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248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五条悟的呜咽在下个瞬间卡在了喉咙深处,他连瞳孔都在颤抖。

今天之前,他死也不会想到——

——加茂伊吹会在他被泪水打湿的唇角印下一个克制的、极轻的吻,然后撤离。

术师杀手再次现身的消息一定也击溃了加茂伊吹心中的某道防线。五条悟如此想着。

“这样的话,你是否能相信我真的没有怪你呢。”加茂伊吹说,“如果不能忘记,你就记住他吧。”

他抬起那双温和的、悲伤的猩红色眼眸。

“作为他曾活过的证明之一,即便在我死后,也替我铭记他的样子。”

“拜托了,悟。”

第354章

五条悟没在第二日的集体活动中出现。

加茂伊吹在外敲门,想看看他情况如何,他却只许家入硝子进屋送饭,一听加茂伊吹的名字便把整个身体都塞进被窝之中,连见都不让人见上一面。

“行了,别管他了。”禅院直哉眉头紧蹙,他厌倦了六眼术师的任性,等家入硝子才放下托盘便牵起加茂伊吹的手腕,要带他离开。

加茂伊吹仍显得有些犹豫。

他想,是他太着急了。

他不该在无法明确与五条悟确定关系的情况下献上一吻,时间、地点与前提条件都不恰当,他实在是被对方难得展现出的脆弱晃了神,才误以为那是个不可错过的良机。

但好在五条悟并未逼迫他做出选择:有关以往的关系是否还能维持下去的问题,双方暂时保持沉默。

陷入情感漩涡难以逃脱的六眼术师只是蜷缩在自己的房间之中,通过回避进行疗愈。他或许会得出一个出乎意料的有力答案,比如抛弃没结果的爱。

但加茂伊吹猜他只会陷得更深——念及此处,加茂伊吹又确信昨晚是个好时机了。

家入硝子似乎低声问了五条悟几句,又伸手探探他额头的温度,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回应,出门时还挂着狐疑的表情。

“怎么样?”加茂伊吹问她。

“不知道,”家入硝子耸耸肩,“可能是生理期到了吧。”

她开了个玩笑,眼底却依然带着不可忽视的忧虑。夏油杰的反叛对她而言尚且不能构成心理创伤,但如果五条悟再突然脱离同一战线,她恐怕再也不会与任何人成为朋友了。

“抱歉,硝子,悟的情况应该和我有关,我会多关注他的。”加茂伊吹垂着视线,眼下有两团睡眠不足导致的浅浅青色,也是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

家入硝子想说的话卡了壳,她张了张口,只留下一句“请好好照顾自己吧”,便追随着冥冥和庵歌姬的脚步离开了。

禅院直哉敏锐地意识到加茂伊吹和五条悟之间一定发生了他没能见证的大事,但从当事人口中必然无法问出结果,他也只能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好好努力才行。

没等他想到合适的开场白,加茂伊吹便打破了沉默:“直哉,我有事拜托你。”

酒店被加茂伊吹包下,咒术师们全都在娱乐区参加活动,两人一同走出一段距离过后,谈话内容便只有彼此能听见了。

“我需要炸弹。”

他在耳边比出一段小巧的长度,向禅院直哉详细描述了自己的需求:“还记得悟之前送给我的两枚耳坠吗?如果有相同的技术能够用于制作炸弹,也就是将大量的咒力储存起来用于释放一次性的大范围攻击,想必给术师造成的伤害,一定比普通武器更大。”

“可以的话,我想让你帮我问问打造这柄武器的咒具师是否有好办法。”加茂伊吹手肘微微倾斜,便从袖中甩出贴身携带的匕首,那是禅院直哉于同个时期送给他的礼物。

禅院直哉的眸光微微闪烁一瞬,他问:“伊吹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本能感到加茂伊吹如今的行动风格又有改变,十殿与加茂家仿佛都暗潮涌动,但仔细审视时又找不出问题所在,唯一值得关注的异常之处大概只有加茂伊吹常常没头没尾地做事。

“不管昨天逃跑的家伙到底和甚尔有什么关系,总归提醒我差不多该为他报仇了。”加茂伊吹笑笑,“如果我能将咒力存储进炸药之中,再以全盛状态作战,应该可以杀死利用了甚尔的诅咒师。”

禅院直哉大跨一步到他面前,拦住他的脚步,紧蹙着眉头:“如果有危险呢?”

