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池塘
总觉得槽点太多了。
她一个没忍住,主动问:“你觉得酒栗是个只会权衡利弊的非人类?那酒栗为什么会和保罗·魏尔伦成为恋人?酒栗又为什么会因为保罗·魏尔伦的死亡失控?”
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因为酒栗知道谁是他能利用的对象。”
“就像我们调查出的酒栗的过去,酒栗是靠魏尔伦才免于为港口mafia工作,也是靠魏尔伦才成功上位成为首领。”
“酒栗知道,想在这个世界立足,光靠他隐藏后的实力根本不够。所以酒栗才主动引诱魏尔伦成为他的恋人,又在魏尔伦死亡后暴怒——因为他将保罗·魏尔伦完全视作了自己的东西,他作为非人类对力量的占有欲发作了。”
“不光如此,保罗·魏尔伦作为非人类,对酒栗的感情同样不是爱,他对酒栗‘爱’出自对同类的‘需求’。另一个非人类中原中也只会无视他,于是他将主意打到了酒栗身上。”
“这种感情同样非常脆弱。一旦保罗·魏尔伦知道酒栗虽然是非人类,但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存在,保罗·魏尔伦对酒栗的爱就会轰然倒塌。”
“这也是保罗·魏尔伦出事时没有联系酒栗,直到酒栗回归横滨才知道的原因。因为酒栗瞒得很死,保罗·魏尔伦根本不知道酒栗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保罗·魏尔伦大概死的时候都在想‘不能让酒栗对上一个自己都没办法解决的敌人’,他根本不知道酒栗一开始就在骗他。”
中年女人:……
我去,居然还自圆其说了。
对方好犟啊。
但和对方讲道理没有意义,毕竟对方只相信自己分析出来的和自己用异能力感知到的证据。而她拿不出切实的证据,酒栗和魏尔伦也不在种花,对方没机会对这两个非人类用异能力。
这样想着,中年女人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眼镜男人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重新开口。
能听出来,这次,他开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一点:“我知道,您和我不一样,您相信酒栗,也相信保罗·魏尔伦是真的喜欢酒栗。”
“但保罗·魏尔伦喜欢上酒栗和酒栗喜欢上保罗·魏尔伦的速度都太快了,酒栗也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我们,这两点实在是难以解释。”
“而这个世上一向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些情感都有其根源,与利益相关——”
异能医生的脑袋突然探了进来,他先是下意识接话:“数学试卷的大题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第一问——”
说完,异能医生骤然回神:“等等,你留在这就说这种话啊?你刚刚接触到那玩意就没反应吗?张姐都进急救室了,你也快过来接受治疗啊!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要我哄着你去吗?!”
眼镜男人:……
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眼镜男人默默偏头,一张嘴,一大口血哗啦一下和水龙头开闸一样流了出来。
中年女人、医生:!!!
医生大呼小叫着“我的乖乖啊,这你也能忍”,吩咐自己手下某个力气超大的助手把人强行带走了。
中年女人则是在长久的沉默后,为自己手下这个新人的难带程度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再度看向了窗外。
“我倒是觉得,情报依旧有哪里不对。”
看着窗外青绿色的树影,她喃喃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拥有强大到隔着梦境都让两个异能者无法理解的力量,能杀死保罗·魏尔伦,还能让酒栗迁怒一整个城市……”
“在搞明白前,我都不会放弃酒栗的。”
就算酒栗有可能真如她手下的精神系异能者所说,是一个骗子,是一个一旦释放出来就会杀死数万人的魔鬼,她也不会轻易退缩。
不是因为酒栗拥有的强大力量,也不是因为酒栗能带来的利益。只是因为——
保护酒栗这样的孩子,就是她站在这里的意义。
*
此时,横滨。
被一整个国家高层忧心的“魔鬼”正在地下室和另一个人形兵器一起睡觉。
睡得四仰八叉,睡得昏天黑地,睡得完全忘记了第二天的工作。
好在还有人陪着他,且不止一个。
没错,昨天晚上那样折腾了一通,第二天,酒栗、魏尔伦、太宰治三人集体赖床了。
正在焦急等待这三人来,好开启昨天的宴会的MVP结算的港口mafia众人:……
都过去这么久了!到底还来不来啊!!!
突然,尾崎红叶想到了什么,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BOSS和魏尔伦干部就算了,太宰到底是……”
森鸥外:“咳咳咳!”
这种事听起来也太in乱了应该不会吧!
兰波似乎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微微皱眉,下一秒,他直接给太宰治打去了一通电话。
兰波的电话,太宰治还是比较给面子的。
“喂?”电话接通,太宰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晚上在做什么?”兰波言简意赅。
“啊——这种事问BOSS不就好了!”太宰治发出了一声哀嚎,“昨天大晚上被叫到港口mafia地下室,今天我还不能休息一下吗——!”
