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261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真人马上被这个说法说服,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开朗的笑容,安静地在门口等候,直到吃完早饭的加茂伊吹带着两位客人即将照常进入书房办公。

脚步声在院子中停了,他听见加茂伊吹说:“先生们,我想向你们介绍一位有些特殊的、加茂家的成员。”

名为织田作之助和日车宽见的人类明显早就从加茂伊吹口中得知了咒术界的相关情报,比起疑惑咒灵究竟是何种存在,他们更多正为类似于“加茂伊吹饲养了一只非人生物”的认知感到惊讶。

在正式的介绍声中,真人从加茂伊吹的卧室里得意地闪亮登场。

他清晰地明白自己身上的缝合痕迹在人类眼中有多特殊,于是将两人面上的惊愕看作一种正常的赞扬,并从其中找回了些许身为特级咒灵的身份认同。

但他奇怪地发现加茂伊吹也正感到惊讶。

世界意识会自动兼容不同漫画作品中的不同力量体系,《BSD》世界中的异能者基本等同于《咒》世界中的咒术师,织田作之助能看见真人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加茂伊吹此时在思考,为什么日车宽见看不见他特意释放的咒力,却把视线准确地落在了真人所在的位置。

在织田作之助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有一道咒力成刺状飞驰,转瞬间袭至日车宽见面前,尖端距他的眼球不过仅有分毫远。

加茂伊吹的动作太快,织田作之助甚至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危险”,一切便都已经尘埃落定。

日车宽见没有眨眼,加茂伊吹彻底陷入沉思。

“啊啊——我理解了!”自认颇为善解人意的真人看出了他的疑惑,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确认日车宽见的视线的确在追随自己移动后开口,“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但他说不好有术式呢!”

“想检验一下的话,就把他的大脑调整为术师的大脑模式吧~”

真人马上便要伸手触碰日车宽见的额头,加茂伊吹则果断压制了他的动作。

原来如此——加茂伊吹暗自想到——成为咒术师需要同时具备咒力与术式,他见过零咒力的天与咒缚,还是第一次见仅有术式的术师后备役。

看来他此前的判断没有出错:日车宽见的确是作者送到他面前的关键角色。他甚至具备命令真人赋予其咒力的能力,这在整个咒术界内都是独一无二的。

“感谢你的解答,”加茂伊吹捏住他的手腕,含笑说道,“但做出无礼行为的话,我会生气。”

察觉到加茂伊吹语气中的威胁意味,真人逗弄人类的心思依然未减,他发动无为转变,竟瞬间变成了主人的模样,微微笑着打招呼时,赫然是个挑不出任何问题的完美翻版。

“织田先生,日车先生——”唯有轻佻的语气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请多多指教哟~”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除了默默点头以外,基本无法给出什么额外的反应。

真人没给他们留下太多正面印象。

像是想要弥补此前缺失的陪伴一般,特级咒灵虽然走出了卧室,却也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加茂伊吹身边,甚至在对方处理公务时变成一条鱼的形状在桌面上装死,博得青年一笑便拍拍尾巴。

他终于摸清了加茂伊吹和两位客人的相处模式:三人一同工作,加茂伊吹想休息时会给织田作之助讲几句过去的事情,日车宽见看似不太在意,却盯着一个签名半晌没动。

加茂伊吹大概在前些天说了许多内容,今天已经讲到十几岁时建立十殿的过程。

他说十殿的另一位创始人本宫寿生与他其实不算熟识,他相中了对方契合现代潮流的术式,对方则要求他提供复仇的助力。

为了保证本宫寿生对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忠诚,加茂伊吹逼迫对方服下毒药,但那其实只是他吃剩的维生素片,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说到此处,加茂伊吹看向已经安静躺了许久的真人。

他与那只呆板的鱼眼对上视线,嘴角的笑容依然温柔,又似乎别有深意。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

加茂伊吹松开了狗绳。

——如果它回到你身边,它就是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第372章

真人会意识到加茂伊吹正在暗示他,他脑内所谓的咒文不过是个障眼法吗?

