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320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加茂伊吹见她满脸都写着“我不会什么也不做的”,不知道她充满勇气是否是件好事。

他只能答道:“我理解,但还是希望你能尽量联系我去处理。”

与钉崎野蔷薇分道扬镳以后,加茂伊吹按照十殿成员收集的情报,顺利以偶遇的形式找到了在一家游戏厅中沉迷于抓娃娃的三轮霞与机械丸。

三轮霞似乎对咒术界的传奇人物有种非比寻常的崇拜之情,据说她还曾拜托五条悟与她合照,目前倒还没向加茂伊吹提出相同的请求,不过从她闪亮的眼神来看,开口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加茂伊吹和他们寒暄几句,提出邀请学生们喝杯饮品。

三轮霞原本想要推拒一番,加茂伊吹暗中向机械丸使了个眼色,随后笑道:“三轮同学把想喝的口味告诉我们就好,我之后还有工作要忙,就麻烦机械丸同学取回来了。”

机械丸看出加茂伊吹有话想说,想起自己近期秘密进行的计划,即便本体距这具机械外壳距离极远,也还是能清楚地感到心脏正因加茂伊吹的暗示狂跳起来。

“加茂先生,我……”他方形的嘴巴开开合合,发出细微的机械运作声,将情绪传递至加茂伊吹耳中。

加茂伊吹以温柔而不容拒绝的语气回答:“很快就好,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机械丸看看三轮霞满脸期待的表情,又看看至少至今还没有展现出任何敌意的加茂伊吹,还是同意和后者一起离开。

他们将三轮霞“机械丸也能喝饮料吗”的自言自语抛在身后,并肩走进了街道对面的咖啡厅。

加茂伊吹已经相当熟悉涩谷的环境,很快帮不挑剔的三轮霞挑好一定会符合她口味的饮品,随后回到机械丸所在的座位旁,安定地坐了下来。

“我会对今天你所说的一切内容保密。”加茂伊吹面容沉静,语气温和,“我会听你说完任何你想说的话。”

或许是因为自己正以显然与常人不同的形态待在显眼的位置,或许是因为心底真有不能言说的秘密,机械丸陷入有些焦虑的状态之中,很快选择进入待机模式,长久一言不发。

加茂伊吹早料到他不会坦白。

如果勾结了饔胝嫒恕⑼嘎吨涫醺咦ㄇ楸ǖ哪诩樯矸菰诖锍山灰浊氨┞叮烁冻龅乃信投蓟岣吨疃鳎菇蛔芗嗖渴幼鞯腥耍娑愿裢庋侠鞯某头!�

加上他与真人还受束缚制约,而且,他自信地认为积攒了十七年咒力的完全形态能在束缚完成后一举击杀诅咒师和咒灵——只要能在为高专造成实际损失前杀人灭口,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加茂伊吹不能坐视他被剧情的洪流埋没。

加茂伊吹的上身微微前倾,用右手托住一侧脸颊,低声道:“没人比我更懂你。”

他说:“与幸吉,没人比我们更想要一具只是健康的、完整的身体。”

机械丸的双眼明显有所变化,像是正在调整焦距的摄像头。

也不知少年究竟经过了怎样的思想斗争,终于有嘶哑的音节挣扎着从口腔内的发声器官中溢出。

机械丸说:“我比你更痛苦。”

他拥有能将机械傀儡分散到整个日本范围内的庞大咒力,作为代价,自出生起就没有右手和膝盖以下的部分,腰部以下也毫无知觉,皮肤更是脆弱到连月光都无法承受。

相比之下,加茂伊吹不过是失去了一条右腿。

这个被作为咒术界内“逆袭”符号的男人曾拥有过完整的躯体,如今也能正常行动。

所以他说“我比你痛苦”——加茂伊吹也并不急着反驳。

“好吧。”加茂伊吹回答,“等你坚持到我现在的年龄,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躺在续命的机器里、甚至没亲眼见过太阳的三十岁吗?”与幸吉正在强行忍耐着某种情绪,只是因为与他对话的人是加茂伊吹而没有爆发,“我没有半点期待。”

加茂伊吹毕竟也失去了一条右腿——与幸吉想——拥有后再失去的滋味也不好受。

“那就不要为恐惧死亡而流泪。”

加茂伊吹突然起身,用手撑住桌面,探身去抚摸他的脸颊。

与幸吉确定机械傀儡不会哭泣,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抽离出来以后,才发觉本体脆弱的面颊正因有泪水划过而生出火辣辣的痛感。

“我没哭。”他咬牙说道。

“你听过真人的理论吗?”加茂伊吹维持着安抚孩童似的姿势,将温柔的触感传递到冰冷的躯壳之上,“他说眼泪是灵魂的汗水。咒灵太冷漠,理解不了我们的爱与恨。”

加茂伊吹问他:“这是我们渴望活着的证明,为什么要去否定?”

