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更四梦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克拉特鲁斯的手是那么难以挣脱开，万敌只能回头望去。
在他们身后，黑衣人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透过那块面具，万敌似乎看到黑衣人在流泪。
“小白啊，他很爱哭的哦。”
是谁在说话？
万敌的脚程很快，等他们走到城下，再回头看去时，就见歌尔巴尼帕尔图书馆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直到最后，他也没能拿走什么。
万敌看着这场火，忽然赶到手腕一阵疼痛。
万敌：？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比格椰用尽全部力气，狠狠咬在他手腕上，直接把手甲给咬穿了。
感知到疼痛的那一瞬间，万敌才意识到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那是幻觉？”
万敌头脑立马清醒了过来，没想到自己居然回到了悬锋城，如今回想起来，逐火之旅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但他为什么在幻象中看见歌尔巴尼帕尔图书馆和盗火行者？
这两者应该没有任何关联才是。
他已经知道了曾经的盗火行者就是白厄，但按理来说，那时的盗火行者不可能出现在歌尔巴尼帕尔图书馆。
除非，他是来赴约的。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扶额的万敌动作一顿。
“那个家伙，不会每一世都来赴约了吧？”
这一刻，万敌心中有无数话想说，但是眼前除了虫子的尸体和比格椰以及黑日狮鹫再没有别人，他也只能把这些话先藏在了心里。
是的，万敌醒来以后只能看见虫群的尸体，从他手甲上不小心粘的粘液可以看出，其中一些应该是他造成的。
尼卡多利失去理智以后依然能不断战斗，如今身为纷争泰坦的他也继承了这一特性，即便进入幻觉，身体还在下意识战斗。
只不过如果继续这么战斗下去，他迟早会迷失在辽阔无边际的银河当中，幸好比格椰唤醒了他。
“多谢。”万敌这才意识到黑潮造物为什么说比格椰有用了，大概是奇美拉不像他一样容易受到影响。
“嗷？”比格椰意识到他清醒了，连忙松开了嘴。
万敌注意到它嘴角带血，那个位置不可能被虫子伤到了，那很有可能是为了能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用牙齿咬他咬到牙齿流血。
“多亏了你。”万敌上手帮它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想掰开它嘴巴看看嘴巴受伤情况，但被比格椰灵巧躲过去了。
“嗷呜嗷呜。”
人，比没事。
奇美拉好像眨眼间就成熟了起来，用脑袋顶了顶万敌的手，还在关心他的情况。
万敌：“我没事。”
抬眼望去，刚才还遮天盖日的虫群如今都变成了成片的尸体，不仅是他身边一切，还有更远处的巨形虫子也飘在宇宙之中悄无声息。
万籁俱寂，若是普通人站在这里，只怕已经受不了了。
然而万敌仅仅是顿了顿，就收拾好了所有情绪，骑上黑日狮鹫返回翁法罗斯。
回到翁法罗斯，万敌远远就看见了不少人，收到蜜果羹信息立马赶来的刻律德菈，以及研究三人组黑塔、螺丝咕姆和那刻夏。
万敌觉得有些奇怪，黑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了，仅仅是因为虫群就能让他们三人集体出现在现实吗？
黑塔看了一眼万敌说：“你刚才跟虫群近距离接触了吧？虫子的翅粉能产生轻微幻觉。”
万敌点头：“刚才我还以为我回到了逐火之旅时期的悬锋城，有一段时间失去了意识。”
刻律德菈了然：“看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万敌挑眉：“发生了什么？”
黑塔站在道路尽头，她一手支着魔杖，一手扶着魔女帽，抬头看向远方的铁墓。
她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铁墓刚才醒了过来。”
醒了？万敌愕然。
刻律德菈：“我接到消息立马赶来，就在赶来的途中，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喷涌而出，好在翁法罗斯并没有受到影响，我猜应该跟现实有关。”
万敌沉吟，也许是翅粉幻觉的影响，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不过有一点还是能肯定的。
“是白厄清理掉了虫群，是吗？”
黑塔仔细观察着铁墓，发现他的动作有了一些改变，双手交叠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螺丝你有没有发现。”黑塔歪了歪脑袋说，“他好像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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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24章
