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251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禅院直哉才不理会六眼术师的一日三餐,他耸肩道:“你不是也没吃吗?”

加茂伊吹轻叹一声,他向禅院直哉投去饱含无奈意味的视线,试图提醒他想起自己整个白天都处于昏睡状态的事实。

顺利接收信号的青年撇了撇嘴,还是交代了已知的情报:“听说家入硝子中午来为他送饭时也被拦在门外了呢,说不定他不是想要独处,而是已经回家了。”

加茂伊吹当然知道五条悟不可能不告而别,本能地觉得事有蹊跷,抬手再次敲门,语气带上几分严肃:“悟,别闹脾气,我要确认你是否安全。”

禅院直哉若有所思地看着毫无动静的门把,似乎有些想法。

无论他带着何种期望,加茂伊吹都马上展开行动,直接用走廊的内线电话拨打了前台的号码,让经理将相应的钥匙送上楼来,打算强行进入五条悟的房间。

他忧虑的心情持续到看见被子中仍有人形轮廓鼓起才终于消散。五条悟大概蜷起了双腿,脊背弓着,加茂伊吹能从被子的形状看出他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也不知他昨晚究竟胡思乱想了什么,才会萎靡不振到这种程度。

加茂伊吹在脑内细数各种可能,放轻脚步来到五条悟所面对的方向,还没因对方仍在房间而完全松下口气,就又绷紧了脆弱的神经。

他稍微使力扯下五条悟盖住下半张脸的被子,同时伸手覆上青年的额头,因滚烫的热度而骤然一惊。

五条悟不知何时发了高烧,独自一人躺在房间里,竟然连拨打电话求助的想法都无。

加茂伊吹马上对守在门口等待下一步指示的酒店经理道:“麻烦去温泉请家入硝子小姐过来。”

他不确定五条悟是否还能运转反转术式,甚至说,他一时想不出反转术式究竟是否能治愈感冒发烧的症状。

但叫医生来判断总归不会有错。加茂伊吹补充一句:“还需要退烧药。”

酒店经理匆匆离开,禅院直哉也来到了五条悟面前,他站在加茂伊吹身后一步的位置,仔细打量过病号因高热而红到像刚从温泉里爬出来似的面容,遗憾地轻啧一声。

他想:好可惜,居然没死。

就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刻,五条悟迷茫地睁开双眼,因加茂伊吹就处于近在咫尺的位置而费力地瞪大了双眸。

六眼术师不仅在无下限术式上有所造诣,演技也是一顶一的自然。

禅院直哉惊愕地看见五条悟只是眨了下眼便有大颗晶莹的泪珠挂在弯曲的白色睫毛上,因瞳仁漂亮的颜色而格外惹人怜爱。

“伊吹哥……”五条悟伸手圈住加茂伊吹的脖颈,将他拉进怀抱的同时用沙哑的声音哽咽道,“我感觉我要死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了。”

事实上,加茂伊吹想到了一百种五条悟再见到他时可能做出的反应,更倾向于对方会在一段时间的回避后想通答案,再恢复两人平时的相处模式。

但他唯独没猜到五条悟会展现出更依赖、更粘人的态度,那是如此明显的、由偏爱促成的让步——竟让加茂伊吹诡异地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五条悟的拥抱中,加茂伊吹被迫保持上半身与床面平行的姿势,费力地用手臂撑在被褥之间,避免交付全身的重量。

“我也是刚刚才醒,”加茂伊吹轻声安抚五条悟的情绪,“我上午喝了、唔……!”

他的尾音一颤,身体猛然失衡,终归还是直接压在了五条悟身上。

罪魁祸首倒是舒适地喟叹一声:“伊吹哥身上好舒服。”

加茂伊吹空出了手,干脆去摸他的脖颈,试图暂时为他降温,令他好受一些。紧贴的皮肤使加茂伊吹进一步感到事态危急——五条悟的体温太高,烧得他甚至有些发燥。

而不远处,禅院直哉已经没了生气的欲望。

他倒是想出言讽刺几句,毕竟五条悟在把加茂伊吹抱在胸前、确保后者再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以后,向他投来的视线可不算友善。