话语落下,太宰治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显然,太宰治不打算继续和兰波浪费时间,也不打算今天还来港口mafia上班。
太宰治的声音很大,再加兰波并没有刻意调低音量,所以太宰治这番话不光兰波听到了,在场其他人也听到了。
在场其他人:……
事情真的奇怪起来了。
太宰治大晚上的到底被叫到地下室干什么?
总不能是酒栗和魏尔伦搞在一起还不满意,打算再笑纳一个给夜晚的生活增加点刺激吧?!
他们知道太宰治长得不错但是这样真的太变态了啊!!!
其他人还在疯狂烧烤,兰波却已经动身了。
他径直往外走:“我去地下室一趟,那些工作麻烦你们处理。”
众人:……
“咳咳!”森鸥外强行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确实,我们现在应该工作了。”
“先处理出来一个大概的章程,等BOSS来了直接交给BOSS,至少能节约一点时间。”
“诸位,开始吧。”
此时,地下室。
酒栗依旧还没有起,不过不是因为还在睡觉。
昨天晚上,酒栗醒的时间是最短的一个,所以他刚刚就睡到了自然醒。
自然醒的酒栗精神百倍,精神百倍的酒栗又不知死活地和魏尔伦哥哥说:
“保罗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绑发带,这样万一我和你分手了,就能自己给自己扎头发了。”
魏尔伦:。
魏尔伦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很不错了,但现在,他发现不管他原本情绪怎么样,酒栗都能轻轻松松让他来到最为火大的状态。
于是魏尔伦面无表情地用力,扯掉了自己刚刚绑上去的红色发带。
然后——
“和我分手?酒栗你还能喜欢谁?”
魏尔伦一边让自己越来越往内,一边轻笑着靠近酒栗,他的呼吸打在酒栗的耳朵尖,烫的酒栗一个哆嗦。
酒栗此时正跨坐在哥哥身上,被这样凑近,他下意识就想要往另一边转,避开哥哥的呼吸。
但是魏尔伦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用还没有褪下手套的手强迫酒栗转了过来,强迫酒栗的视线和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正面对上。
只是对视,但因为实在是太近了,酒栗反而觉得比接吻还要刺激。
魏尔伦就在此时再度开口,他似笑非笑地催促:“说话啊,酒栗,跟我分开,你还能再喜欢谁?”
作为[北欧的神明],他对自己的外貌有足够的自信,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对自己给予酒栗的爱也有足够的自信……离开他酒栗还能喜欢谁?
酒栗感受到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用力撞了两下,硬生生抵达了一个会让酒栗格外恐惧的位置。酒栗想要尖叫,但哥哥又不动了,只是似乎又涨大了一圈。
酒栗的精神逐渐恍惚,魏尔伦则是又催了一遍:“酒栗,回答。”
不然他也不介意做完了再问——毕竟他有绝对的把握让酒栗开口,现在给酒栗机会只是看在酒栗是自己的弟弟的份上。
酒栗原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感受到魏尔伦再度开始动作,才艰难开口:“保罗哥哥,我没有,我只是……”
“保罗。”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你在做什么?”
酒栗:?
酒栗:!!!
*
酒栗差点当场被吓晕过去,好在魏尔伦迅速做出了反应,将酒栗整个用被子裹在了怀里。
魏尔伦看着被吓到连发声都不敢、身体也骤然咬到最紧的自己的同类,皱了皱眉,想着之后一定要给地下室的门都重新装一遍,这些森鸥外装的门一个都不能留,而后才转向打开了门、却依旧站在看不到里面的位置的兰波:
“我在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阿蒂尔,你有什么事吗?”
兰波终于往前两步,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范围内。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撞到这一幕对于他来说非常正常,听到魏尔伦这样说也很正常一样。
“来问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兰波道,“我听说太宰治昨天晚上被叫过来了,是有麻烦的异能者动手?”
酒栗:……
想要彻底躲进被子里,但是身体被钉住,一点也动不了的酒栗:…………
原本就很绝望了,听到兰波这话,酒栗彻底忍不住了:“太宰?太宰又是什么时候来过?”
这个地下室怎么谁都能来逛一逛啊???
魏尔伦吻了吻酒栗的鼻尖:“在你重新睡着后,我担心有人对你使用了异能力,所以叫来了太宰。”
酒栗:……?
不是,这又是怎么发现的???
“毕竟酒栗突然说想跟我分手。”魏尔伦的脸上出现了刻意的困扰神色,“这怎么听都是中了敌人的异能力吧?”
酒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