铁墓清醒的一瞬间，横扫了翁法罗斯附近的所有虫群，随后再次陷入沉睡，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察觉到了威胁，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但发生在翁法罗斯的事情还是传到了公司和仙舟耳中。
公司反应如何仙舟不得而知，反正仙舟大大方方地嘲讽了一番公司。
“那群唯利是图，只会背地里搞事的小人也有今天。”
飞霄听着手下人抱怨着，漫不经心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的是景元的虚影，两个人正在下棋。
“公司迟早会在翁法罗斯上栽跟头。”
飞霄看景元不说话，手上一边吃了他的炮，一边问：“怎么，还在想毁灭金血？”
景元抬头，捏着下巴思考了很久：“当然不，只是我记得出发前，镜流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见到铁墓后我觉得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飞霄：“什么话？”
然而话题到这里就止住了，飞霄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走入了死局。
景元笑眯眯看她：“将军。”
*
在铁墓爆发剧烈能量的时候，黑塔和螺丝咕姆还在借助那刻夏的管理权限，一路走到神悟树庭深处，进入权杖内部检查情况。
进入地底最底层，这里看到的一切让黑塔想起了第一次进入翁法罗斯时遇见的核心智能，自从她以正当名义进入翁法罗斯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对方。
黑塔趁机就这个问题询问了那刻夏。
“核心智能？从未听说过。”
那就奇怪了，身为翁法罗斯的泰坦，还继承了三千万世的记忆，那刻夏居然说不知道，让黑塔更好奇起来。
“不过试验品1号说他进入翁法罗斯之前曾经见过一个奇怪的粉发女孩。”
黑塔：“就是她。”
“黑塔，也就是说在找我之前，你已经来翁法罗斯冒过一次险了？”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黑塔就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螺丝，关于这个我能解释。”
好在铁墓爆发的巨大能量让他们暂停了这个话题，三人连忙来到现实，在知道发生了什么后做出判断。
“你们有没有发现，白厄他在做梦？”
刻律德菈问：“做梦？”
黑塔看螺丝咕姆，螺丝咕姆回答：“准确来说无机生命不会做梦，黑塔你看到的只是数据在流窜而已。”
黑塔撇嘴：“这不就是在做梦吗？”
螺丝咕姆也不反驳，只说：“可能我们对于做梦的定义不太一样。”
天才的讨论总是容易忽略旁人，好在刻律德菈并不在意，重复问：“数据流窜代表着什么？”
螺丝咕姆解释道：“代表着，白厄没有受到任何限制，沉睡的原因很可能在他自己。”
万敌在一旁问：“是不是说明如果让他意识到他在做梦，他就会主动醒过来？”
黑塔耸肩：“说不准，或许他自己并不想醒来呢？”
刻律德菈：“我们能做些什么让他醒来？”
螺丝咕姆：“或者说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之前我们忽略了一点，翁法罗斯的全部数据在权杖内，而卡厄斯兰那阁下的数据在四处流窜就意味着他的数据在翁法罗斯四处流窜。”
“也就是说，白厄的记忆体可能出现在翁法罗斯任何地方。”
万敌一怔，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刚才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黑潮怪物。
黑塔说：“没错，而且记忆体不限任何形状，也许你们见过的一株草一朵花就是他的记忆体，但因为他还在沉睡，所以他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做梦，也意识不到自己在现实。”
刻律德菈失笑：“所以我们找了那小子那么久，结果他就在我们身边吗？”
这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万敌很想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那刻夏说：“我这位学生，总是会有些莫名奇妙的坚持，既然他辛苦了那么久，就让他暂且逍遥一下吧。”
“不过等他醒后，之后的日子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关于白厄的话题到此结束，刻律德菈开始追究这一切事故的起始。
“所以虫群又是怎么回事？”
黑塔：“我让人调查了一下，虫群的行径路线应该不是翁法罗斯才对，所以有人改变了它们的前进方向，为的就是对翁法罗斯下手，这个人是谁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刻律德菈冷笑一声：“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黑塔：“对其他星球来说，虫群确实难以对付，甚至一不小心整个星球文明就此覆灭，但施耐德也没想到他居然小看了翁法罗斯，务必小心他之后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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