但高烧的情况是真,加茂伊吹的担心也是真,如今戳穿什么反倒可能起到反作用,禅院直哉只能大翻白眼。

他在心里暗暗给五条悟记下一笔,想起自己今天也做了差不多的事情才稍微平静下来。

但禅院直哉不知道加茂伊吹曾主动给过五条悟一个吻——五条悟倒是知道,他因为那点轻柔的触感辗转反侧一晚,总觉得无法从其中品味出任何暧昧的意味。

那更像是一个安抚性的吻,就像面对才从宠物店里买来的小狗、为了使其别再一直害怕地呜呜叫而印在它头顶的吻。

五条悟一边觉得加茂伊吹无疑是在轻视自己,他从未被放在平等的位置,表现出的喜欢也自然不被重视——加茂伊吹恐怕只当作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一边感到动摇。

他不是小狗,而加茂伊吹肯定明白……

……明白一个吻代表什么。

五条悟又合上眼眸,他收紧手臂,更用力地环抱住加茂伊吹。

“搂搂抱抱就留到痊愈后吧。”家入硝子含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毫无意义地补上了敲门的动作,“医生来咯~”

加茂伊吹想要起身,五条悟却不愿松手,他只能带着五条悟一起坐直。

家入硝子脸上没什么被打扰的不悦,反倒微微笑着:“加茂前辈,帮大忙了。”

“悟的确不太配合呢,”加茂伊吹颇为头痛地说,“我会尽量帮忙控制他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家入硝子从口中取出已经吃净的棒棒糖棍,先指指抱着坐在床上的两人,再指指独自站在床边的禅院直哉,意有所指地说道,“很少能看见这么精彩的……”

加茂伊吹更无奈了,他叹道:“硝子……”

“好好,让我看看吧。”家入硝子笑着做出投降的手势,看向五条悟时,语气中就明显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如果不想让我把吃过的糖棍戳在你的额头上,就快点松开加茂前辈。”

五条悟乖乖退开了一段距离。

家入硝子麻利地为他测量体温,还简单检查了喉咙的发炎情况,最终得出结论:五条悟大概是睡觉时没关窗户,感冒症状在早晨还不明显,中午才开始爆发。

“抱歉,我送午饭时就该让经理把门打开的。”家入硝子为五条悟搭配了见效最快的感冒药、退烧药与消炎药,真心实意地向他道歉。

五条悟早在诊断结束后的第一时间黏回加茂伊吹身上,他的身体与呼出的鼻息都烫得惊人,加茂伊吹像是被火炭包围。

“硝子,别在意。如果非要有人为这事负责的话,我想那人只能是我了。”加茂伊吹又看向禅院直哉,“你们一起去温泉玩吧,我来照顾悟就好。”

禅院直哉自知以当下的局面来看,自己大概率争不过这位真病人,爽快地转身朝门外走去,让加茂伊吹有需要时随时叫他,相当乖顺地退场离开了。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却也认为加茂伊吹能做到如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慢悠悠地把温度计等器具收进经理拿来的医药箱中,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加茂伊吹说话。

“加茂前辈和他吵架了吗?”家入硝子问道,“他的状态不对劲啊。”

加茂伊吹没有答话,她也依然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她说:“他是个笨蛋,几乎每天都要掰着手指数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和你见面,如果有时惹你生气了的话,我想他也没有太大恶意,只是没能想好如何表达而已。”

“嘛……但这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评价什么。”她合上医药箱的盖子,临出门时对加茂伊吹说,“加茂前辈只要让自己开心就好,如果太为别人着想的话,也会很累吧。”

“反正以五条悟的性格来看——”

家入硝子沉吟一瞬。

“只要加茂前辈开心的话,他会找理由哄好自己的。”

这次温泉旅行过后,家入硝子莫名其妙地连续三次收到了五条悟外出执行任务带回的伴手礼。

即便一开始还能颇为新奇地收下,但次数一多,家入硝子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异常,于是再也不肯接受。

五条悟说是为了“感谢”,可她没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如此大张旗鼓报答的事情。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的五条悟只是将脸埋在加茂伊吹的颈窝,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第359章