“要么在真人为你修复身体后,由我接管战斗;要么现在就断绝和他们的联系,我会在大战后帮你联络有治愈效果的能力者,为你实现梦想。”

与幸吉早料到加茂伊吹已经知道他背叛了咒术高专的事实了,但他从没想过身份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对方揭穿。

机械丸无法将所处的环境切实传递给他感受,但他知道,他的机械傀儡正坐在靠窗的、暖洋洋的座位中,被咖啡的香气淹没,耳边还有隔壁桌情侣轻声聊天的低低笑声。

——他想要的就只有再寻常不过的、最近又最远的生活而已。

“如果有人能修复躯体,你肯定早去做了。”他用仅剩的理由反驳加茂伊吹的诱惑。

“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加茂伊吹的神色黯淡下来,失落的表情出现在如此美丽的面容上时,即便是与他并不熟悉的与幸吉也会有一瞬间的无措。

加茂伊吹坐回原位,解释道:“了髟谖矣彝鹊牟兄狭粝铝酥湮模Ч皇亲柚苟现厣怯胨泻头醋跏嚼嗨频牧α肯嗷サ窒粕瘴业哪谠唷!�

“我会在彻底恢复前,先因内脏全熟而死。”男人笑笑,明明是在描述自己曾无数次经历过的痛苦,却并没显得有多在意,“但你还有希望,只要你能忍耐疼痛——”

“我知道有人能再造所有身体部位,拼装出健康而健全的你。”

乔鲁诺的黄金体验一定能对与幸吉生效,加茂伊吹有信心提供有效的帮助。

“就当是为了百分百获得幸福的概率,做出正确的选择。”

加茂伊吹说。

他转头朝柜台看去,店员神色自然地送来了他要打包带走的饮品。

他将手提袋轻轻放在与幸吉面前,自己则站了起来。

少年定睛看去,两杯相同的饮品并肩站在杯托之中,显然也有他的一份。

他握紧手中控制机械傀儡的摇杆,想要紧紧咬住下唇,却因情绪激动而触发了监控生理机能的警报。

在喧闹嘈杂的声音中,他操纵着机械丸霍然起身。

他朝加茂伊吹的背影大声说:“我不能违反束缚!所以、所以——”

他突如其来的发言引来许多视线,他却只能看见加茂伊吹一个人的动作。

男人转身,向他比出一个电联的手势,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大门。

第449章

加茂伊吹并没急着马上去寻找其他学生。

接连与两人对谈过后,他想让大脑与面部表情休息一会儿,便继续在街上游荡,按部就班地执行着无需与旁人沟通的任务。

在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熟悉咒力的距离以外,加茂伊吹便已经看到了正站在阴影中等待他的禅院直哉。

加茂伊吹将手中早已空了的饮料瓶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桶中,在思索着话题的间隙来到禅院直哉面前。

即便是在繁华的涩谷,并肩而行的两人也成为了一道稀有且亮眼的风景线,尤其禅院直哉先前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却在加茂伊吹到来后露出了甜蜜到近乎发腻的笑容。

他像是在刻意向路人展示两人的亲密姿态,与加茂伊吹说话时也微微弯着脊背,将耳朵凑得更近以彰显尊重,显示出非凡的关照与在意。

加茂伊吹明显感到以自己面部中心为落点的视线愈发多了,就连有些部下也以满是好奇的表情观察着首领的社交活动,多少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他当然不反感与禅院直哉相处,但也不希望引来太过分的关注,便想用与五条悟有关的发言让禅院直哉的热情消退到安全范围之内,却没想到这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句反倒激起了对方的兴趣。

“五条悟啊——”

“如果他也在涩谷的话,肯定会借用六眼的能力和你偶遇,再借机缠着你不放。”

禅院直哉咧开嘴角,“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毫无愧疚之意地说道:“所以我拜托老爷子给他找点麻烦~时隔许久,他总算又得作为五条家的家主而为家族奋斗了。”

加茂伊吹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无法想象五条悟将会对禅院直哉施以多么激烈的报复,也实在不想参与这场以争夺自己为目标的战争,只好主动将话题引回到两人身上。

“倒也不是坏事。”加茂伊吹说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在街头散步的感觉还不错吧?”

