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成为良师益友后 第154章

作者:二十以上 标签: 综漫 爽文 成长 柯南 轻松 万人迷 BL同人

赤井秀一吻上了他。

这个吻毫无预兆,却又仿佛酝酿了整整八年。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但却比之前的都更为纯粹,更为炙热,带着更加复杂的情绪。

舌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与之前残留着的药味的苦涩,生涩却强势地撬开他的唇齿,不由分说地侵入,探索,纠缠。

像是将战场转移到了方寸之间,每一次吮吸都带着索取的味道,每一次舌尖的缠斗都像是质问与倾诉。

赤井秀一的手从黑泽阵的后背移上,插入他脑后的银发间,指根收紧,将他更用力地压向自己。

冰封的湖面终于被投入的烈火彻底煮沸,蒸发。他不再保持平静,而是以更炽热的方式,狠狠地回吻过去。

两个孤独的灵魂历经漫长漂泊,相遇,交错,最后终于重逢后,于是不顾一切地相互依偎,企图在毁灭又新生的炙热中找到彼此轨迹唯一的交点。

时间失去了意义。

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房间内紧密相拥的两个身影,轮廓交融,呼吸由最初的紊乱逐渐趋同,变得深长而缓慢。

赤井秀一迷恋地睁开眼,注视着眼前放大的,近在咫尺的容颜。

他追寻着月亮的身影,

他捧住降落在他身边的明月。

他要死死地抓住这抹月光,等待的十一年,追寻的八年,和接下来的永远,

永远不放开。

作者有话说:

秀一线结束啦~

真的什么都没有写,只有亲亲为什么还被锁了呜呜

第134章 在流放地

我在你心的流放地,

等待着你的垂青。

……

意识是被左臂深处传来的酸麻针刺般的疼痛,硬生生拽回现实的。

萩原研二躺在床上猛地睁开眼,视线失焦地瞪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心脏在胸腔里沉闷而急促地跳动着。

存留着的梦魇碎片攀附在左臂的神经上扭曲,和真实的生理痛楚交织在一起, 让他在最开始的几秒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右手勉力地撑着床铺让身体坐起, 他靠在床头, 钝钝地转头。

窗外是绵密的, 铺天盖地的雨声, 敲打着玻璃窗,冲刷着天地,形成一片白噪音般的背景音。

明明是适合睡觉的安静午夜, 但对于萩原研二来说, 却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当初在实验室被那个异能者击中肩膀,伤势本就严重,之后又不顾伤势扑到控制台前, 导致伤势进一步加重,虽然之后得到了妥善的治疗, 在医院做了康复训练。

平常的日子也能完美完成防爆处的工作任务, 但那次行动的“纪念品”每逢阴雨天或过度劳累,就会准时前来拜访,提醒他那段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记忆。

然后不可遏制地,他会从那段记忆里回想起黑泽阵。

那个身影伴随着疼痛在记忆里慢慢浮现, 让他迷离也眷恋地勾勒着,以此来习惯这种疼痛,那种情绪。

左臂,从肩膀到指尖, 整条手臂仿佛被浸在了冰冷的酸液里,又像是有什么钝器在骨头缝里慢慢地碾压,刮擦。

这种酸涩的疼痛并没有那么激烈,极致,但却绵长,顽固,伴随着雨夜的阴冷湿气,附和着雨声从门窗里渗进来,丝丝缕缕地往神经末梢里钻。

试图保持着清醒,他用力地掐了掐指尖,却只感觉到一阵痉挛般的酸麻。

萩原研二无声地叹了口气,睡意彻底散了,右手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

“明天该请假了……”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左手,没什么情绪地喃喃一声。

拆弹工作最需要的就是稳定的双手和平静的状态。

目光从手上移开,望向被雨痕模糊的窗户。

玻璃上,街灯的光被晕染成一团团湿漉漉的光斑,随着雨滴的滑落而不断变形,流淌。

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的存在,但在半夜的雨夜时,独自面对着这样的身体缺陷,他总会陷入那种湿漉漉的无力中,像是生长在潮湿地带的苔藓。

他从不后悔如此义无反顾地上去救人,不管里面是谁。

但面对难以消退的后遗症,他也不可避免地产生自卑自厌的情绪。

明明他的工作是这个,他也只会这个了。

可在这种时候,他却像个废人一般。

将床头柜上由热变凉的冰水一饮而尽,萩原研二重新躺回床上,关上台灯,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睡吧,睡吧。

雨很快就会停的。

……

“叮铃铃——”

萩原研二在被子底下蜷缩了一下,眉心因为持续不断的钝痛而紧皱着。

挣扎着伸出手,长袖被摩擦着向上撸起,露出手臂上淡化却仍旧狰狞的伤口,摸索着枕边的手机。

“喂?”

