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25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在被乐岩寺嘉伸拒绝后,虽然加茂伊吹的确不打算就此放弃,却也没了别的办法,因为无处可去,他便与黑猫一同坐在前庭的长椅上发呆。

高专内的下课铃声拉回他早已游荡远了的灵魂,加茂伊吹腹中空空,就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校园内的自动售货机。

在他从浴衣胸口处的内袋摸出随身携带的万元纸钞时,放学的冥冥正巧经过了此处。

“加茂少爷,学校里的机器太旧,吞不了面额这么大的钞票。”少女是这样说的,她唇角弯弯,微笑时显出种别样的艳丽,“如果你愿意支付一些小小的费用,我可以帮忙哦~”

加茂伊吹被人直白地唤出身份,比起其他情绪,警惕与防备占了上风。他礼貌地谢过冥冥的好意,本想就此作罢,冥冥却已经先投入硬币,为他购买了一盒草莓牛奶。

自己手中捏着咖啡,少女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成熟的游刃有余之感,加茂伊吹在她面前便更显得稚嫩。两人肩并肩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对话简短而心照不宣。

“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

“我想请求校长允许我提前入学。”

“成功了吗?”

加茂伊吹的沉默便是最简单易懂的答案,冥冥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他刚才递过去的万元大钞,说道:“我不是热心的性格,但一直好好地将父母的教导铭记在心呢。”

“在发觉商机时,敢于冒险投资才会有所回报——”

她转头用半空的易拉罐撞了撞加茂伊吹手中未开封的牛奶:“我能看到你身上的潜在价值,所以要记住我哦,伊吹。”

视角回到现在,听过这番毫无保留的叙述,乐岩寺嘉伸看着面前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态,起初的不满情绪已经尽数转变成了无奈。

大概也只有黑猫引路的环节是加茂伊吹的表演中独有的加分项,对此,他的解释是猫聪明又乖巧,加茂族中都知道它能听懂人类的指令。

冥冥笑得很开心,她出了这样一个坏主意,却分明是看透了乐岩寺嘉伸严肃外表下的本质,仗着他一定不忍看加茂伊吹夜晚流落街头才会如此行事。

——虽然没想到加茂伊吹会在不知计划全貌的情况下如此维护她,但至少目前为止,发生的大部分事情还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校长大人,”冥冥拖着长音,为两人递了个台阶,“今天已经这么晚了,他才只有九岁,独自离开高专也太危险了,不如就先为他找个房间嘛。”

乐岩寺嘉伸态度坚决:“老夫现在就叫人给拓真殿致电。”

听见父亲的名字,加茂伊吹原本便底气不足,此时更是又泄了口气。

他嗫嚅道:“……我不想为父亲添麻烦了。”

他说不想为加茂拓真添麻烦,可实际上,现在已过晚上十点,加茂拓真大概知道加茂伊吹此时身处高专,似乎也根本没有管他的意思。

察觉到这点,即便再不愿掺和进加茂家的家务事中,乐岩寺嘉伸也不是铁石心肠,面对加茂伊吹如此可怜的神态,他还是心软了。

——看来加茂家族内的情况真是相当复杂,令本该备受宠爱的家主嫡子都形成了这样敏感的性格,加茂伊吹熬过了被遗忘的一年,却难以忍受此时的折磨。

“……算了。”乐岩寺嘉伸的表情依然严肃,“让冥冥带你去找间客房,从明天开始,你就到老夫的办公室里来帮忙吧。”

加茂伊吹一愣,他猛地抬头,眸中满是讶异。

冥冥拍手,她适时接话:“真是可喜可贺~我终于不是学校里年纪最小的那个了。”

看着加茂伊吹无所适从的表情,乐岩寺嘉伸似乎还能隐约回忆起他在襁褓中的懵懂模样——虽然加茂伊吹一定没有印象,但至少在作为嫡长子出生的那时,他曾是父母掌心的珍宝。

可世事无常,珍宝终被弃之敝屣,九年前的冬日,乐岩寺嘉伸喝下加茂拓真亲自为宾客递进手中的清酒时,也从未想过会有如今这般场景。

“虽然现在叫你留在高专,但如果你父亲来寻人,你就和他走吧。”

乐岩寺嘉伸忍住叹息的欲望,无奈地摇了摇头,摆摆手便走出了教室。

站立的时间有些久了,冥冥用力伸了个懒腰,视线再落到加茂伊吹身上时,正好看见了他脸上满是歉意的表情。

“冥冥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获得了住下的许可,加茂伊吹却并没有多少欣喜,他犹豫着说道,“是我没有做好,才会麻烦你这么晚再出来为我说话。”

冥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挑眉道:“我只是付出了与报酬相等的劳动,如果反复道谢的话,你会让我觉得做了笔亏本的买卖。”

加茂伊吹若有所觉,他认为这是冥冥的暗示,便下意识又去摸衣袋里的钞票。

“我已经收过报酬了。”面对加茂伊吹的动作,冥冥做出了惊讶的表情,她走到一旁,将牛奶塞进加茂伊吹手中,自己则利落地拔下插头捧起了锅,“走吧,选个你喜欢的房间。”

见她已经出发,加茂伊吹连忙抱上黑猫,紧跟她的脚步,还不忘问道:“可是我只给了冥冥姐一万日元,这已经足够了吗?”