家入硝子走后,加茂伊吹发现五条悟一直小声咕哝着什么。

他把话音含在喉咙里,甚至没做出嘴唇开合的动作,只能听见有撒娇似的哼声接连不断在耳边响起,又像高烧时痛苦的呜咽。

加茂伊吹的求知欲一般,行动力倒是很强。

他先让五条悟背靠床头而不至于单纯压在自己身上,以防平白消耗两人的体力,又轻声哄着他先松开手,开始为他操作物理降温的步骤。

很快,五条悟身上紧裹的被子被直接扔去床边,睡衣的扣子也被全部解开,连露出的胸口与小腹都隐约透着滚烫的红色。

加茂伊吹用右手的掌心捧着他的脸颊,指尖在他颈部轻敲几下,给予他足够的安抚后起身到浴室用温水打湿了毛巾,折回到床边为他擦拭身体。

五条悟迟钝地睁眼,大概是脑内的时间观念已经不太清晰,他像是莫名睡过了整个世纪般脆弱,又喃喃地重复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加茂伊吹想,他一定很怕两人的关系跌破冰点,才会一遍遍地胡乱猜测,每次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在加茂伊吹没抛弃他。

尽管时间稍迟,却还是在他跌入谷底前赶到,将他稳稳接在怀中。

至于谁把他推下了悬崖——加茂伊吹只能认领这个罪名。

“别多想,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病。”加茂伊吹轻柔地擦拭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于毛巾变凉前重新打湿,再回来时,低声说,“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你放心吧。”

高烧让眼球发干发痛,五条悟便微微眯着眼看他。

青年额前的黑发随低头的动作垂下摇摆,间歇遮蔽那双红瞳中的神采。大概是以为如今的五条悟没法太细致地思考,他在说话时没什么表情,也只道出那一句便不再说了。

可五条悟的确耗费了全部精力、格外认真地端详着他,然后发现:加茂伊吹其实是更擅长保持沉默的类型。

作为加茂家的家主、十殿的首领,加茂伊吹展现在人前的状态总是格外游刃有余,也给人一种“只要他在,万事大吉”的可靠印象。

大到面对咒灵云集的战场,小到高专日常习题的解法——当五条悟在为自己要在夜蛾正道生日当天送上什么礼物而犯愁时,加茂伊吹早连他的份也一同准备齐全,直接把东西送到东京高专了。

五条悟确信自己就算连续叫上一百声“伊吹哥”,也会得到无奈的一百声回复。

但……

比起和亲朋好友聚在一起谈笑,加茂伊吹明显倾向于独处,并且遵循非必要时不主动的原则。回忆往昔,他常常长时间沉浸在公务之中,放任五条悟在同个房间里自行消磨时间,已经算是一种很温柔的陪伴。

五条悟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如今才窥见加茂伊吹的真心。

如果五条悟现在处于健康状态,加茂伊吹说话时一定会笑,不如说,他在五条悟面前很少有表情严肃的时候。

可五条悟现在视线模糊,大脑也运转不畅,偏偏看见了他冷淡的模样。

——不、他的表情也远称不上“冷淡”。

五条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只是空白而已。

加茂伊吹镇定地执行着被自己视为理所当然的行动,照顾病中的五条悟与批阅公文、部署家族事务、随意绞杀咒灵一样,是难以牵动他情绪的事情。

六眼术师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太阳穴传来的尖锐痛感让他口中溢出一声呻吟,强行拦截了他继续想下去的执念。

五条悟不禁懊恼于昨晚在窗前吹了很久冷风。起初是为了用凉意保持清醒,但大概是白天装可怜时淋满肩头的雪让他本就有些鼻塞,不知不觉就加重了症状。

以他对身体状况的熟悉程度,本来远不至于将病情拖延到发起高烧的程度,可他就是鬼使神差地想等加茂伊吹过来——他等到了,实则不如不等。

不等就不会发现加茂伊吹的毫无波澜,也就不会恐慌。

“伊吹哥……我喜欢你。”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某种肯定。

加茂伊吹为他擦拭身体的动作一顿,没抬头,语气放得更加温柔:“悟,我知道,但一切都等你痊愈后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