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但是当我跑到河边的时候,却看到,她倒在河水里了,太冷了,太冷了,她什么都没吃,肚子空空的,只喝了酒。”
“她死了,市长才收留了那可怜的孩子。”
“哦,天哪,我全都想起来了。”
假发玛伦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假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的状态实在太不正常了,小汉斯悄咪咪地往门口走了两步。
不过,玛伦的话很有道理。
只有母亲死去,没人照顾那个孩子,市长或者出于对弟弟的关爱,或者是舆论,他都只能带走那个小男孩。
但既然带走小男孩是洗衣妇人死亡后产生的结果。
那么为什么,在这个结果产生后,他们看到已经死亡的人出现在街道上,并没有任何惊慌。
小汉斯轻声问道:“抱歉,你说她已经死了?”
“是的,死了。”假发玛伦伤心地说,“哦,可怜的人啊,死的时候还饿着肚子呢。”
“但是,她刚才不是才出门吗?”汉斯谨慎地说,
假发玛伦愣了愣。
她像是被人用闷棍突然敲醒一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对啊,她刚刚出门!”
玛伦指着门口的方向,满脸惊恐:“好可怕!她明明死了,但刚才还在跟我说话,我竟然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她求助般地看向了巫师。
“好心的先生,我实在太害怕了,不过,你为什么站在门口?”
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的巫师摇摇头:“没什么,我准备去河边看看。”
“天呐,这简直是活生生的恐怖故事。”假发玛伦瑟瑟发抖,她拖着行动不便的腿想要离开,可是突然腿一软又重新坐了下来,“我太害怕了,刚才和我说话的人,是鬼魂还是僵尸!”
“我一个柔弱的妇人实在承受不来这样的吓人事。”
巫师抿了抿嘴,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他缓慢往房屋外退去。
现在的假发玛丽,外表和之前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
她的身上冒出了一块块浅色的霉斑,这样的斑纹和大蒜森林中被腐蚀的树干一摸一样,但她本人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
听到这样的玛伦不停喊着害怕这样的字眼,小汉斯忍不住在心中想着。
“现在最令人害怕的是女士您啊。”
他小心地退出了房间,接着飞速离开了这间房屋。
狂奔了几百米后,小汉斯才停了下来。
“呼,真是吓死人了。”转头看去,就看到假发玛伦站在屋子的门口,对着他摇晃着脑袋。
她的假发都快被甩出来了。
整个屋内都满是霉菌的斑纹。
只是那些斑纹和假发玛伦一样,都仅仅在屋内,并没有扩散出来。
小汉斯停留片刻,发现她并没有追出来。
“一开始她挺正常的,知道我提到了这个世界中不正常的事情,她才开始异化。”
“看来,这也许是个开关。”
“一切的源头应该是洗衣妇人,这里所有细节具体的人都和她有关。”
“我现在不能去河边和她碰面。”
“不然很容易让她直接变成假发玛伦这样。”
之前尝试过的人,一定也很快能弄清楚这件事,但依旧没有清除污染,这就说明,直接处理掉洗衣妇人,并不是正确的决绝方法。
小汉斯想了想,还是选择先回去小镇中。
镇子和他离开前并没有任何变化。
镇民们已经散开,迈着缓慢的步伐进行着他们每日的生活。
“果然,虽然镇上人不少,但仔细看看,许多都像粗制滥造的假人。”巫师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特别是那些站在店铺内的人。”
“嗯……这里面还有细微的区别。”
比如看上去最昂贵的糕点店,透过橱窗玻璃看上去,里面的人全都被包裹在幸福的暖色调光芒中,和那些糕点一样,看上去精致到不像话。
里面的人不论是顾客还是店员,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就像是有人隔着玻璃给予了他们某种奇妙的幻想光环。
幸福,精致,却不像真的。
无论是里面的商品还是人都是如此。
小汉斯经过糕点店继续朝前走去。
他在一个露天小贩前放缓了脚步。
这里售卖着粗糙的自制黑面包,不新鲜的肉类,翻着白眼身上还有一些黏稠物的死鱼。
简陋的木质拖车由于沾满了油腻和灰尘,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但还有不少人在这里买东西。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却真实很多。
巫师心里已经有了头绪。
这里真正的主宰者,出身不高,自制粗面包才是真正的日常,所以真实。
而那些看着精美奢华的东西,则都笼罩上了幻想的柔光。
因为这是那个人不曾接触到的美梦。
他直接走到了整座小镇最醒目的那座建筑前,宴会已经开始,站在街道外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声。
巫师直接走了进去。
就像他预料的那样,站在门口的仆人们并没有阻拦。
小汉斯顺利的进入了这座充满了美酒和食物香味的房屋。
“你来了。”石心靠在大厅门口的石柱上,手里举着一杯红酒,他有些无聊的摇晃着酒杯,并没有喝下去的想法,“糟糕的食物,洗脚水般的酒。”
“你吃了这里的食物?”小汉斯一把抢走他手中的酒杯,谨慎地闻了闻。
没有果香和酒味,反而散发着很淡的腐臭味。
和在大蒜森林中那股令人不快的味道很像。
这样明显的味道,石心是绝对不可能吃下去的。
“吃了不少。”石心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企图把下巴放在巫师的肩膀上,“现在我不太舒服,需要待在温暖又充满爱意的怀抱中。”
呵呵,吃个屁!
小汉斯在他伸脖子之前,就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往前走了两步。
大厅里在举行舞会。
穿着华丽的人们在大厅中,有些人在大吃大喝,有些人在跳舞,还有不少围在一起大笑着。
“嗯,果然想我想得那样。”
“跳舞的人群模糊,个别仆人清晰,而其中最清晰的就是……”
一阵细微的气流扑在了小汉斯的耳朵上。
他浑身一颤。
“你别捣乱。”巫师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在捣鬼,“我已经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嗯,那个孩子。”石心又呼呼朝着小汉斯的耳朵吹了两口气,看到他的整个耳朵都变得通红,这才心满意足地说,“整个世界,只有他是合理的。”
第280章 在水中
那个孩子?
“小艾力克桑。”安徒生推开了愈发靠近的石心,“你的证据是?”
他把在小屋中发生的事告诉了石心。
石心走到小汉斯身边。
“你看那个孩子。”石心说,“他的眼神有时懵懂,有时紧张,有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个经历过很多的成年人。”
舞厅的角落中,站着穿上新衣服的小艾力克桑。
他乖乖坐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这场庆典。
在喧噪的音乐声中,当石心说完话后,小艾力克桑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淡,漠然。
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他发现我们了。”巫师用胳膊肘顶了下石心。
“这是当然。”石心揉了揉自己的肋骨,“如果你的身体里突然进入了别的东西,你肯定会立刻察觉到的!”
小汉斯的脸皱了起来。
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比喻了!
“他并没有驱赶我们,是为什么?”巫师企图让谈话回归正途。
“哦,那肯定是因为,这次进入并没有伤害他,说不定,他会因此觉得很舒……”
“够了!”巫师捂住了石心的嘴,“我不想听你这些胡说八道!我也是男人,凭什么我不能进入你!就因为你比我高?”
石心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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