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酷因
另类的血脉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里弗尔想用大剑给自己来一下,总觉得他会失手把自己捅死的洛基马上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匕首轻巧地划破里弗尔的手腕,让鲜血滴到杯具里。每滴血液仿佛是一滴魔力的凝聚,为接下来的酒宴注入不可预知的变数之中。
“伙计,这个我还没在神身上尝试过,无效果还好,如果是剧毒的话其实很糟糕,你要不要先试验一下啊?”
放过毒血,里弗尔才马后炮地补充了一句,他只是想尽快了事,还不想背上弑神的罪行,相信洛基也不想吧?不然登基后都没人能用了。
洛基摇晃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那就毒死他们好了。”
看来宴会的存在果然刺激到他了。
洛基要独自一人赴宴,嘱咐了几句就把不省心的里弗尔精准地传送到了明亮的地牢,那里有他留的后门。
过了一段时间,冒牌洛基舒舒服服地侧卧在床上,翻看着崭新的魔法书籍。尽管身处囚室,他也不忘给自己找点乐子,时不时会发出一两声轻快的笑声,笑容中充满了感染力与生命力。
随着书页的翻动声,里弗尔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手指不经意地在写满有趣故事的书页上滑动。
任务其实没什么意思,不过阿斯加德的野史很有意思,不难想象洛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看这些东西。
看完书,里弗尔翘着脚在提姆的聊天室里打了一堆废话消息,准备等恢复网线后给对方发过去。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这些声音意味着有人正在接近他的囚室,洛基恐怕已经动手了。
他深呼吸,做好随时迎接挑战的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里弗尔的囚室门外。
来了。
走在最后的人似乎被地上的突起物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铠甲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听起来摔得超痛。
其他三人立刻转头看向摔倒的同伴,里弗尔也情不自禁地回头关心了一句:“喂,你没事吧?”
四人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全新的世界未解之谜。摔倒的人一脸尴尬,迅速站起身,拍打着铠甲上的尘土,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里弗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紧张地咽着口水,费了些力气才调整好脸部肌肉,露出自己所能想到的最险恶的表情。
“没事的话希望你有事,这么丢脸怎么不干脆摔死算了。”
希芙忍不住说:“好恶毒啊,洛基。”
作者有话要说:
又让孩子偷学到东西了
第36章 (倒V)
里弗尔暗地里松了口气,想起洛基三番四次的嘱咐,把头转回去不回应。
他不能再成为团队的突破口了。
其中一位来访者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你一直在这里?这没道理......”
“不要交代事件,确认过他的情况就好。”
希芙打断他的话,注视着背对着众人的“洛基”,深深叹了口气。他们在神王失踪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毕竟最有可能做出这件事的神正被关押着。
他们很信任神界的地牢,不再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过了不久,一身酒香味的“托尔”也拿着锤子走进地牢,把“洛基”接了出去。
重获自由的里弗尔疑惑地问:“事情都结束了吗?他们同意放你出去了?”
他能看出神界的人对洛基的偏见不小,真的会愿意释放对方吗?不会是洛基私自做出的决定吧。
仿佛能读懂他的想法一样,“托尔”轻轻抬起长满浓密胡子的下巴,一脸藐视:“我编了个理由使他们相信有更强大的敌人,好让我们联手。”
喝过酒的神明都倒了一大半,战力严重损失。欺骗那些崇尚力量的神并不难,最麻烦的众神之父已经被他封印在了自己的寝宫里,剩下的只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哇哦,真不愧是谎言之神,你真的需要盟友吗?”
里弗尔体会到了被队友全程带飞的感觉,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带上他,总不能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吧。
总是把盟友出卖掉的洛基无辜地说:“我很少有这样顺利的时候,走了,带你去享受神界的生活。”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基维持着伪装带着里弗尔乱逛,顺便给对方科普关于阿斯加德的事迹。里弗尔知道神王就是他的父亲后,心情很是复杂。
好熟悉的父子戏码,是他的错觉吗?