冥冥挑唇一笑,她回眸望了加茂伊吹一眼,说道:“能让你叫我为‘冥冥姐’,不就已经是旁人想要也难求的报酬了吗?”

加茂伊吹一愣,随后也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冥冥姐。”他又说道,格外加重了称呼时的语气。

黑猫趴在他怀中,问道:[你觉得她看出了多少?]

“我只是照她说的去做而已。”加茂伊吹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它的背部,“她又怎么会觉得我早就能料到后续的事情呢?”

“这是我和先生的秘密啊。”

——连读者都尽数瞒过的、他们之间的秘密。

第33章

加茂伊吹留在了京都高专,如他此前所说的一样,为了让乐岩寺嘉伸更认可他,他将每方面都尽力做到最好,展现出了与年龄截然不符的认真与细心。

乐岩寺嘉伸逐渐意识到:故意将牛奶反复热上三遍的伎俩之所以会显得愚蠢,是因为加茂伊吹本就拥有更强的能力。

加茂伊吹六点起床,花半小时洗漱与收拾房间,之后便准时前往校长办公室通风打扫。在他的努力下,从书柜摆件到内外窗台都一尘不染,连花盆中的土壤都长期保持在湿润状态,植物生长的势头越来越好。

大约七点二十左右,他烧好一壶热水,先严格按着最细致的方式泡了茶,然后再烧一壶白水,留给乐岩寺嘉伸晨起空腹时润喉。

等加茂伊吹做完这一切,乐岩寺嘉伸也该来了,他问安后便立马跑去食堂,提前看看早饭如何。此时挂钟的分针又走一格,刚刚落到数字六处,不多不少,正好半点。

食堂通常八点开餐,加茂伊吹提前将属于校长的早饭摆好,如果学生还没到,就再帮冥冥打碗味增汤,最后才去端自己那份。

高专里的师生都认得加茂伊吹。

有人单纯因他的过分殷勤感到惊讶,有人则额外多了几分讥讽,但毕竟他的身份不会随着行动改变,即便心中再多不满,那些人也不得不拿出友善亲和的态度与他相处。

凭借家族地位的便利,加茂伊吹勉强算是顺利地跨过最艰难的从零到一,在之后,时间就能解开许多误会:关于他是否真的对乐岩寺嘉伸阿谀奉承、谄媚至极,凡是亲眼见过的师生都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不过,好好的加茂家嫡长子却在学校里给校长免费做助理——在京都高专的师生眼中,加茂伊吹几乎真成了怪人的代名词。

加茂伊吹并不在意流言蜚语。

只要这些说法传不进加茂拓真耳中,说得再过分也与他无关,更何况这本就是事实。

乐岩寺嘉伸给他一个氛围轻松的容身之处,他就尽可能照顾好对方生活中的每个细节,连当事人都毫无异议,旁人自然没资格指手画脚。

吃过早饭,加茂伊吹跟随乐岩寺嘉伸回到校长办公室,后者有时会递来部分不涉及机密的文件让他整理,他按要求分类归档,没事做便在窗边的小茶几读书,全然不见少年人的躁动难安。

加茂伊吹时刻注意着乐岩寺嘉伸的动静,总能在水杯见底的第一时间为他添茶倒水,也能敏锐地发觉对方的其他需求。

他似乎在照顾人方面有些天赋,仅凭细枝末节之处的信息就能做好很多事情,行动及时又周全,自己也不见如何疲惫。

乐岩寺嘉伸也常常不动声色地观察加茂伊吹,有时见他手中的书长久都不翻上一页,便故意叫他做些几分钟就能完成的杂事,等他回来汇报再随口问起功课,几句话便能说通其中关窍。

这份好意看似隐蔽,却因投放对象是加茂伊吹而变得很容易被人察觉。时间久些,加茂伊吹意识到乐岩寺嘉伸有着比族中老师更加深刻的见解,对这份工作愈发满意起来。

咒术高专情况与普通学校不同,没有寒暑假一说,似乎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师生心中基本没有什么具有特殊意义的特殊日期。

