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以上
“那也要看是对谁说。”贝尔摩德将酒杯靠过来,和他碰杯,发出轻响。
“我太了解马丁尼,他的事情瞒不过我,包括上一次,和这一次。”她顺滑地换了话题,“没有我在后面帮他善后,他已经被BOSS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太狂傲,自以为能掌控一切,”贝尔摩德又虚空指向黑泽阵,话语毫不客气,“你太极端,是实验把你脑子也研究坏了,跟着那小子胡闹?”
黑泽阵无言看向贝尔摩德。
“不过做都做了,”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一瞬的疲惫闪过,所有的情绪被她藏得很好,“你来当一把手,总比白兰地要好。”
“你对白兰地认识多少?”
白兰地已经死得透透的了,黑泽阵可以放心地了解他了。
“可怜又可恨的疯子。”贝尔摩德斟酌着吐出几个词,
“他和你一样,是送进组织的孤儿,被从小培养长大的杀手。
一开始,他没什么特殊的,在行动组默默无闻,熬了好多年,才拿到了代号。
但随着一项实验的开展,他被选为了实验体。”
“‘银色子弹’?”黑泽阵问。
“当然不是,哪有用行动组的精英去当耗材的。”贝尔摩德嗤笑一声,“是研究组那群疯子研究出来的新型洗脑实验。”
她的手指搭在酒杯杯沿,指甲鲜红如血。
“据说这项实验的效果很好,并且还在不断改进开发中。经历这项实验之后,你会从身到心、矢志不移、从一而终地,忠诚于组织。
你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你的一辈子会奉献给组织,你的所有都属于组织,变成彻彻底底的一条狗。”
她的眼底毫不掩饰对这项实验的厌恶。
“白兰地是最早参与这项实验的一批实验体,也是其中表现得最好的一个,”
她的眼角溢出讽刺,“他成为了一条完美的组织忠犬,甚至于亲手击杀了上一任行动组一把手,BOSS也没有惩罚他,而是默许了他的上位。”
……这行动组一把手的位置是不是有点问题?
黑泽阵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
“在他上位后,行事越发乖张,手下纠集了一批疯子和变态,杀人的方式也越发花里胡哨,喜欢看人自相残杀。甚至于,他杀了太多的普通人,BOSS都劝他收敛一点。”
贝尔摩德垂眸,“他对于BOSS的话唯命是从,有时候我看到他,都在怀疑他倒是还有没有自己的意志,还是真的变成了一条狗。”
“你也被洗脑过吗?”黑泽阵冷不丁问。
“不,”贝尔摩德摇头,“‘银色子弹’实验的优先级很高,为了保证实验体的完整,我们不用也不会参与这样的实验。
我们经历的洗脑,不过是传统心理学层面上的,不会修改我们的个人意志。”
黑泽阵想起了自己经历的那次洗脑。
对自己确实没什么太大影响。
“这是我的功劳!”世界意识不满地抢话。
黑泽阵直接忽略,仰头,一口饮尽了酒杯里的酒。
……
一片融雪落在黑泽阵的掌心。
这两天东京的气温骤降,洁白的雪花重归大地,但已经快到四月,这或许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远处的天空和远处的雪都在闪着光,风雪天,街上没什么行人,只听到路边的玻璃窗被雪一下下扫着,发出破碎的低语。
贝尔摩德临走前给他塞了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就匆匆离开赶飞机去了。
他站在街边,将脸往柔软的羊毛围巾里埋了埋,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针对此次爆炸案,警方开了记者会去回应公众的疑问,对外宣称是极端分子的报复行为,正在积极调查,抓捕凶手。
因为没有人员死亡,最多只是被爆炸的余波影响而受伤,因此舆论反响并不算激烈。
记者会的主要发言人是上川一流。
没有一丝一毫狙击案的风声传出,看来对警视厅的预估不错,他们也不想闹大,打算冷处理这件事,让民众快速地遗忘。
而爆炸案中的插曲,山本松的被杀案件,在工藤优作的推理能力,加上连环爆炸对于凶手造成的巨大心理压力的双重叠加之下,甚至还没走出杯户酒店,案件就被侦破了。
日向杏子是贝尔摩德,高桥达也是他,这两人都被贝尔摩德提前确认过身份干净,工藤优作是公认的警察之友,克莱恩是白兰地,杀人不会用这样低劣的方式。
那么凶手的身份很容易推断出来,
——杯户酒店的持有者,肥田满。
手指向下翻动着新闻,关于肥田满被警方逮捕关押的消息被放在了很小的板块里。
