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136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这种变化像春雨一般细密无声,叫他甚至说不清究竟于何时开始出现最初的异样。

黑猫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有加茂伊吹存活到主线剧情结束之后,神明世界的科研人员才能收集到足以证明漫画世界真正存在的数据,从而改变未来千千万万小世界的命运。

加茂伊吹倒没给自己安置上“救世主”这般冠冕堂皇成为烂人的帽子,但他也会继续勤勤恳恳地提升人气。

——他只想毫无恐惧地活下去。

等人气抵达顶峰,他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威胁到生命安全、再也不会被作者随意操控命运时,加茂伊吹应该才算是真正活着。

——他一直在苦苦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偏题了,再说回感情线的部分。

加茂伊吹的余光中,五条悟的身体在听见禅院直毘人的话后不自觉紧绷起来,就连一直在一旁笑而不语的禅院直哉都稍微收敛了表情。

他们正等着加茂伊吹的答案,如同任何一位竖起耳朵听着加茂伊吹回应的普通宾客一样,好奇又紧张。

加茂伊吹说:“在遇到困难时,我一定会借力前行,但我从不期待会轻而易举地得到那份帮助——这不是我的性格。”

他委婉地拒绝了禅院直毘人的提议,言语间尽是年轻人的傲气,也令人不自觉想到:加茂伊吹的确有底气说出这话。

十殿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多数人都只关注这支军队般的力量为加茂伊吹提供了多少便利,却很少有人第一时间就回忆起以加茂伊吹九岁时的境遇,他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组建起十殿的雏形。

这是人之常情,加茂伊吹表示完全理解,但他会在必要时刻唤醒所有人的记忆。

“联姻所需要花费的力气太小,即便事成前给出了最真挚的保证,问题解决后也一定会有所懈怠,难以做到百分百的珍视。”

加茂伊吹笑笑,他说:“我不会重蹈我父亲的覆辙,也不会让加茂家再多出一位我母亲那样的可怜人——我是一定要等到遇见合适的对象时再考虑婚姻大事的。”

加茂伊吹给出了让所有人都大松一口气的答案,只是五条悟心中考虑的事情太多,很快又因性别的问题苦恼起来,半晌都没放松。

与此同时,加茂伊吹没忘记给足了禅院直毘人面子:“等到那时,我一定邀请直毘人先生做证婚人,还请您赏光咯。”

禅院直毘人对他愈发赞赏,爽朗地保证一定到场。

立于父亲身侧的禅院直哉则趁无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时,直勾勾地盯着加茂伊吹看了半天——他怀疑对方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故意在五条悟与他面前大谈这个话题。

不得不承认,即便对加茂伊吹拥有最基本的心动,两位同样来自御三家的天之骄子也从未考虑过更加实际的问题。

他们不思考要如何摆脱当前社会对同性情侣的偏见,没想到要怎样说服家族将悉心培养的下一代家主送到加茂伊吹身边做个附庸……

他们也不明白选择加茂伊吹作为追求的对象,将在未来遭遇怎样的困难与挫折,因为没人了解加茂伊吹外壳之下的模样。

尤其是,他们甚至如四年前一样,仍然没能正视加茂伊吹的存在。两人之间的竞争实际上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和加茂伊吹本人没有太大关系。

——加茂伊吹之所以纵容这种情况愈演愈烈,是因为当他们将他视作足以凭借一些手段谋夺到手的战利品时,同样在为他拱手奉上名为人气的回馈。

五条悟与禅院直哉对上了视线。

因加茂伊吹这番直白的言论说明他心底的最佳伴侣似乎是能与他光明正大举行婚礼的女性,他们在望见彼此的瞬间,脸色都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禅院直毘人随口又笑着说了一句:“等你喜欢上哪个姑娘,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也很乐意撮合你们哦。”

“谁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我面前呢?”加茂伊吹打趣自己,玩笑般回道,“也说不定不是姑娘——只要是灵魂相吸的伴侣,我并不在意对方的性别。”

禅院直毘人一愣,他有些惊奇道:“当代年轻人的思想都蛮开放的嘛,直哉之前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呢。”