他勉强把手机够到耳边,甚至没看清来电显示。

昨天晚上因为长期而磨人的疼痛,他睡得并不安稳,因此一大早被人吵醒,也很难保持良好的应对状态。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样的状态,语气里带着关心的试探,“萩原警官,你还好吗?”

——是警视厅的同事。

坐在床头揉了揉眉心,本想喝口水润润嗓子,看向空杯子才想起昨晚自己一饮而尽的举动。

喉咙还是又干又痛,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怎么了?”

“我们收到了炸弹预告,值班的同事已经去看过了,可能有些难处理,萩原警官,你方便来一趟吗?”

这群罪犯没有白天黑夜休息日工作日的观念吗?

已经习惯了拆弹方面同事三天两头的拜托,将手机换了只手拿,受伤的左臂向前平伸——

不行,还是有些颤抖。

无声地骂了一句,他对着电话那头问道,“松田呢?”

他记得松田阵平就是昨天在警视厅值班的成员。

“……松田警官已经去处理另外一枚炸弹了,短时间赶不过来。”同事有些尴尬地解释着。

本想开口回绝,萩原研二翻身下床,看着外面的天气,犹豫一瞬,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的,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到。”

走到楼下开车,雨好像停了,但空气里那股湿冷黏腻的感觉似乎还附着在骨头上,让旧伤处的酸胀感挥之不去。

认命地点火踩油门,朝着给出的地址出发。

清晨路上没什么车,萩原研二踩着超速的边缘,极快地赶到了目的地。

炸弹被这么堂而皇之地安装在公园的长椅下,和长椅下方的地面粘连在了一起,难以移动,像一株从水泥地里长出的充满恶意的金属毒菇。

周围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线,萩原研二朝着警戒线边的警员点点头,拨开线略微弯腰走了进去。

“我今天状态不好,找个拆弹的帮手来,先让我看一眼炸弹的情况。”

还没等同事迎上来,萩原研二先行嘱咐了一句。

等他蹲在长椅边,一看,就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

地面上还带着雨后的湿意,清醒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味道,让萩原研二昏胀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这个炸弹犯就是来给他找麻烦的。

压力触发式炸弹,一旦强行剥离地面导致失重等发生压力变化,炸弹就会瞬间爆炸。

只能就地拆除。

他闭了闭眼,将外界嘈杂和左臂持续的酸痛暂时屏蔽,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换上工作时的认真和专注。

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他伸出左手去拿螺丝刀。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手柄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顿了顿,改用右手取出工具,左手则辅助性地扶住炸弹外壳边缘。

当螺丝刀尖端抵住外壳缝隙,开始用力时,左臂肌肉因持续发力而传来更清晰的酸软和颤抖。

揭开外壳的瞬间,金属盖片的重量让他左手差点脱力滑落。

“啧。”他咬紧牙关,又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吐出。清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翻腾的焦躁。

冷静,冷静,像小阵平说的,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左手的不配合让他需要用往常两倍的精力和控制度去完成拆弹的工作,这对萩原研二来说无疑是双重的折磨和消耗。

汗水逐渐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滑下。

他微微偏头,在肩头的衣料上蹭掉汗珠,视线片刻不离炸弹内部错综复杂,颜色各异的线路与元件。

公园远处传来人群的交谈声,又被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员劝离,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清脆的鸟鸣……

所有声音都退得很远,他的世界缩小到眼前这方寸之间,只剩下视线内清晰的电路走向,耳边自己平稳却略显急促的呼吸。

等到拆弹时较为安全的前置工作全部完成,萩原研二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炸弹的拆除难度很高,警视厅内可能除了他和小阵平,很难有人能够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拆除。

萩原研二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涩味。

这枚炸弹没有倒计时,如果炸.弹犯只是将这枚炸弹安置在这里,那么还有充裕的时间等待着松田阵平来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