——高专的生活同样是本翻不完的书,不分卷册,就找不到能被看作“变”的全新起点。

加茂伊吹觉得这种生活的确很好,却与他来到高专的初心背道而驰。

如果未来不出意外,他与五条悟应该都会凭家系入学高专,若两人接受的私塾教育与高专教育都时长相仿,恐怕加茂伊吹一辈子也无法拥有能与六眼术师匹敌的实力。

五条悟已经集齐无下限术式与六眼的完整拼图,禅院家说不定哪日就会有哪位天才继承了十种影法术,两家的家主曾经有过令天地失色的决战,在那段历史中,加茂家连名字都不配被过多提起。

使用赤血操术的唯一门槛便是拥有,除去自己终生无法使用的反转术式以外,加茂伊吹目前还想不到能使其与无下限术式相提并论的办法。

但加茂伊吹也不信这世界上还有绝无答案的问题。

命运本就是神明意志的代名词,只要人气到位,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有个年代久远的笑话,加茂伊吹读过很多版本,总归大意没有变化:洪水淹没村庄时,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不停向上帝祈求获救,他接连拒绝了两艘船与一架直升机的救援,最终被洪水吞没。

死后他终于见到上帝,这才知道船与直升机本就是上帝的手笔,只是他短视愚昧,这才白白错过了三次机会。

加茂伊吹开始习惯于从各种见闻中汲取经验教训,依他来看,他此时能顺利留宿于高专本就是神明的设计,如果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他与笑话中的主人公也没什么区别。

——想不通就多学习,提前为灵光一现做好铺垫,有所准备总不会出错。

加茂伊吹思考着事情的突破口,然后意识到,从上次的煮牛奶闹剧便可以看出,乐岩寺嘉伸不在意自己在他面前展露出稚气而不懂事的一面。

于是就在安稳地住了月余时间之后,加茂伊吹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依然面面俱到地做好乐岩寺嘉伸生活工作中的小事,只在独自待着时经常出神,乐岩寺嘉伸为他找来的入门书籍已经被翻到发皱,他的心思也仿佛被向往之情揉出了痕迹。

依然坐在平日里学习的茶几前,加茂伊吹的手还按在书上,视线却已经黏在了窗外,似乎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与建筑,直接将灵魂传递到教室里一般。

乐岩寺嘉伸却轻而易举地看出了他的想法。

他是个古板的家伙,虽然还对如今小辈的浮躁之气有些不满,但也觉得加茂伊吹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相当不错。

出于寂寞也好,不安也好,加茂伊吹来到高专的目的本就是提前入学,他不懂长辈的照顾,只朝着自己想去的地方使劲——这是年轻人的通病,乐岩寺嘉伸是师长,愿意再多包容一些。

于是他挑了空闲些的一日,又对照了高专四个年级的课表,在本该批阅文件的时间将加茂伊吹叫到了面前。

“之前老夫给你的功课,你是否已经都掌握了?”

乐岩寺嘉伸面色沉沉,平日里便是这副模样,也看不出究竟是否是心情不好。加茂伊吹虽然与他贴身相处了一段时间,却也不敢保证一定能猜对他的情绪。

为求稳妥,他在回答时填了许多折中的词。

“伊吹已经将书读过两遍,不懂之处也全请教过乐岩寺大人。比起只记理论,将知识应用到实践中也非常重要,我每日傍晚都会练习赤血操术,以求尽可能做到融会贯通。”

说了这样一串,加茂伊吹最终总结道:“如果乐岩寺大人要考校什么,我不敢保证答案一定能与书中字字对应,但说出自己的理解还是没问题的。”

乐岩寺嘉伸不评价这番话是真是假,也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从他那要来书本,先随意翻了几页。

加茂伊吹大概是特意练过书法。

书上关键的内容旁都密密麻麻写着注解,字迹虽然谈不上极佳,却胜在工整清秀,与他本人有些相似之处,令人看着便能体会到写字时的认真态度。

仅从这些内容看来,加茂伊吹的确花过一番心思。乐岩寺嘉伸也曾教过无数学生,十几岁却还无心学习的家伙比比皆是,无论最终加茂伊吹是否真的掌握了这些知识,他都不会过多为难这孩子。

可令他惊讶的是,他只不过是随机翻到某页提出一个问题,加茂伊吹竟然真的原封不动地将书上的内容背了出来。

这本书之所以只是入门级别,正是因为其上都是概念之类只需死记硬背的知识,重要程度却毋庸置疑。

加茂伊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乐岩寺嘉伸还以为他并不熟悉书中内容,只会凭印象模糊复述个大致,是为此提前找个托词罢了。

答对一处可能是误打误撞,乐岩寺嘉伸听他完美地回答了第七个问题后,终于合上书,重新拿起了待阅的文件。

“做得不错。”他吝啬地吐出一句夸奖,“上午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了。”

加茂伊吹微微愣神,很快品出了话外音。

他宝石般的双眸被笑意染上了亮闪闪的光,面上难得有了些孩子气的高兴,连声道谢后还不忘再为男人手边的水杯添满茶水,这才一路朝教室的方向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