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以上
克莱恩在俯身闪避,子弹贯穿皮肉的瞬间,肩胛骨传来被烧红烙铁捅穿的剧痛感,子弹旋转着撕裂肌肉,带出一簇猩红的血雾,最后深深嵌入了身后的白墙上。
他借着子弹的冲击力向侧边翻滚,撞开尖叫的日向杏子,猛地扑向自己唯一的生路,径直坠入楼梯间。
把握不好方向,左小腿和楼梯的铁质栏杆发出猛烈碰撞,剧痛让他的闷哼卡在喉间,但来不及顾及,下坠的惯性带着他一起跳入阶梯中,迸发的血液在空中画弧。
世界在视野里天旋地转,他只能用完好的右臂勉强护住头部,最后中枪的左肩狠狠地撞上了二层三层之间的楼梯间墙壁,伤口迸射处新鲜血液,虚弱地瘫软在墙壁前,才暂且止住了前扑的动力,脱离了险境。
过度的疼痛如潮水般冲击着神经,让他几乎晕厥,死亡的刺激却让他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清醒。
瘫坐在墙根处剧烈喘息,被浇了半头的红白混合物,上半身又被自己的鲜血覆盖,在地面汇成粘稠的水洼。
面容都模糊,丝毫看不出半分钟前的优雅精英模样。
克莱恩,不,白兰地抹开眼皮处凝固的血块,狰狞地弯起嘴角,吐出獠牙。
“冲着我来的……”
……
上川一流话音不过刚落,但楼梯间附近太过空旷,根本没有掩体,众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跑。
能直接爆.头的狙击枪威力又太大,被擦到一下都得去半条命。
肥田满瘫坐在地,无头保镖的尸体被克莱恩毫不留情地一推,正沉重地压在他的肚子上,血腥气混杂着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
日向杏子被上川一流推去电梯旁的花瓶后边,上川一流贴着电梯门缝挡在她面前。高桥达也和工藤优作离得远,此时只要远离窗户就好,躲起来也方便。
几名保镖则是反应迅速地也故技重施想跑进楼梯间。
不过两三步路,放在平时,是很容易跨越的距离,
如今却是天堑。
“砰砰砰砰————!”
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
从破碎的窗棂外射来的子弹仿佛带着滚烫的硝烟味道,
和死亡的气息如此近切。
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没有下一发子弹了。
世界陷入乍然的死寂。
难以确认是否还有潜在的危险,上川一流扫了一眼众人的位置,警员的素质还算不错,至少反应迅速,几个嫌疑人目前也安全。
他拿出了对讲机,准备跟酒店外的警员联系,找出狙击手。
“上川警官……”蹲在花瓶后的日向杏子轻轻开口。
她伸出手,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轻柔地拦住了上川一流的动作。
上川一流愣然垂眸,注视着她。
女人抬眼,眼睫轻颤,嘴角弯着神秘的微笑。
“最好别乱动哦……”
……
必须得往下突围。
白兰地死死摁着伤口,指缝间不断溢出的温热液体让他意识到失血的速度远超预期,意识像浸了水的丝绸般逐渐沉重,逼迫着他尽快做出决定。
抬眼望向寂静的上方,三楼的手下没跟上来,那就是被杀了。楼下还有两个之前送下去探查消息的,还有机会。
他好久没那么狼狈了。
闪过无数张仇家的面孔,思考着到底是谁设了这样一个局,围困住他,要把他置于死地。
一种没来由的直觉慑住了他的心神。
放在他包厢里的两瓶琴酒,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琴酒……”
他撑着墙壁站起,尝试着左腿用力,一阵钻心刺痛从腿部传来,不得不弓起身子,像受伤的野兽般拖着残肢,五指在栏杆上抠出带血的指印,每一步都淋漓着深浅不一的血脚印,艰难下行。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活。
作者有话说:
破案暂停,先杀人助助兴(bushi
一力破万法,时代变了!
日向杏子的身份我觉得我暗示的真的很明显了!(疯狂眨眼.jpg
第49章 你赢了
杀一个人需要多久?
白兰地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如果要他回答:
只要一秒。
子弹穿透人的颅骨,脑浆盛发出娇艳的花,轻飘飘地, 甚至连眼都不需要眨。
他拥有无数个这样的一秒。
也目睹无数个这样的一秒流逝。
但很快,他就厌倦了这样的方式。
他开始迷恋死亡降临前那极致的情感——
仇恨扭曲的面容, 求生不得的挣扎, 在绝望中绽放的最后生机……
于是,他开始“玩游戏”。
有时是五个人, 有时是十个人, 他是他们生命的主宰,是生死的判官, 他高高在上, 并且自以为永远不会跌落——
“这位先生, 你还好吗?”
稚嫩的童音将他拉回现实的地狱。
他仍在杯户酒店一层的楼梯间内。
视线被一片血红覆盖,低头, 眼前的黑发男孩是面目狰狞的恶鬼, 也应该是他随手就能掌控的弱小存在。
“我需要你的帮助,小朋友。”
然而他只是弯下了腰, 半跪在男孩的面前,声音嘶哑的连他自己都辨认不出。
“能帮我出去找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叔叔吗?他们很高大, 应该就在大堂里。”
他的话语尽量耐心轻柔。
死死捂着伤口, 用疼痛来保持思绪的清醒。
那个狙击手能狙杀三楼,杀死他的大半手下, 就说明枪法不错, 对目前的他很有威胁。而一楼的大堂更加开阔,他现在又是一身伤,不便行动, 贸然出去只会送命。
身上的手机在混乱时跟着他撞击到了墙壁,开不了机,只能出此下策,想办法让两人来找他。
“好的叔叔,”被挤在人群中难以脱身,和松田两人分散,最后只能躲到楼梯间来保证自身不会被踩扁的萩原研二乖乖点头,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是血,情况很不好的大人,试探着问了一句。
“叔叔你看起来伤得很重,需要我叫警察来吗?”
“不……”白兰地话说到一半又突然顿住。
虽然他很不喜欢警察,再加上自己在组织内身份特殊,一旦发现和警察接触过密,会引起那位大人的怀疑。
但此时,警察是很好的一道保命符。
“我需要。”
他缓慢地点头,迟钝地站起身。
身后的楼梯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叔叔,”萩原研二眨眨眼,伸出手指向身后,“警察就在你的后面哦。”
“你还好吗?”
白兰地的背后传来一道似乎带着关切的问询声,随着脚步的靠近,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轻,
“……白兰地先生?”
硬物抵住了他的腰,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白兰地僵在了原地。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高桥达也,或者说,琴酒。
刚刚在现场,琴酒刻意模仿着自己以前少年时期的声线,只是话说的太少了,两人上一次的直接交谈又是在两三年前,就是他记忆力再好,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也因此把他推进了深渊。
身旁不断错过数到穿着警察制服的身影,他们从高层跑下,奔入人群中,加快着人群的撤离。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快撤离!”其中一人冲他们喊了一声。
三人仍伫立在原地。
“哈哈哈……”突然,白兰地声音低哑地笑开了,“真是后生可畏……”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兢兢业业杀人呢……”
高桥达也,易容后的黑泽阵面容冷淡,不为所动,像尊沉默的雕像。
他对自己的敌人不感兴趣,没有了解敌人的习惯,始终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这么着急给那位大人当狗吗?”白兰地嘴里咳出血沫,微微偏头,余光扫过身后人的瘦削身影,“坐到这个位置之后,可就没有自由了……”
萩原研二愣愣抬头,听着男子云里雾里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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