“我倒是更倾向于——这是一次安全的行动。”加茂伊吹认真地为他解答疑惑,“敌人能占据术师的身体与术式,坏处是我方难以掌握确切情报,但好处是,目前的咒术界还没有比我更强的人呢。”

即便是不赞成加茂伊吹只身犯险的禅院直哉也隐约对这个说法感到认同。

仅在他犹豫的瞬间,加茂伊吹便像是突然放弃了冒险的想法般,露出一个稀松平常的笑容。

“嘛……我也不是马上就得行动起来的意思,只是办事都要提前做好准备。”加茂伊吹反过来主动握住禅院直哉的手腕,牵引他朝娱乐区继续进发,“你就随便问问好了,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总归不急在一时。”

模糊的说法令禅院直哉不自觉放松了警惕,他点点头,勉强答应配合这个听上去有些危险的单挑计划,又强调一遍:“我好歹也是一级咒术师了,多依赖我一些也没关系啊。”

“当然。”加茂伊吹笑道。

“说起来,我从老爹那儿得知甚尔的死讯时,可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你和甚尔的关系那么好,也没想到他最后会死在五条悟手上。”禅院直哉的表情又阴沉下来。

加茂伊吹甚至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真是新、仇、旧、恨啊。”

——新仇是甚尔之死,旧恨……恐怕与加茂伊吹本人有关吧。

“我之所以会让你照顾那姐妹俩,也和甚尔有另一层关系呢。”加茂伊吹露出怀念的神色,他问,“你小时候曾经暗中和甚尔套过近乎吧?”

禅院直哉一愣,接着心虚地看向一旁:“有吗?”

“有吧~甚尔说你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摸不清你到底要做些什么,之后就干脆躲起来了。”加茂伊吹想想便觉得有些好笑,就真笑出了声,“再见到他时要更坦率些啊。”

“‘再见’什么的……”禅院直哉心中一紧,声音也低沉下来,“没机会了吧。”

加茂伊吹不再回答。

娱乐区里全然没有昨晚的紧张气氛,热闹极了。

几位政府官员正在与乐岩寺嘉伸、夜蛾正道和冥冥三人对话,把握着不让普通人过多接触咒术界的尺度,一时也能相谈甚欢。

庵歌姬和家入硝子换下了高专的制服,手中拿着摆件和头饰反复搭配着自拍,枷场菜菜子充分发挥了应用智能手机的天赋,随意指导几句便能打造完美构图。

禅院真希、禅院真依和枷场美美子则抱膝团团坐在一旁,听加茂宪纪尽可能翻找出记忆中加茂伊吹的所有光辉事迹,还向她们展示了兄长发给自己的每封邮件。

禅院直毘人和十殿的几位负责人共同玩着桌游,凭极强的反应能力将年轻人们打得落花流水,唯有大阪负责人还在勉强支撑。

禅院直哉一进门便被竞赛吸引,摩拳擦掌加入对局,加茂伊吹则取来一杯果汁,安静地坐到了窗口处观雪的黑猫身边。

[耳坠明明是五条悟的礼物,找他询问咒具师的下落更容易些吧。]黑猫听了加茂伊吹的汇报,颇为毒舌地打击道,[难道是因为发展到了可以亲吻的关系,所以不好开口吗?]

加茂伊吹只能苦笑:“饶了我吧,先生,现在我开始赞成您移除情绪模块的计划了。昨晚是我太心急了,我想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即便那个小插曲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

[和吉永小百合呢?]黑猫报出去年入选了“日本百年来最漂亮的十位□□”的影星,[或者福山雅治?]这个名字则是“2009年度日本最喜爱男艺人”的榜首。

“不,这种事根本不能用排名衡量吧。”加茂伊吹接上了黑猫想得到的吐槽,很快正色起来,“因为计划太冒险了,我必须保证自己能留下足够强的存在感才行。”

“虽然这么做实在有些对不起直哉,但也只能把他拉下水了。”

加茂伊吹望向那个正靠在父亲身边、因分数总是略逊一筹而气急败坏的青年,他说:“我会付出一切弥补的,但在甚尔复活之前,所有事情都要为此让路。”

[计划是:尽力减少最终决战的规模与伤亡,确保自身存活,在作品完结前将伏黑甚尔的存在感提升到最高,然后借助世界融合的成果捕获他的灵魂,最终把他复活——对吧?]

黑猫问:[虽然每个环节都困难重重,但第一步的难度就已经是巅峰了啊,你真的做好可能为此真正死去的准备了吗?]

“也只有做到这种程度,才能实现后续步骤吧。”加茂伊吹喃喃道,“到底是适应双脚十公分的增高更好,还是重做长十公分的假肢、然后单脚穿增高更好呢?”