心中带着问题,加茂伊吹与再也没有恢复人形的真人处理了今日的所有待办事项,确定自己再没感受到对方做出的任何反应。

他几乎怀疑面前的真人已经被了髑那牡髁税裁幌氲教丶吨淞樵诓恢窍萑氤了蓟故歉械较潦被崛绱税簿病�

当然,真人也可能正因察觉被骗而觉得格外屈辱,因此愤怒异常,正在酝酿着报复的计划。

为了防止引发不可控的后果,加茂伊吹甚至把真人鱼带进了浴室,还玩笑似的朝他的鳞片上撒了几滴温水,看见他有气无力地摇了下尾巴,终于确定他就是心情不佳。

“Ma——hi——to——”加茂伊吹拖长了声音叫他。

真人鱼依然呆呆地躺在浴缸的边缘,动都没动一下。

加茂伊吹只能叹气。他先擦干自己,又用一条干燥松软的毛巾包住真人鱼,为其擦干身体才放回软榻。

今天没有真人帮他关灯,加茂伊吹按下开关后站在原地数秒才适应房间中的亮度。

他的睡眠质量一般,于是在黑猫的提议下定做了遮光效果非常好的厚实窗帘,拉上后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主要家具自他住进来后就没再换过位置,他得以凭借熟悉程度顺利回到床边。

加茂伊吹坐下,摸黑卸下假肢,再将其放到触手可得的地方,接着翻身上床,照常进行睡前的每个流程。

蜷缩在被窝里的黑猫早将他脚底的位置捂热,接触到熨帖的温度,忙碌了一天的倦意终于在脑海中翻腾起来,遮蔽了清醒的思绪。

他掩唇打了个哈欠,躺下时把被子扯紧,严实地压住边缘,很快睡了过去。

真人的异常反应似乎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至少从他的举动来看,他甚至没有探究的欲望,更别提解决。

或者说,他表现出的态度分明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今天讲述的往事能与现今的情况联系起来。

加茂伊吹的说辞当然会令真人有所怀疑,但他的坦诚又减弱了猜测的说服力:哪怕相同的事情发生过两次,真人都会笃定自己是第三个被蒙骗的可怜虫。

而且,无法得到毒药是十二岁的加茂伊吹所面临的困境,二十一岁的加茂伊吹不见得真对咒文一窍不通,非得用谎言控制他的行动。

真人再次陷入了那个是否要推开房门的难题之中。

——加茂伊吹的确不在意真人的感想,事实上,他只想要个答案。

如果真人愿意保持忠诚,加茂伊吹自然会给他更多信任,将他纳入“自己人”的范畴;但要是真人决心打击报复,他就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真人知道他的软肋。如果加茂宪纪为此受伤乃至死亡,加茂伊吹必然生活在永世的懊悔之中,再也不敢采取任何冒险的行动。

除了一同屠杀总监部高层之外,加茂伊吹至今为止还没给真人派发过任何需要独自行动的任务,但这不代表他对真人没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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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感受到有谁从背后靠近过来时,他确信自己已经睡了有段时间。

身体在睡梦中上升的温度不会作假,此时至少已经凌晨三点。

咒灵不需要睡眠,但真人一向安分,并早被人类作息影响,也学会了用睡眠抵抗无聊时光的方法——今天总归是不平凡的一天。

有双冰冷的手抚上他的后颈。加茂伊吹认得熟悉的触感,没有动作,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发动了无为转变,在他体内引燃过于灼热的痛苦。

加茂伊吹失望地想:野性难驯。

他意识到他非杀了真人不可,否则必将引发祸事。他用自身受到的伤害验证了猜想。

彼此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但真人没有退缩,加茂伊吹也不会留情。

就在加茂伊吹即将运行赤血操术的前一刻,他听见真人低哑的声音。

“我恨你。”

真人当然知道加茂伊吹已经醒来,最强咒术师不会忽略身周的任何一点异常情况,即便是在睡眠之中也非常警觉。

更何况,他了解加茂伊吹,青年甚至可能被窗外某声响亮的鸟鸣惊醒,在遭遇术式攻击时又怎么会无法察觉呢?

