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池塘
这个长话短说的小故事到此结束了。
中原中也缓缓张大了嘴。
菲茨杰拉德则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后,菲茨杰拉德暗骂了两句,又道:“我给!我给不行吗?!”
拿这种不立刻给钱就会被立刻撕票的恐怖故事吓唬他是吧?他才不吃……他吃的就是这一套!
不就是钱吗?他有的是!
*
另一边,酒栗被想要低调行事的王尔德带着,坐上了从其他国家飞往英国的经济舱。
酒栗:……
酒栗已经接受自己被绑架的事实了,但那么远的路程,还坐经济舱真的太过分了。
他看着似乎是用异能力垫了一下身体的王尔德,表情幽怨:“青春没有售价,大英铁腚直达。”
王尔德喝了口水,没有理酒栗。
酒栗:……
他看着这个拥有和哥哥颜色相似的金色头发和瓷蓝色眼睛的男人,表情更加不满了。
对方明明听得懂种花语,装什么呢?!
这样想着,酒栗气沉丹田,而后大声道:“王·尔·德!我·说·我·屁·股·痛!!!”
王尔德:。
好了,现在他的耳朵也开始痛了。
他转头,先是和其他乘客和乘务员表示没什么事,又在其他人看热闹的眼神中用异能力将自己和酒栗与外人隔绝开来,最后才好心地给酒栗也垫了一下。
酒栗感受了一下身下比首领办公室的椅子还舒服的触感,满意了。
满意的酒栗随口夸了一句:“你人还怪好的嘞。”
王尔德的表情终于奇怪起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酒栗,那双瓷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趣:“我人很好?”
酒栗原本已经开始重新玩起从王尔德那拿来的游戏机了,闻言转头,表情无奈:“大祙子,俺看在恁帮俺垫屁股的份上跟你客气一下,恁咋个当真了?”
被这样回答,王尔德也只是眨了眨眼睛,又语气暧昧地继续:“不可以当真吗?”
酒栗:……
酒栗不说话了,他和这个外表和哥哥有些相似,但在各个细微之处又截然不同的男人对视。
半晌后,酒栗收回了视线,一边继续打游戏,一边狠狠叹了口气:
“俺真没招了,超越者王尔德的智商堪比一根广西大香蕉。”
广西大香蕉王尔德:。
王尔德被噎了一下,但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重新对酒栗燃起了兴趣。
王尔德抬手,仗着异能力能够24小时隔离他和外界,酒栗的“消除”根本接触不到他,他轻松随意地将手搭在了酒栗的肩膀上:
“你记得你过去的事情?你是原本的酒栗吗?”
酒栗继续打游戏:“咋个不记得,俺是农村人。”
王尔德明白了。
不回答第二个问题,意思就是酒栗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原本的酒栗。
这一点[钟塔侍从]之前也有人猜测过,毕竟他们都觉得,既然霓虹的研究所最开始反复确认过酒栗失去了自我意识,那原本的酒栗就应该是真死了。
只是后面实验不知道哪出了问题,导致酒栗意外获得了一段能让他重新拥有“人格”的指令。
这份新的、由指令诞生的“人格”继承了酒栗的肉|体,继承了酒栗一部分的记忆和情感,对方认可了酒栗,于是选择以酒栗的名字继续行走在这个世上——但对方确实不是酒栗。
如果能找到这份证据,那酒栗就大概率回不去种花了,也有可能加入他们了。
他们会将对酒栗的研究控制在酒栗能接受的范围内,也会让酒栗获得相对的自由的。
这样想着,王尔德再度开口:“酒栗,既然你记得农村的事情,那你对农村的其他人还记得多少?你没有亲人,那同伴呢?邻居呢?”
问问问!怎么还问啊?
酒栗和这个世界的酒栗最开始的生活差不多没错,但和这个世界的酒栗一直生活在乡下、上学就住宿不同,酒栗在另一个世界上小学时奶奶就把乡下的宅基地租了出去,又在县城里买了一套小房子,方便酒栗在城里走读,之后酒栗就因为奶奶身体不方便折腾很少回去了——酒栗怎么知道农村的那些亲戚邻居的具体情况?!
