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世界就我不是精神病 第195章

作者:失眠打字机 标签: 爽文 正剧 赛博朋克 HE 日久生情 BL同人

不仅如此,还有轻量金属制成的束缚环,将四肢连同脖颈固定。Xanxus唯一能做的大概是开口说话,以及稍微转动一下脖颈。

旁边高剂量的肌肉松弛剂甚至剥夺了死亡的权利。

即便如此,当纲吉站在Xanxus面前,那双猩红的眼眸将少年牢牢锁定,

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危机感折磨着他的脑仁,心脏发紧,喉咙发凉。

“你现在大概率不想和我交谈。”

短暂的沉默后,纲吉开口。

“那么我说你听。”

胜利者总是有特权,因为他们掌握场面主动性,这时候连欺骗都是一种怜悯;连谈判都变得没必要。

在七十年前,瓦里安被钉死在这个位置上。

而七十年后,也轮到他们尝尝被动的滋味了。

从哪里说起?其实纲吉没有头绪,关于彭格列的覆灭他说了很多次,一味地重复也没什么意义。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向地毯上华丽流畅的家族暗纹。

“我小时候梦想有很多,但绝对不包括当黑手党。”

专业的事要由专业的人去干,这是纲吉一直秉持的理念。他的父亲从未提及彭格列,哪怕将家主信物交到他手中,语气也是那么随便。

‘阿纲啊,这是老爸给你的生日礼物,要好好对待它哦。’

能逆转时间,颠覆命运的杀器,就被少年一无所知地挂在脖子上。甚至有几次嫌弃它太硌人,想过要不要摘下来。

“你们或许认为2077年很不幸,但你们起码在彭格列总部里醒来。”

“没吃过几次合成肉、没见过清道夫、没被NCPD当街逮捕、也没遭遇过赛博精神病。”

更没有经历朋友去世、财产清零、房子被烧毁、所珍视的过往与和平在公司的践踏下踩碎。

瓦里安的核心成员甚至奇迹般地全员生还。

而反观自己的朋友呢?在已经被替代的时间里,大家都直面过死亡,死于那一夜的白昼。

纲吉认同一点,疼痛无法比较。

但处境塑造思想与情绪,经历过夜之城璀璨之下的人吃人,瓦里安的痛苦他能只能体会一部分。

更多情绪,变得抽象而微不足道。

你可以说他变得冷漠,难以共情,但快节奏的生活下所有感受都在飞快流逝。那根紧绷的弦从未真正放松过。

纲吉轻呼出一口气,明明没燃起火焰,他的瞳孔里却隐约跳动着橙色的闪光。

“我对彭格列戒指代表的权益毫不在意,但它必须在我手里。”

“我欣赏不来彭格列总部的装修艺术,但Alognove的未来发展需要它。”

“就是你想的那样,即便一天继承人都没当过,但整个家族的财富与土地我全部要征用。”

戒指要保六道骸的命,总部要遮掩Alognove的行踪,地下室的财富变现后可以为廉价医疗的推广添砖加瓦。

倘若目光能杀人,Xanxus此刻已经杀了沢田纲吉千百遍。

但后者非但不在意,甚至身体前倾,拉近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纲吉的表情冰冷,那一层懦弱终归是被过往层层打磨。

“不公平,我当然知道这不公平。”

但是命运,何来公平?

“可穿越还是死亡,不管是瓦里安还是彭格列戒指。”

“当初一样没问过我公不公平。”

荒坂和军用科技围剿他时,也没问过公不公平。

那枚核弹在夜之城爆发时,谁问过民众公平?

