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以上
在案件发生之前,一直到诸伏家里去干扰他们一家人的正常生活,闹得很不愉快。因此他有很大的嫌疑杀害诸伏夫妇,但最后警方因证据不足将他释放了。”
“而第二起案件发生时,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并且被不少人看到夜深了还在松下家附近乱逛。嫌疑不小。”
在狭小的车厢内,上川一流平稳的声音蔓延回荡,却形成了严肃正经的调查气氛。
黑泽阵手撑着头,漫不经心地翻乱下属一丝不苟整理好的资料。
翻到后几页,接下来是对于案发当晚的经过推测。
“据那名花店老板所说,是松下先生几天前在花店里预定了一束花,让他在案发时间当晚送到他们家。”
——‘我去的时候屋子里的灯是开着的,但是走上前按门铃时却没有人来开门。按了几下之后,房子里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把我吓了一跳。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来开门,我就把花放在门口了。’
顺便一提的是,老式的房子里的门铃是那种风铃的设计,一按便会晃动起来,带动里面的摆锤敲击周围,发出清脆的响声。
案发当天正是松下夫妇的八周年结婚纪念日。
“如果说两人是想在家里庆祝所以才订花的话,从案发现场来看,没有发现任何用来准备过纪念日的东西,甚至餐桌上摆放的食物也是一些家常菜。
事实上案发现场也很奇怪,作为男性的松下先生是被从后一刀毙命,而作为女性的松下夫人却像是故意被折磨般砍了数十刀失血过多而死。
松下先生是脸朝下倒地的,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死亡时的那一刹那,从照片上看,似乎是震惊居多。”
像是根本没意料到自己的死亡。
在车上坐着实在是太不舒适,两人换了个地点,来到琴酒名义下的一栋私人安全屋,不过因为不常来人,里面的家具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上川一流从储物间找出了一块闲置的白板,立在白板前,在上面写着什么,连字迹都是端正得一丝不苟。
黑泽阵给自己清理出来一块干净区域,慢慢坐下。
被屋里潮湿腐朽的味道侵染,感到十分不适应的黑泽阵从口袋里掏出一包JILOISES,略带嫌弃地划亮火柴,点燃散散味。
刚刚调查到的诸伏亮的患者名单里,恰恰好出现了好几次外守一的名字,两个嫌疑人之间居然巧合地有联系。
种种巧合加在一起,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警察办案要讲证据的吧。”他抖了抖手上的烟,眼神落点在虚空中。
“我正在找。”上川一流接着往下说。
“警方还调查到诸伏亮和松下夫人也有多次秘密会诊的记录,最早的一次,在六年前。
而一个月之前,诸伏琴香也借心理咨询的名义去找了松下山刚。”
“真有意思,这四个人在演碟中谍吗。”黑泽阵就像闲聊般一样闲适地听着案件的总结。
在刚刚的上门寻访中,上川一流是刻意询问诸伏亮,关于松下夫人的问题的。
一般正常人被问到何时何地见过何人,不是挑自己最有印象的,就是挑最近的说。但是诸伏亮却是从最一开始说,六七年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但最近的却记不清了。
这或许是他给警方特意留下的破绽以此来干扰警方的调查,又或者是他太过掉以轻心,觉得就算是来自东京的警察也绝对抓不到他的把柄。
“实在是个蠢货。”琴酒嘲弄地说。
杀人无非就那么几种,情杀,仇杀,无差别杀人……
“在排除所谓的‘连环杀人案’的干扰因素,将这一起案子进行单独分析的话,根据这些侧面线索,其实真相已经很明朗了。”
作者有话说:
加快一下破案进度,下一章就会交代真相了
感觉写的案子也不复杂,主要是想不出来什么复杂的案子了(开朗笑)
第33章 人性之恶
“说。”黑泽阵挑了挑眉, 准备听下属的自信推理。
“在这起案子里,杀害松下夫妇两人的,并非同一人, 而是存在多名凶手。
当晚是松下夫妇的纪念日,在我的推断中, 松下先生是想和松下夫人摊牌, 询问她是否背叛了两人的感情。
两人或许是起了冲突,松下先生冲动之下杀了松下夫人。因为松下夫人尸体上呈现的, 并非一刀毙命的刀痕, 而是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这能看出凶手并不是蓄谋已久, 下刀是无计划的, 是纯粹宣泄情绪的。
松下夫人的致命伤在胸口。是凶手最后冷静下来, 给的致命一击。”
在只有两人在场的情况下,松下先生一刀一刀尽情割在自己曾经同床共枕的妻子身上, 温热的血液溅出, 鲜红如玫瑰花般娇艳。
恐惧雕刻在静止的脸上,被背叛的狠意迸发在无声的动作间, 只为了满足他疯长的愤怒和杀念。
这可能是真相的一个侧面。
六年前,诸伏亮和松下夫人再一次在医院遇见的时候, 又或者是没被坦白的某一次相遇, 两人迸发出了短暂而强烈的激情,干柴烈火, 瞒着双方的伴侣开始了背德的地下情。
松下先生也许迟钝, 一直看不出妻子的异常,但诸伏夫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因此她刻意断绝自己的丈夫除了工作之外的所有空闲时间,用女儿将丈夫绑在身边,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挽回自己的丈夫。
这种方法奏效了一段时间,不过好景不长。
人一旦把自己的良心出卖给恶魔,可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诸伏亮在一两年前重新和松下夫人恢复了关系。
从诸伏亮的家中就能看到,光凭诸伏亮一人的收入,维持这个家已经岌岌可危了。更别提大半年前,在不知什么原因的积极驱使下,诸伏亮又收养了诸伏高明。
在工作经济压力和家庭内部双重重压之下,这一段死灰复燃的地下情,或许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而诸伏琴香在一两个月前,又一次地发现了这个痛心的残酷现实。
可是她不能和丈夫撕破脸,因为他们的女儿尚且年幼需要抚养,他是生活上唯一的经济来源。
但她更不想当一个和丈夫同床异梦的瞎子。
于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径直找上了松下山刚,告诉了他这件事。
松下山刚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相信,他和他的妻子结婚八年,虽然两人没有孩子,但感情一直很好,怎么会做出出轨这样的事呢?
