心。导致他……

“你和信宏聊完感觉怎么样?”五条悟问。

“……信宏先生为我提供了很多珍贵的信息。”鹤见久真收回思绪,回答道,“但具体的,还要今晚看长老主事们如何反应,我才能决定后面的具体安排。我会见机行事的。”

“唔,那就看你的啦。”

“好。另外……”

“什么?”

“一出生就被高价悬赏追杀,幼年时就遭遇许多危险,您……是什么感受呢?”

出于理性,和一点不那么理性的原因,鹤见久真旁在和五条信宏的通话中,敲侧击地获取了对方的动机,了解了对方格外忠诚,也格外受信任的原因——和那些看起来德高望重的长老不同,甚至和五条先生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同,五条信宏,可能还要算上五条靖春,护卫队的正副队长,是五条家中难得的受到五条先生信任的人。

信任到,连变革这样的大事,都可以直接托付。

上次他去五条家时,没有见到外出执行任务的五条靖春,只见到了五条信宏,对方给他的印象确实不差。

“家主大人三岁的时候,曾经遇到一次很危险的刺杀。”在通话中,五条信宏告诉了他原因,“我当时有幸参与护卫,但敌人手段诡异,实力强大,护卫们死伤惨重,我正准备为家主大人献出生命的时候,年仅3岁的家主大人,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替我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是家主大人第一次使用无下限术式,挡住四级以上的咒术攻击。”五条信宏缓声道,“在此之前,家主大人从没有成功过。我因此捡回一条命,这条命是家主大人的。从那以后,我勤勉修炼,尽管天资有限,仍然希望有一天能帮到家主大人。”

“五条先生的童年,竟如此凶险吗……”鹤见久真低声问电话另一边的人。

“是的。”沉稳的男声回答,“六眼出生不久,在诅咒师暗网上的悬赏金额,就达到了一亿。”

竟然从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承受了这么多恶意和杀意……

“还有……”在通话最后,五条信宏的声音不再那么公事公办,而是用有些低缓的语气道,“我是第一次接到家主大人这样的指令。我绝对服从命令,但是……请您不要辜负家主大人的信任。”

鹤见久真应下,他们的通话结束。

……

此刻,明净的站台上,已经在旁人难以想象的艰难中,跨过了许多年月的青年,潇洒从容地沐浴在日光下,白皙的脸上泛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信宏还跟你说这个?”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唔,什么感觉啊……其实有点不记得了,但大约是,大家都好菜啊,这种感觉吧?”

“您从未因此……产生过怀疑吗?”鹤见久真轻声道。

他问得很模糊,但白发青年似乎毫无障碍地理解了他的意思,唔了一声,思索道:“与其说怀疑,不如说奇怪吧……想杀我的人很奇怪,想保护我的人,也很奇怪,还有我自己,都很奇怪。大概是这样的念头?”

鹤见久真一愣,就听嗡的一声,伴随着由远而近的轰隆声,列车倏然进站,刮起一阵飞扬的风。

“总之,你尽管做就是啦。”列车门在他们面前打开,白发青年双手插兜,悠悠走向车厢,“有我在,五条家散不了,也倒不了。”

……

不大的和室内,鹤见久真看着面前的五条延庆,昏黄的烛光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五条延庆原本不在鹤见久真的计划里,毕竟对方已经在卸任家主之位后,可能为了避嫌,也可能真的为了支持新任家主,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插手过族中事务。

鹤见久真只是习惯谨慎,在推演情况时,将对方作为意外可能,进行了考虑。

如今这个意外真的发生了,倒是给了他些许新的想法,于是,他选择和对方单独沟通。

至少,以他从五条信宏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前任家主仍有不小的价值。

他临时改变了决定,而五条先生给出的评价是:“前任家主嘛……嗯,有点固执,大部分时候都比较焦虑,责任感很强,理财能力好像挺好的,总体来说是个还不错的人。”

说完,还补了一句,“如果要找他的话,可以稍微注意一下,尽量别起肢体冲突,他以前为了保护我,被来暗杀我的诅咒师伤到,留下了不太好的后遗症,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夜风拂过现任家主柔软的白发,阑珊的灯火为其染上淡淡的暖光。

于是鹤见久真选择了五条延庆。

而现在,这个“还不错”的前任家主,正站在他面前,露出明显的、被戳中痛处的恼怒神色。

这是他们谈话以来,对方情绪最激烈的一刻。

好像还是一不小心有点折腾了……

鹤见久真正思考着怎么应对对方即将爆发的情绪,五条延庆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仿佛一瞬间回想起了许多事情,五条延庆顿在了原地,苍老的脸上神色闪烁变幻,最终沉淀成了一种……夹杂着细微悲哀和疲惫的,十分复杂的神情。