除了这点,他还有个觉得很怪异的事情:“你要一直用着你哥的样子?虽然你确实成了代理神王,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洛基也不太顺心:“再等一些时日,证明我比托尔更适合接管阿斯加德就好了。”
他和洛基走到哪都会收获一群人匪夷所思的目光,还有人上来和洛基攀谈,发表对‘洛基’不信任的感言,里弗尔都替他们抹了一把冷汗。
面对这些质疑,‘托尔’每次都会笑脸相迎替弟弟辩护,只是笑得人心凉凉的。
同时,不习惯被偏见和负面议论包围的里弗尔整个人变得焉哒哒的,他有种罪人的游街示众的感觉,还是那种被诬陷入狱的罪犯。
这哪里是享受,他是来阿斯加德渡劫的吧。
“我亲爱的弟弟,你很容易被外界的风暴裹挟呢。”
等里弗尔再次露出郁闷的表情后,真正应该承受眼刀的洛基终于良心发现,把他带到了无人的寝宫里,变回原本的模样。
里弗尔不再端着,随意地坐到床上:“呼,早该这样的,我真受不了大街上的气氛。”
洛基见到与自己相同的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心里也不太愉快。
“你还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随便变点飞禽走兽去玩吧,不要被发现就好。”洛基想了想,对方做得不错,嘴巴又甜,还是决定放他一马。
总感觉自己被当成了需要放风的小孩,里弗尔欲言又止,被洛基解读为他尚有顾虑。
他语调傲慢地补充:“放心,阿斯加德的时间流速比地球慢多了。”
可以随便玩,只要不要打扰他的计划。
“呃,好的?”也许他可以去找点伴手礼,例如撬一片瓦片?不过它们看起来更像是金属或者宝石,这里的建筑太精致了。
“别往危险的地方去,别小看阿斯加德人的武力值。”洛基难得又唠叨了一次,这些都是他自己深有体会的,魔法师别老是跳进同一个坑。
里弗尔当然不会在危险边缘试探,他感激地笑了一声,熟练的变化为一只小小的东西,飞了出去。
于是很快,一只黑白色羽毛的伯劳鸟叼着葡萄停留在生机勃勃的花园,安心地观望着四周。
这棵树下有对情侣正在互诉衷肠,两人浓情蜜意,紧紧地牵着双手。伯劳鸟发现他们后,就在枝头上梳理翅膀聆听着,想偷学点情话。
“亲爱的,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比这春日的繁花还要美丽,比那天上的明月还要耀眼。”
身形壮硕的男子深情地看着女子,女子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你总是这么会说话,让我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听得心情亢奋的某只伯劳鸟忍不住兴致勃勃地为这对爱侣唱起动人的歌谣,如同一首甜美的情诗,萦绕在他们的耳畔。
男子微笑着,从身旁取出弓箭,指向不远处枝头上栖息的伯劳鸟。
“你看那只伯劳鸟,歌声如此动人,为了表达我对你的爱意,我要射下它,让这美好的瞬间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正倾情演唱的里弗尔:“......等等?”
比较心善的女子心里既感动又担忧:“可是,它也是一条生命啊?”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我愿意为你献上这世间最美的礼物。”
即将成为爱情祭品的里弗尔发觉事情不妙,立刻振翅飞起想要避开这场无妄之灾。男子马上拉弓瞄准飞行中的小鸟,箭如闪电般飞向他,他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大叫了一声,被射中翅膀应声而落。
见鬼的阿斯加德,他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男子走过去,想要将战利品捧在手中,负伤的里弗尔中气十足地怒骂道:“喂,你这个混蛋,你这种不爱护小动物的家伙竟然会有配偶,爱不爱难道还需要用我的生命来证明吗?”