据说是因为经济纠纷而引起的报复心理。
不过杯户酒店被他炸完了,山本松死了,肥田满也入狱了,想必经济纠纷也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先生,您预定的蛋糕。”身后的店员小姐推开店门,探出头,出声提醒着。
黑泽阵转过身,右手上带着厚实的羊毛手套,从店员手上交接包装精致的蛋糕。
“谢谢。”
他转身离开,走进飘雪的街道。
事情解决,
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篇章结束啦,接下来就是日常了,松田和萩原这边还有一点没交代,想了想还是放到之后再讲,不然有点和前面重复了
然后——幼年期基本上能见的崽子都见过了,马上要进入成年篇啦
之后会再穿插童年回忆滴[奶茶][奶茶]
第51章 生日快乐
三月中旬, 三月十四日①,是宫野明美的生日。
降谷零扒在窗台边看雪,注视着楼底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金黄色的碎发亲昵地和脸颊相接, 脸和玻璃贴的太近,几乎要将他的五官都压平。呼出的白气在窗面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雾, 又被他用袖子擦去。
“老师还没回来吗……”
风雪太大, 楼层太高,底下的人不过都是飘渺恍惚的黑影, 看不确切真实的模样。
诸伏景光拉开阳台门, 冷风趁机钻入室内,看着幼驯染缩成一团, 也要死死盯着楼下的倔强背影, 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zero, 别靠在那里了,外面很冷。”
“哥哥和明美正在整理餐桌, 我们先吃饭吧。”
“现在几点了?”降谷零没有回头, 闷闷不乐地抵着玻璃问。
诸伏景光走到了他身边,陪着他, 坐在窗边吹风。
“大概四五点了吧?”
“今天都快过去了……”降谷零歪倒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已经好久没见到老师了, 都快十天了……”
“是十一天。”诸伏景光把降谷零翘起的碎发抚平, 轻声纠正。
等待是很漫长的刻度,在童年的历程里总是被拉得格外缓慢。
他原本不明白这些, 直到长野与东京之间牵起那根电话线, 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日期像散落的纽扣,永远凑不齐完整的月份。
他学会了等待。
在和哥哥一同居住在东京后,他曾以为自己再也不需要等待。
但这次的等待又或许有不同,
他带着约定,带着期许,确切着那个人一定会踏雪归来。
等待是漫长的,却通往一条美好的道路,在等待的尽头,和那个人终将重逢。
……
黑泽阵推开家门时,四个脑袋正齐刷刷地转向他。
雪花在肩头尚未消融,寒气随着敞开的门缝漫入玄关。
“怎么都在门口等着。”
话音未落,温暖的重量便接二连三地撞进他怀里,伸出毛绒绒的爪子,将他团团围住,埋在沾染雪粒的羊毛围巾间。
他弯腰放下蛋糕和礼物,拢住了他们,寒气被蓬勃的暖意驱散,外界的一切纷扰和黑暗都与此地无关。
“我回来了。”
他轻轻说。
……
“祝你生日快乐~”几个孩子聚在沙发边,等着黑泽阵拿出准备的奶油蛋糕。
点上蜡烛,关掉灯,烛火在奶油蛋糕上摇曳,将孩子们的脸庞染成温暖的蜜色。
女孩双手交握,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虔诚闭眼,许下心愿。
“明美,你许了什么愿望?”降谷零凑上前,一脸好奇地询问。
宫野明美轻轻地笑,“想和大家一直在一起。”
“欸!”降谷零瞪大眼,作势要去捂住宫野明美的嘴,“我就随口一问,别把愿望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
诸伏高明从旁边随手拿了本书,敲了敲降谷零的脑袋,“事在人为,说出来又有何不可?”
“hiro……高明哥越来越像大人了。”降谷零捂着头凑到自家幼驯染身边,一幅悄悄说坏话的模样。
“我可要把这句话告诉哥哥。”诸伏景光抿嘴笑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揶揄。
“hiro!”降谷零受到了来自幼驯染的双重伤害,愤愤从沙发上站起。
几人目光抬起,看着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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