“就算是又如何?”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和室内响起,“无论我怎么想,也无论你怎么想,六眼不是凡人,这就是事实。别说咒术师了,如果有一天,那些普通人知道了家主大人的真实身份和能力,他们只会表现得比咒术界更激烈、更抗拒。那个时候,你的所作所为,你怂恿家主大人参加的那些什么明星活动,都会变成反噬家主大人的刀,甚至引发世界级的灾难……”

昏黄的烛光跳跃在五条延庆浑浊的眼中。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以家主大人的能力,或许没有人能真的奈何得了他,但那难道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吗?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知道珍惜家主大人对你的信任,就应该及早收手,不要一错再错,以免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鹤见久真没有立刻回复。

他看着面前明明还不满六十岁,但已经发须灰白的前任家主,忽然更深刻地感受到了五条先生的不易。

咒术界和总监会的各种针对,五条家与家主之间看似亲近的隔阂,家族和咒术界的未来,依赖、改变、未知……凡此种种,在“六眼与众不同”这个魔鬼般的执念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一种奇怪的情绪,短暂地越过理智,出现在鹤见久真的脑海中。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改变了策略。

“既然这样,我希望能和您打个赌。”他保持着正坐在桌前的姿势,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夹杂着一点淡淡挑衅的微笑,“您敢和我赌吗?”

“打赌?”满脸褶皱的人狐疑地看着他,问,“什么赌?”

“就赌您是错的。”

五条延庆面色一变,似乎张口就要驳斥。

“别着急,请听我说完。”鹤见久真微笑着打断对方,“在不久的将来,五条家会彻底甩开禅院家和加茂家,反制总监会,权力和财富都得到扩张,族人有更好的方式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五条先生,他会得到更多喜爱、支持,乃至理解,并且实现那些在您看来不可理喻的想法。这是赌约,而我赌这一切,会在三年内发生。”

五条延庆怔在原地。

“你在说什……”

“但三年太长了。”鹤见久真微笑着再次打断对方,沉静的目光直直注视着面前的老人,“所以,我们赌个近一点的吧。就赌三个月内,如果您按我说的做,五条家的势力会超过禅院家和加茂家,掌握咒术界的主要话语权。我赌这一切能实现,您呢?您敢赌不能吗?”

“……胡言乱语!这怎么可能?”

“这有没有可能,并不重要,不是吗?”鹤见久真的话音在狭小的和室内清晰地响起,“您一定认为这不可能,但您敢和我赌不可能吗?”

五条延庆警惕又疑惑地打量着他,半晌才谨慎道:“赌注呢?若无赌注,这赌约便没有意义。我可没空陪你开这种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鹤见久真微笑道,“如果我赢了,您要按照最前沿的粉丝应援标准,带领五条家40岁以上的族人,去给五条先生应援,线上线下都要,持续时间至少三个月。”

“什么?”五条延庆脸部肌肉微微抽搐,“那你要是输了呢?”

“您可以提出您的要求。”

“那我要你永远别再出现在家主大人面前,断绝任何联系,不许再妨碍家主大人!”

鹤见久真目光一闪。

他忽略掉心底一闪而过的抵触,保持着坦然的神情,淡淡道:“好。”

……

内院议事的主屋内,原本宽敞的房间,此时因一众长老主事和他们的茶水点心,而显得略微拥挤。

烛光在屋内闪烁,与茶水的热气,点心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令严肃的议事场合显得随意了不少。

茶水点心是五条悟叫人上的。

左右要等鹤见久真,不如先吃点东西。他想着。也省得这帮老家伙大晚上冻坏了,回头找借口不干活。两全其美。

绝不是因为家里的厨子经他多年调教,做出来的东西很合他口味。

于是他无视下面仿佛等待处刑判决的教学部主事,慢悠悠地吃起了甜点。

嗯,好吃!

而鹤见久真和五条延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缓缓喝茶,没怎么动弹点心的中老年人,以及正中主位上,欢快干着甜点的白发青年。

“你们回来了?”看起来埋头点心吃得不亦乐乎的青年,先于屋内所有人留意到他们的到来,扬声道,“也给你们准备了吃的哟,快来快来,我感觉家里厨师的手艺好像又精进了。”

无数不算善意的目光闻声投来,鹤见久真掠过一众或明或暗的审视和揣测,径直走向最前方主位上的身影。

“让您久等了。”他露出一个真正的微笑,温声道,“我回来了,五条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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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可能是有点遇到瓶颈期了,每章都卡,需要各种重写修改,加上造反的牙龈,于是虽然每天都在写,但经常更不了(汗颜)……大家追连载辛苦了

不过我还是盲目自信我能把欠的更新和加更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