[应该是双脚增高更好吧,毕竟可以省去磨合新假肢的时间。]黑猫估算道,[启程早晚各有利弊,但必须要在2017年左右回归的话,还是免去没必要的浪费吧。]

黑猫不能向加茂伊吹透露过于明确的剧情与相应的时间节点,这是加茂伊吹根据下一代孩子——主要是虎杖悠仁——能成为咒术师的年纪推算出的结果。

“我不会辜负科研组和先生的苦心。”加茂伊吹的指尖抚上近日来经过专门训练而愈发强壮的手臂。

“我什么都会做的。”

第355章

加茂伊吹与黑猫单独聊了一会儿,听见身后参与游戏的人数似乎正在逐渐增加,也起身去凑热闹。

这毕竟是由他组织的聚会,常常缺席总归不好。加茂伊吹怀抱黑猫,站在人群外围认真看着桌上的激烈对局。

在把桌上游戏与各种棋牌都简单玩过一轮后,禅院直毘人提出了一个更简单也更复杂的玩法:两人在方桌两侧对向而坐,猜拳过后按胜负结果领取攻击与防守的任务,被打到头部就算淘汰。

规则不难理解,也只有“不能离开座位”作为唯一的限制,但获胜在实践层面上并不容易。

加茂伊吹亲眼看见乐岩寺嘉伸在加茂宪纪可怜兮兮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弯腰任男孩轻轻触碰他的头顶;家入硝子则在猜拳落败后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夜蛾正道放在身旁椅子上的咒骸敲了脑袋。

如今正在进行的对局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都将袖子挽到大臂中部,能从隐隐紧绷的肌肉线条中读出全力以赴的态度。

相同的投射咒法将分别执行攻守两个截然不同的任务,可谓游戏中最值得期待的对局之一——另一场本该是乐岩寺嘉伸与夜蛾正道的“校长赛”,但因加茂宪纪的可爱攻势中早早夭折。

“先同时出石头,石头剪刀布!”

禅院直毘人平摊掌心,禅院直哉则紧握右拳。

连摆出手势的动作都只在电光石火间结束,禅院直毘人直接向前伸手,目标却并非幼子的头部,但禅院直哉同样早想好了应对的策略,整个上身都迅速后撤,避免被碰。

禅院直毘人毕竟被誉为“最快的咒术师”,战斗经验也比禅院直哉丰富不少,他在做出动作时便把手伸到了很靠前的位置,只是轻轻一拍就毫不费力地打在了对手未移开的拳头上。

投射咒法瞬间发动,一秒被切割成普通人无法轻易分辨的二十四份,父子两人早就明确了与彼此对战的深层规则:必须以二十四分之一秒为单位做出动作,否则身体会被冻结。

输家是禅院直哉。

高度紧张的心情与低于父亲的动作精度使他受到术式的影响,片刻麻痹似的定在原地,他心中暗道不好,一次呼吸尚未结束,已经决出胜负。

一只大手伸来,在他头顶猛地敲下一拳。

指节与头骨接触,爆出令围观群众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的可怕动静。

“嘶——!”禅院直哉看在观众太多的份上才将痛呼勉强咽回腹中,他恼怒地抬眼看向满脸笑意的禅院直毘人,“老头子!你要把我的脑袋敲开吗!”

“这是你甚至会被投射咒法冻结的惩罚。”禅院直毘人得意地轻哼一声,“愿赌服输,喝吧。”

禅院直哉不情愿地啧了一声,还是拿起身边的酒杯,昂头喝光。饮酒是对成年人的额外惩罚,虽说加茂伊吹怀疑这只是出于禅院直毘人私心的提议。

“可恶,你再喝个烂醉的话,我绝不会管你的。”禅院直哉抱怨着起身。

禅院直毘人大笑几声:“我怀疑我今天要获得不败纪录了。”

他话音刚落,所有咒术师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人群最后观望情况的加茂伊吹。

五条悟不在,加茂伊吹似乎肩负起了仅有的希望,他不动声色地放缓了呼吸,发现就连单纯以为好身手的客人们正玩闹切磋的政客都在看他。

[不去不行了呢。]黑猫打趣他道。

加茂伊吹握拳,朝众人笑道:“交给我吧!”

其实他没什么底气,倒不是已经确信会在反应力与速度上输给禅院直毘人,而是从未有过将动作分割至二十四分之一秒的练习——这在常人眼中是决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受到术式掣肘会有些难办。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从禅院直哉处听过一些与投射咒法有关的情报,为防止无意中冒犯到对方的隐私而没有过多追问,如今懊恼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