酒栗真的烦了,但看着自己还是阶下囚的份上,他还是强迫自己回答:
“我记得我们那里很穷,地也不好种,有时候老天不给面子,大家忙活一整年都赚不到钱,所以我原本有好多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同辈,后来全染上穷病走了。”
王尔德:……
全走了啊。
王尔德的家族本身就有些权势,再加上王尔德觉醒异能力后便成了超越者,属于标准的人上人类型,王尔德自然是没亲自种过地,也不认识纯正的农民的。
但这不妨碍王尔德在心里想,自己真是该死啊。
想着不道歉,自己可能今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王尔德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
“抱歉,我不是故意问你这个的。节哀。”
酒栗:???
酒栗:“节哀什么?他们现在好好的呢,就是都跑江浙沪那边打工了,再过几年攒够钱在农村盖房子,穷病就能治好了,治好了就能回去了。”
王尔德:……
王尔德:…………
好吧,事实是那些人不光能在城里打工还有农村的地,根本就不惨,是酒栗在利用他的同情心,酒栗真是该死啊!!!
不过刚刚的聊天里,酒栗提他们那的人去江浙沪打工,都不提自己在横滨的经历……
“酒栗,你是不是不喜欢霓虹?”
“之前有考虑过前往其他国家吗?”王尔德看着转过来,一脸迷茫地看着他的酒栗,心情格外好,“英国是个不错的选择吧?至少英国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酒栗又没忍住:“你又让黄皮子密住了?”
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呢?
见王尔德还想继续说,酒栗赶紧又打断:“行了行了,我还被你抓着呢,这种话等到了再说哈。”
这样说着,酒栗就又去打游戏了。
只留王尔德看着酒栗,表情逐渐意味深长:“等到了再说啊……”
酒栗似乎在拖时间,为什么?
这样想着,王尔德歪头,捻起了酒栗耳侧的红色发带。
红色发带从白皙的指尖缠绕、划过,又重新落入黑色的发丝之上。
王尔德看向酒栗的眼神也多了些许怜悯。
——该不会,酒栗还觉得,失去了力量的魏尔伦或者根本不是超越者的中原中也,还能从[钟塔侍从]手中将他救回去吧?
*
[钟塔侍从]。
研究员们高高兴兴地把酒栗迎了进来,又因为酒栗把所有敢靠近他的东西全部融化掉被迫终止。
“不行,没办法继续实验。”某个研究员表情为难,“这个实验体唯一缺失的就是拥有异能力且清醒的状态下的数据,但他根本就不配合。”
王尔德刚想说能有多不配合,脑袋侧面的墙壁里便猛地冲出来一拳。
差点被击中的王尔德:“唔……”
那只手缓缓抽回去,露出来酒栗的脸:“不好意思啊打歪了,不过这都是你的错,下次记得主动送我手里来,我好把你的脑袋削掉。”
王尔德:“嗯……”
里面配备的警卫:“最后一次警告!立即停下——”
酒栗暴躁地一转头:“叫叫叫,叫什么叫?!有本事站在原地别动,等下有你好果子吃!”
“剩下的人呢?躲在后面干什么?我对你们很失望,有本事冲出来跟我正面硬刚啊!”
“哇咔咔——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
酒栗就这样又张牙舞爪地冲出去战斗了。
王尔德身旁的研究员:“就是这样。”
王尔德:“嗯……我明白了。”
这样说着,突然,王尔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用上了异能力隔绝声音,才又问:“那边对酒栗的指令破解得差不多了吗?”
研究员:“差不多了。”
王尔德:“那把这里的钥匙给我,让酒栗出来吧。”
研究员:!
研究员:“但……”
“我会去和阿加莎说的,放心,不会出事。”王尔德笑了一下,“况且,最开始给他的定位,不就是非攻击型异能者手中的武器吗?”
研究员明白了。
对方的意思是,能不能研究酒栗都无所谓,反正[钟塔侍从]只要知道了酒栗的口令,就能完全控制酒栗。
英国已经非常强大了,现在又不是世界大战期间,国家多一个非人类武器少一个非人类武器都无所谓。[钟塔侍从]最初决定对酒栗下手,也只是为了让和[钟塔侍从]有仇的保罗·魏尔伦不爽,而控制酒栗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这么好的实验材料放在眼前却不能全方面研究有些遗憾,但……
“我知道了。”研究员说。
研究员离开了,王尔德则是主动用钥匙打开了这扇门。
他看着在能够抑制80%的异能力的实验室里依旧到处打人的酒栗,一边在心里赞叹对方的活力,一边扬声道:“酒栗,实验停止了,你可以出来了。”
酒栗顿住了。
王尔德:“我已经和那边沟通完毕了,接下来不会让你回到实验室的,你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