但他还是抱着虔诚的、想要杀死加茂伊吹的心愿发起自己唯一能做到的攻击,然后在不出所料的又一次失败后,留下了近乎绝望的宣言。

“我恨你。”他喃喃着说,像是在向加茂伊吹宣泄不满,也像是想通过不断地重复让自己真正认可这一念头。

当他第三次诉说所谓的恨意时,加茂伊吹终于能够确认——

——驯养真人的可能性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愈发高了。

加茂伊吹没有睁眼,他像姐妹校交流会上模仿六眼的运作一样,通过咒力波动捕捉了真人的位置,然后一把扯向自己,令对方的身体瞬间丧失了平衡。

真人非常抗拒,但该说是加茂伊吹的体术训练卓有成效、还是他心底仍有隐秘的期待呢——他最终还是被禁锢在青年的臂弯之中。

让他无法行动的存在从来都很脆弱,比如一扇单薄的木门,比如一双人类的手臂。

“我恨你……”真人的声音坚定起来,他几乎嘶吼着说道,“加茂伊吹,我恨你!你毁了我!”

加茂伊吹轻叹一声,梦呓似的问他:“你杀过人吗?”

“我是咒灵!我和你不一样!”真人喘着粗气,讥讽的语气证明这场对话不同于平时的小打小闹,因此听上去异常刺耳。他想要激怒加茂伊吹,“不对,我忘了,你也杀过人!”

“总监部的事情不算——该死的人不算。”加茂伊吹平静地做出解释,“跟在了魃肀叩哪嵌问奔淅铮闵惫寺穑俊�

真人大声说:“当然杀过!”

真人想错了。加茂伊吹不是要审判他的罪孽,而是要衡量洗白他的可能。

在编辑部和读者的要求下,罪大恶极的角色不可能在结局拥有幸福生活,加茂伊吹不想在花费许多精力培养真人过后、再发现对方背负着不可饶恕的反派战绩。

但他看出了真人答话时的外厉内荏,庆幸了魈崆盎叫蚜苏嫒耍拍苋米约涸诙苑阶呱暇缜椤⒋罂苯淝俺鍪纸睾�

真人没有充足的捕猎经验,战斗的老手一眼就能读懂他的无措。

真人有着特级咒灵的战力、成年人的体型和孩童似的天真与残酷。他遵从弱肉强食的自然守则,明明深谙人性的阴暗,却更倾向于任性地凭喜恶划分自己所在的阵营。

加茂伊吹知道他最讨厌家里吸入花粉就狂打喷嚏的园丁,原因也不过是觉得对方像强行塞进正方形槽位里的圆形积木。顺带一提,真人对旁支的一个女孩很感兴趣,因为她为他提供了一个非常适合印在衣服上的花纹。

如果放任不管,真人就会变成“讨厌体重超过二百斤的胖子,因为会在人体拼图里占据太多空间”“喜欢爱打扮的高中女生,因为即便把她变成拇指大小也依然会散发香气”的恶劣家伙。

——如此稚嫩。

加茂伊吹将手插进真人的发丝之间,从上到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再到脊背。

——如此……易于掌控。

真人感到青年的身体泛起一种潮湿的感觉,只以为是安眠的痕迹,却没想到是忍耐剧痛后从毛孔中溢出的、生理性的汗水。

他咬着牙,想不通加茂伊吹为何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与他沟通,不禁更加屈辱,因为自己发自内心的愤怒没能得到丝毫重视。

他的弱小甚至无法激怒加茂伊吹——这个认知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但他不知道,加茂伊吹其实已经对他有所改观。

加茂伊吹发觉真人不是狗,而是一只被他强行带入人类社会驯养的猛兽,他想享用对方的忠诚与力量,就必须忍受一次又一次驯化对方时遭遇的痛苦。

他腹腔中仍有被无为转变的力量灼烧过的疼痛,但鼻尖嗅到的胜利的气息更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我说——”真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恨、你。”

加茂伊吹回答:“咒文是假的,恨与爱都无所谓,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真人口中的“恨”大概与前几日所说的“服从”含义相反,加茂伊吹却含糊地混淆了“服从”与“爱”的含义,如强行将真人扯进怀抱以营造气氛一般,又将他拉进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一个名为“爱”的圈套。

五条悟、禅院直哉与夏油杰都深受其害,加茂伊吹也曾被渴望折磨,最终将其化作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