一想到他刚刚为了这样的白痴而高歌,他气得马上要绝气了。
那对爱侣大吃一惊,惊恐地看向那只被射下的伯劳鸟。只见伯劳鸟微微动了动翅膀,尽管受伤却仍然愤怒地盯着他们。
“你……你会说话?”
里弗尔趴在流出的血液汇成的小血池里,痛得直吸气,想要靠乱说话分散注意力,减轻痛苦:“当然会!这就是万物皆有灵,不然我怎么有机会骂你!你说你爱她,可是真正的爱应该用尊重和珍惜来证明,你牺牲我有屁用,你今天敢拿弓箭射我,明天就敢欺负你的配偶——”
他太大意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对一只鸟下狠手,连一点防御魔法都没用。提姆已经说过好几次,他这种不注重细节的性格最终会害了自己,但里弗尔绝对没想到会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上出事。
听着伯劳鸟的话,女子眼中流露出歉意和不安,她紧紧握住男子的手,低声说:“它说得对,我们不应该为了表达爱而伤害无辜的生命。”
奄奄一息的里弗尔喘着气,希望还能得到救助。这是他从未设想的死法,他一定会阴魂不散的。
被斥责的男子脸色变得凝重,低头看向那只受伤的伯劳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只鸟通人性,可能就是谋害神王的同伙,亲爱的,我们不该听从它的话。”
确实与始作俑者有些关联的里弗尔暗骂了一声,知道指望不上他们了,连忙动用传讯魔法把洛基叫过来,勉力念起一段复杂的攻击咒语。
男子想在女子失望的目光中给他补一箭,有人却飞快地一闪而过,将受伤的伯劳鸟捞起,打断了施展中的黑魔法。时间像是被切片一样遗失了一块,站在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陷入了困惑之中。
很快,收到命危传讯的洛基黑着脸,用着原本的模样杀了过来,把两人吓得够呛。
他在看见地上的小血洼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静谧而沉重。在这种氛围中,在场每个人的心跳都变得明显起来,呼吸都变得混乱。
“显而易见,这里发生过什么,你们能交代一下吗?”洛基以高傲的姿态站立着,有些急躁的质问他们。
男子挠挠头,不把背叛阿斯加德的二王子当一回事。
“殿下,我们只是遇见了一只会说人话的怪鸟,它打扰了我们,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说完,他就收到了来自洛基的警告,尽管他努力保持镇定,但洛基的不悦之情却让他感到自身无比渺小。
“在谎言之神面前说谎?先生女士们,你们有大麻烦了。”
在一片宁静的草坪上,草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带来一丝清爽的凉意。里弗尔只披着一件外衣,绷带紧紧地裹绕在他的手臂上,像一条无情的蟒蛇,缠绕着他的身体,从手臂蜿蜒,延伸至腰部。
他受伤的手臂无法支撑身体,只能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棵参天大树,身上像是被毒虫啃咬过一样刺痛。
“唔,女士,我很感谢你及时救了我,你需要什么报酬吗?”他纠结地望着戴着蜈蚣面具的救命恩人,对方从他醒过来后,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神秘的女士周围雾蒙蒙的,使人无法清楚知晓她的模样。她抚摸着手腕上爬动的蜈蚣,只是和蔼地摇摇头,给他递了一张破旧的纸条。
里弗尔咬着牙接过纸条,认出上面稚嫩的字体出自幼年的自己,上面短短的几个文字令他不寒而栗。
「咔嚓咔嚓,谢肉宴的食谱。」
纸条上还画着一个白骨模样的可怖怪物,赤红色的眼睛唤醒了他多年前的回忆。
他在集市走丢的那一天,周围的魔法生物都在议论这场宴会,那里存在着连他们都无法抵抗的魅力。那时候,他总觉得周围长满眼睛正在窥探自己,之后的记忆如同深渊之中飘散的雾气,遥不可及。
“你是和无形之术有关的人?我记得那场宴会被砸场子了。”里弗尔曾在工作上多次接触对此感兴趣的客户,无意间知道了在他们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