他想暗中调查,刺探诸伏亮的情况,却反被对方察觉到了异常。
诸伏亮深谙同事松下山刚的性格,太过固执。
要是地下情的事情被他确切知晓,松下山刚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果断地揭露出去,让自己身败名裂。
所以一定不能被发现,一定不能让他说出去。
他要想办法。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患者外守一。
当时外守一刚刚被警方因证据不足放出,精神方面正处于非常脆弱的时候。
因此,诸伏亮几乎没有怎么费心,就在不经意间套出了他口中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罪恶。
——他杀害了自己的哥哥,和哥哥的妻子。
那起震惊长野的杀人案,那起他曾经伤心欲绝,痛骂凶手的惨剧,凶手就坐在他的对面。
面容憔悴,精神失常,虚环双手,嘴里不住念叨着他过世的孩子。
他当时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转过几圈,像是在无边的虚空中往前走了两步。
脑子里最先闪过的,是让他去认罪,让死者安息。
颤抖的手指上移,扶了扶镜片,目光却和惊恐的一双眼不期而遇。
“别说出去!”
外守一从恍惚中回神,意识到了几分钟前自己说的蠢话。
可除开这第一瞬间,由道德良知趋势着冒出的想法,更多的利己、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罪恶的气泡浮出水面,接触空气后破碎,却无可抑制地泛起涟漪。
——利用他,利用这个把柄。
——去解决,松下山刚。
于是诸伏亮开口了。
“你帮我一个忙。
25号晚上,你潜入松下山刚的家里,去杀了松下山刚。
我就不会把这个罪证说出去。”
他的手奇异地停止了颤抖,一如他心中变得平静的湖面。
甚至不再有一点点的波动。
……
诸伏亮做了决断,想要解决两人背德爱情间的阻碍,可收到的松下夫人的消息,却是她决定从夫妇两人结婚纪念日那天起,决绝地斩断一切,毁掉她和诸伏亮之间所有交往记录,不再往来,回归正常的婚姻。
他无计可施,可转念一想,等到外守一在他的唆使下杀掉松下山刚,就算松下夫人想要远离他,也无法做到。
在那天晚上,松下山刚向自己的夫人质问,往常因为可笑的信任,所以从不把工作中那一套用到生活中。
可现如今,不过几句话,他却异常明白地发现了破绽,被愤怒占据了大脑的他,决定处死这个卑劣的感情背叛者。
八年的感情,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一刀一刀的凌迟,一声一声的质问,血与泪混合着流下。
在那一刻或许他自诩为感情的清道夫,所有背叛了爱情的人都得死在他的刀下。
看着地上妻子永远凝固的恐惧和后悔面孔,他感觉十分满意。
在那天晚上,外守一盘踞环绕在松下住宅附近,踌躇忐忑。
他的第一次杀人,也不过是激情怒火的唆使,没被发现也并不是他的犯案手法有多高明。
难以相信,他还要举起第二次的屠刀,去杀害素不相识的人吗?
他害怕了,他逃跑了。
在那天晚上,诸伏亮在家中焦灼地等待着爱情硕果的降临,却意外收到了松下夫人的求救短信。
他将信将疑地出门,路上焦急着松下山刚是否真的会对自己的妻子做出不好的事情。鬼使神差间,他从厨房抽出一把刀,藏在了袖子里。
在那天晚上,松下山刚气喘吁吁地起身,但随后紧跟而来的就是背后传来的剧痛。
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诸伏亮的入侵,让他对疼痛的感觉都变得十分迟缓,被一刀捅穿的胸腔正在无力地起伏着。
他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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