禅院直哉不常散步,准确地说,他从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转移的过程当中。

他不是个急性子,只是散步的节奏不符合他的行动风格,但如果与他走在一起的人是加茂伊吹,他甚至还能配合着对方的速度,再仔细看看街边的风景。

还是他率先发出感慨打破沉默:“也不知道涩谷要花多久时间,才能再恢复成如今的样子。”

加茂伊吹抬眼看看身周密集的高楼与人群,发自真心地回答:“只要我们都还活着,重建城市就不算太难。”

禅院直哉则转头看他,问出了仍不知是否属于微妙的错觉、而长久只是藏在心中的疑惑:“伊吹哥,你是否还在担心什么呢?”

加茂伊吹有些惊讶,沉吟一会儿,发觉自己的确已经被禅院直哉看穿。

他总是生活在恐惧之中,长久努力锻炼出的强大实力看似是他自信的来源,实则是因恐惧未来而昼夜难安的最好证明。

他害怕自己奋斗多年依然必须面对原作剧情中的惨烈结尾,也怕剧情在自己的引导下走向更糟糕的方向,更怕作者和世界意识突然插手,用无法抗拒的意外惩罚他的不服从。

如果人类不需要休息,他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用双脚丈量涩谷室内室外的每一寸空间,可他如今只能在整日的布置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据点,继续因所剩时间太少而感到焦虑。

感性上,加茂伊吹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如果他当年能将假死事件安排得更加妥当,说不定可以避免真人叛变,也就从源头上遏制了涩谷事变爆发的可能。

而出于理性考虑,他又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所有努力,能够集齐两面宿傩的手指已是不易,无论如何都不该再奢求太多,妄想轻而易举地达成完美结局。

漫画需要一段高/潮作为结尾,谁也不知道如果加茂伊吹消除了涩谷事变的存在,会不会以他的真正死亡将剧情推向顶峰。

加茂伊吹沉默的时间太长,禅院直哉本就在思索自己的问题是否有太过冒昧的嫌疑,如今久久得不到回应,自然下意识觉得不妥。

他抿紧双唇,希望加茂伊吹不至于感到愤怒,笑着岔开话题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伊吹哥不要在意。五条悟那家伙总劝我该多关注学生的情绪,我不知不觉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说不定做老师还真有些好处。”

加茂伊吹知道禅院直哉一定误会了刚才的沉默,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很有感触。”他中途停顿一阵,“直哉也养成了体贴的性格呢。”

禅院直哉轻笑一声:“我原本也做得很好,只是只对想关心的人表现而已。”

他以为加茂伊吹会顺着他给出的台阶将话题转向众人多年来的成长之上,却没想到,对方竟又绕回了刚才的问题。

“直哉,我很少对你们说,我实在是个很胆小的人。”加茂伊吹口中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甚至难以承受道出实情的重负,“可能和童年时的经历有关,我害怕自己会在任何意外中死去。”

禅院直哉起初以为这是个活跃气氛的玩笑,却从加茂伊吹的表情中看出了毋庸置疑的认真。

即便曾被誉为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加茂伊吹也还是为不可捉摸的命运而日夜难安——这个认知让禅院直哉难以避免地生出些许震撼。

不得不承认,他曾经真以为加茂伊吹无坚不摧,就连过往车祸后残疾的经历都没能对他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毕竟两人的初遇不算愉快,尚且年幼的禅院直哉恶劣地称呼只比他大上两岁的加茂伊吹为“瘸子”,后者当时可没表现出半点在意。

但现如今,禅院直哉发现自己简直是大错特错。

加茂伊吹只是一如既往地将所有想法藏在心底,在躯壳和灵魂有裂隙时悄悄自行缝补。

他是咒术界的精神支柱,便只能表现得无坚不摧。

禅院直哉不自觉放缓了语气,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与平时狂妄不羁的腔调有很大反差,而显出过分的诱惑:“伊吹哥,在假死七年的时间里,你比现在更快乐吗?”

“不好说。”加茂伊吹那时面临着被世界意识隔绝在主线剧情之外的风险,“不过,如果没有七年的积累,我现在只会更加恐惧。”

“为什么?”禅院直哉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