“你珍视的家族我绝不会复兴”

“你在意的荣光我绝不会传唱”

“所有罪恶与历史它们到此为止”

“了解完这个世界后,我只想说,彭格列它覆灭得太好了。”

它死在最好的时候,否则自己当晚要爆破的公司大楼会再多一座。

这个时代里崛起的家族与公司,哪个脚下不踩着人命?不淌着血?甚至连Alognove都无法免俗。

距离再一次被拉近,红对橙,鲜血对火焰。

往日之影对王朝新君。

束缚环不断作响,愤怒让伤疤层层扩张,磅礴的杀气扑面而来。

但纲吉一寸也没有退。

这是谈判吗?这是沟通吗?这是最直白的挑衅,这是最尖锐的利刃。

少年手持尖刀,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这一事实扎入Xanxus的心脏。

在当下,你不如我。

他压根没这么说过,可每句话,每个字,传达的都是这个信息。

“世界并不围绕彭格列而转,它围绕公司而转。”

新生的传奇淡淡说。

荒坂、军用科技、康陶、泽塔、创伤小组……无数个庞然大物,无数台利益机器。在错综复杂的利益网面前,在不同领域全方面的危机下,哪个都比彭格列更重要。

“你大可以去复兴彭格列,身份证明与拟态遮罩准备好后我不会拦你。”

“但有一点,我希望您记紧,记牢。”

在剧烈的喘息与瞪视中,纲吉手掌轻轻扣住止咬器边缘,将其取下。

“倘若有一天,我听闻又一家‘公司’拔地而起。”

倘若你想要的彭格列是建立在尸体、污染、剥削上的强大,敢走任何一家大公司的老路。

“它会被我烧成灰。”

这是唯一既定的事实。

纲吉松开手指,钛合金的止咬器当啷落地。他面前是旧日的影子,是暴力的象征,是黑手党家族的继承人与野兽。

但他是新君。

没有多废话一句,纲吉直起身,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一旁的斯库瓦罗半途就清醒了,一贯响彻耳边的大嗓门罕见地没出声。

他是瓦里安里和外界接触最多的人,即便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通讯器,但仅凭漫步在街头所看到的世界一角。

他也能明白,这绝非一个友好的时代。

纲吉对着斯库瓦罗点点头,转身就冲外面走去。

他的手接触到大门华丽而冰冷的门把手时,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谁。”

“什么?”

纲吉转过身,看向Xanxus。

“你说的公司。”

瓦里安的Boss,他的愤怒永无休止,一如那火焰不停跳跃。

“你们走出去的那一刻,会知道的。”

当你们直面这个血肉与机械横飞的世界,自然会明白,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东西叫什么。

轻掩大门,纲吉离去。

与此同时,山顶的总部大宅中,Reborn关闭了安装在半山腰建筑群里的监控,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你要去做什么?”

六道骸问道。

“去迎接我们的新君。”

男人耸了耸肩,语气中是掩盖不掉的骄傲。

从半山腰到山顶的路倘若不开车,步行要二十分钟。

纲吉离开大门还没有三十秒,方才积蓄起的气势与强硬消失个一干二净。他甚至在原地跳脚,不敢相信那么硬梆梆又威胁人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

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对待Xanxus态度和缓等于示弱,对待瓦里安一再让步等于认输。这是和他们相处中纲吉明悟的道理。

那不如一开始就划清底线,表明立场,没准沟通还能更高效一些。

事实证明纲吉的猜想是对的。

起码在他离去时,Xanxus的注意力似乎从他身上转移到了荒坂与军用科技身上。

在不被抓的前提下,他巴不得瓦里安给公司多找一些麻烦。

还没等他自已一个人脑内复盘完毕,上山的路灯下有道人影,Reborn靠在路灯杆上静静看他的学生蹲在阴影里张牙舞爪,表情反复无常。

哪还有半点监控里的气质?

“Reborn?我不是说自己来就行吗?”

纲吉目光流转间看到Reborn,他起初是一愣。随后快步走过来。

这话刚说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窘态肯定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脸颊开始迅速升温。

“信任和担心是两码事。”

他的老师耸耸肩,勾着纲吉的手腕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并且你也没有按照我说的乖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