加茂伊吹轻声笑笑,只是摇头,也只将刚才的对话看作几句调侃。

他和禅院直哉不一样。

禅院直哉是锁定了猎物的猛兽,有了答案再出题,实则视线一直定在加茂伊吹身上,也不知道这份感情究竟起源于亲情的缺失还是因五条悟而来的攀比之心。

加茂伊吹却是真的不在意伴侣的性别。

他平等地欣赏每个优秀的灵魂,曾被五条悟幼年时漂亮的一击震撼到泪流满面,也曾在看见美丽的景色时想象冥冥在其中跳舞。

伴侣的含义并不特殊,加茂伊吹能与任何人度过余生——无非是打发时间,他甚至能令两人直到死前都对相处的经历感到愉快。

但……

加茂伊吹盯着酒杯里的液体,他望向其中的倒影,总觉得心脏空空。

如果连人气排名前三位的角色都不能令他心动,他究竟还会爱上谁呢?

他对黑猫说:“先生,我的灵魂伴侣是只猫的话,其实也无所谓吧。”

黑猫懒懒地趴在他的肩头,用力打了个哈欠。

[控制酒量,今天也只能喝一杯哦。]

第188章

与禅院直毘人的对话结束之后,加茂伊吹与五条悟仍没能讨到清闲。

不断有宾客凑到他们面前闲聊,试图在两位年轻的家主心中留下良好印象,方便日后行事。

五条悟有些不耐烦,但加茂伊吹一向擅长伪装,他甚至在与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道别后找了个安静的空地专门等人过来,耐心地向每位朝他问好的咒术师作出适当的回应。

而考虑到人们本是为了五条悟才会聚在一起,他还在五条悟因无趣而想要带他溜走时拽住对方和服袖口处的布料,将人留在了身边。

“悟,这也是身为家主的必修课之一。”加茂伊吹将一杯饮料放进五条悟手中,对他说着话,却已经远远朝走来的一位前辈微笑着扬起手,“稍微耐心些吧?”

青年的语气并不强硬,更多是在询问,之后望向五条悟的目光也让接收者明白:如果他真的不愿在此应酬,加茂伊吹也会跟他离开,绝不强求。

但五条悟知道加茂伊吹需要一些机会来巩固他的家主之位——没人为他铺路,他就只能自己筹谋。

“……嗯。”五条悟踢了下地板,看上去仍有些不太情愿,却总归平静下来。

见状,加茂伊吹严格把控好交流的分寸,既不会在对话中完全忽略五条悟的存在,又自然地承担起大部分与旁人交流的工作,只让五条悟在有兴致时随便开口接几句话。

他的行为大大减小了五条悟的压力,六眼术师的面色逐渐晴朗起来,甚至颇为享受由一人刻意塑造出的默契配合。

禅院直毘人坐在提供给宾客休息的椅子上,周围团团围着许多人,目光却仍时不时飘到加茂伊吹与五条悟身上,然后醉醺醺地嘟哝道:“五条悟也能这样贴心……还真难得。”

一直乖顺地跟在他身边、因此没能加入那两人的禅院直哉轻笑一声,像是对父亲之言的肯定。但凭借自己对幼子的了解,禅院直毘人分明听出了些许嘲讽。

他瞥了一眼禅院直哉,仍然没提出放人离开。

今日,禅院家本支后代中的四个儿子全来赴宴,此时都聚在眼前侍奉父亲、应付宾客,就算对次代当主的归属有了初步想法,禅院直毘人也得表现出表面上的公平。

他知道幼子与加茂伊吹关系不错,因年龄相近,大概也和五条悟有些共同话题。但正是因为他看重禅院直哉,才更不能让他在此时与御三家中另外两家的家主走得太近。

兄弟阋墙,必生祸端——禅院直毘人正值壮年,如果无意间惹恼了某些心思不正的家伙,恐怕还会被钻了空子,将夺位的大火烧到自己身上。

加上……

他似乎已经醉了,面色酡红,孩子气地朝禅院直哉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男人悄悄对幼子说:“你说……五条悟会不会借家主的身份为加茂伊吹提供便利?”

“当然。”禅院直哉根本没有犹豫。

“他本就是为了加茂伊吹才要继承家主之位,如果心里没有别的打算,恐怕直到三十岁还不继位、只作为家族代行执掌实权,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至于加茂伊吹……”禅院直哉喃喃道,下一秒便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猛然将后半句内容吞回腹中,抬眸看向父亲。

禅院直毘人并不看他,目光遥遥望向远方,似乎没落到实处。

尽力平复下有些惊慌的心情,禅院直哉飞快转变了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说法,若无其事地说道:“……加茂伊吹逐利,却也有原则,就算五条悟想无底线地让步,他也不会接受。”

“别忘了,他八岁时就有了关于御三家之间理想秩序的设想,”禅院直哉笑笑,“从他近些年的表现来看,这个设想总不可能是加茂家独大。”

禅院直毘人一伸手,身旁的长子便懂事地为他手中的杯子填满了酒水。男人满意地轻啄一口,喉咙间都溢出舒爽的音调,半晌后才嘿嘿一笑。

“五条家还真是大方,在最显眼的地方摆满好酒,想必是在为我这样的客人考虑吧。”他像是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问题。

“……不知道等我们家举行下一代的继位仪式时,是否也会这样大方啊!”

看着父亲云淡风轻的模样,禅院直哉蓦然烦躁起来。

他就知道——禅院直毘人问的根本不是五条悟对加茂伊吹的态度,而是他禅院直哉对加茂伊吹的态度。

明明是个不分场合、只顾自己的酒鬼,却在许多细节上分外敏感。

禅院直哉强行克制住下意识想要轻啧出声的反应,在渴望获得至高权力的同时,他也厌恶着令族中至亲愈发疏远甚至反目成仇的氛围。

他早就对几个蠢货似的哥哥丧失了理会的兴趣,只是莫名想到了自己曾凑在父亲身边对不解的一切刨根问底的情景。

禅院直哉突然有些疲惫起来,他揉了揉眉心,不想接着纠结禅院直毘人明显无意继续下去的话题,很快又挂上笑脸,维持着禅院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表象。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加茂伊吹唤出他的名字为止。

“直哉!”青年的声音不算响亮,但足以吸引小范围内人群的注意力。

禅院直哉这才注意到,加茂伊吹与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乐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两人身边,与他们处于同个圈子的还有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几人显然正在谈论与高专有关的话题。

他只在族中接受过私塾教育,和他们没什么话好聊,只是勉强能将人的姓名与脸对上号,却从未有过接触。

但加茂伊吹见他听见了呼唤,很快露出一个笑容,又招了招手,示意他到那边去。

“父亲……”禅院直哉心中一跳,转头请示长辈的意思。

禅院直毘人随意一挥手,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去向。禅院直哉点头,目光随意扫过三位兄长,将三人或惊讶或嫉妒的神情尽收眼底,忍不住冷笑起来。

——当年公然羞辱加茂伊吹的冲动之举固然叫他在追逐加茂伊吹的起点便落后一步,但若旁人知道他将因祸得福,恐怕八岁的加茂伊吹要被无数骂声淹没了。

来到加茂伊吹身边,禅院直哉已经换了副表情。

加茂伊吹装作并没看见他一瞬间显露的阴沉,而是颇为亲昵地凭借不多的身高优势揽住他的肩膀,向众人介绍道:“这是禅院家本支的幼子,禅院直哉。”

“也是我在姐妹校交流会中,要为京都校争取的场外助力。”

众人轻轻抽了一口冷气。

他们刚才在讨论九月下旬将举行的东京·京都校交流会,起因是五条悟提到了加茂伊吹早就提出延迟毕业一年、因此现在还保持着咒术高专四年生身份的事情。

“这不是正好嘛~”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伊吹哥做了家主之后只会越来越忙,正好还能以正当理由和我与杰再玩一次!”

夏油杰被五条悟猛地勾住脖颈,被迫弯了弯腰,却没有第一时间配合他的话术,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悟,稍等一下吧。”夏油杰伸手握住加茂伊吹的手腕,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伊吹哥在横滨又受了致命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加茂伊吹有些惊讶,他看见一只咒灵出现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就知道这一定是特殊的术式效果,他也不用再花心思尝试反驳。

于是他笑笑,说道:“遇到了位有些棘手的敌人——之后,我为了突破由反转咒力构建起的领域,强行发动了反转术式,所以器官曾受到短暂地灼烧。”

在捕捉到“反转术式”这一字眼后,别说装模作样站在不远处、却竖着耳朵使劲辨音的寻常宾客,就连见多识广的乐岩寺嘉伸与夜蛾正道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家入硝子听到了与擅长领域有关的内容,凑上前来饶有兴趣地询问:“我听说加茂前辈的身体无法被反转术式治疗……你居然可以使用吗?”

“的确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