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秘书辞职成功了吗 第38章

作者:龙沙雕 标签: 强强 年下 相爱相杀 爽文 逆袭 BL同人

凌晨的夜色中,细白的纱帘随着风轻轻飘荡,扫过麦考夫手臂时,带着几分微凉。

他手臂上的寒毛几乎立即竖起来,听到身后的电脑里传出几名与会者惊怒交加的喝问和威胁,都是将大晚上的翻窗而入、还穿着一身吊儿郎当牛仔夹克的兰泽尔当成了窃贼或者杀手。

“冷静。”麦考夫听见自己的声音状似镇静地喝令,“只是我的秘书完成任务回来交差。”

“……”兰泽尔冲着麦考夫挑了下眉毛。

视频会议另一端的安茜娅则眼观鼻鼻观心地垂下头,淡定地拾掇文件:她这个秘书又不干了呗。

麦考夫盯着兰泽尔,头也不回地说了句“等我一会”,就伸手关掉电脑的摄像头和耳麦,起身一把将兰泽尔拽了下来:“不是说下次见?”

会议什么时候都能接着开,但兰泽尔跑了那就是真跑了,他不至于情商低到这点权衡利弊都分不清。

兰泽尔伸手挼了下蹭在他腿边嘤嘤呜呜的白虎:“来帮布丁办手续、布置猫窝……但我看了眼外面,你看起来已经都准备好了。”

只是说两句话的功夫,兰泽尔已经被麦考夫抵着,后腰压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后倾。

一旁撒娇的白虎呆呆看了眼好像又被压住的兰泽尔,顿时毛发直竖地一张嘴巴,准备啃上麦考夫欺压兰泽尔的爪子。

兰泽尔不动声色地把呆瓜儿子用腿排开了,正色道:“一个人带娃辛苦了,我来带布丁溜达去吧。”

“辛苦的是我,你奖励他?”麦考夫的右手箍在兰泽尔的侧腰上,左手撑在兰泽尔身边的窗台上。

“那你想要什么?”兰泽尔眨巴眨巴眼睛。

麦考夫的手指挑开了兰泽尔牛仔夹克内的格子衬衫:“去卧室,换身秘书该穿的衣服。陪我去MI6大清扫,然后我们回到这里,在这张桌子上完成之前没完成的事。”

兰泽尔勾了一下麦考夫的袖箍,指尖屈起时,正抵着衬衫下绷紧的、蓄势待发的手臂肌肉:“你会穿着衣服吗?我想要你穿着衣服。”

第32章

十分钟后,MI6总部大楼内。

“你说什么?福尔摩斯先生在你做任务期间,抽调你替他办私事,并且办完就把你丢在那儿不管了?”M女士站在走廊,微微提高了声调。

“……”007站在M女士身后,寻思话怎么从M女士嘴里一过,听起来就像他在告小状,“这不是我的原话。”

“这就是我听到的意思。”M女士非常生气,“他怎么能这么做?你的任务事关整个世界的局势动荡,而他到现在都没跟我通过气,说清楚他派那个兰泽尔·福尔图努斯满地球跑是图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发布兰泽尔的绿色通缉令?”

“听着,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要你拒绝接受这种不合理的指令,并且将兰泽尔·福尔图努斯按照规定视为通缉犯。只有他福尔摩斯的特工是特工,我的特工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干什么!你戳我后背做什么?”

007虽然对M女士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感到蛮意外的,也有点触动,但他还是微微抬了下搭在身前的双手,指了下走廊另一端。

“怎么?”M女士恼火抬头,正对上麦考夫从电梯内走出来,身后跟着换回私人定制款西装三件套,将凌乱的头发梳至脑后,显得还挺人模人样的兰泽尔,“……”

007挂着看似职业、其实多少有点看戏的微笑:“我应该拔.枪吗?”

M女士:“……@#¥@”

福尔摩斯到底什么意思,这个特工要是可信,那就别给他发国际通缉令啊!发了国际通缉令还把人带进SIS大楼,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会有相同疑问的不止M女士一个。有几个反应过度的刚进讯问室就被惊得拔枪了,然后呆滞地看着福尔摩斯先生淡然表示,这个由他亲自发出通缉令的通缉犯其实是他的秘书,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必要。

特工们:“……”

这就好比福尔摩斯先生忽然带着莫里亚蒂来SIS大楼一日游,怎么就没有大惊小怪的必要了??福尔摩斯先生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是的话你眨眨眼!!

麦考夫对于特工们惊疑不定、饱受惊吓的心理状态毫不关心,只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审讯。

他们在凌晨4点走进SIS大楼,6点不到,幽灵党安插在MI6的细作就被逐一筛出,挨个羁押。

不甘的叫骂声中,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大楼,几乎竞走似的来到地下停车库,刚打开捷豹车门的瞬间,就纠缠着撞倒在后座。

“嘭!”麦考夫好歹还记得反手关上车门。

兰泽尔抬膝抵住了麦考夫的小腹,半真半假地哀叹:“不!要我在你这辆平庸无聊的车里滚床单?你不如直接弄死我。”

麦考夫一手攥住兰泽尔挡在眼睛上的手腕,另一手不轻不重地隔着层层叠叠的西装压着兰泽尔没有丝毫赘余的腰侧胯骨:“怎么弄死?”

皮带被从整洁的西裤上扯下来。

兰泽尔在麦考夫扣着他的手,俯身吻来时故意避了一下,就这么偏着脸样躺在深黑的皮革质坐垫上,目光顺着浓翘的睫毛斜晲出去,打趣地问:“不是说要等回家后,在书桌上弄吗?”

“你打扫卫生?”麦考夫看着瞬间闭嘴的兰泽尔哼笑了一声,将皮带丢下车座。

深茶色的车玻璃在通电后变成不透明的黑色。

狭小的密闭空间中,一些不该在日出后宣之于口的动静轻轻重重地撞击在玻璃窗上,又被隔音材料牢牢拘锁在这一方小天地中。

兰泽尔不记得他们凶狠的、彼此责难惩戒似的索求了多久。有一阵他回过神,发觉自己手腕被领带束缚着,身体贴着温烫的皮革坐垫,车辆在多泥石的路上微微颠簸。

这不该是个舒适的姿势,但或许是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懈,他竟在这类似摇篮般的颠簸中再度疲倦地睡着了。再回神时,人已经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被麦考夫打横抱着,走在通向家门的庭院小径上。

“嗷!嗷——呜呜,呜呜呜……”傻大儿一路踩着草地从门口冲到麦考夫脚下,闻嗅了两下两脚兽们的气息,就垂着耳朵围着麦考夫和兰泽尔打转,甩尾巴的样子既像是在心痛兰泽尔的遭遇,又像虽有怨气,但不敢招惹能让兰泽尔吃瘪的麦考夫。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兰泽尔眯起眼睛点评了一下麦考夫在傻大儿眼中迅速升咖的现象,单手压住麦考夫的肩膀,跳下地——

他没跳成。

麦考夫的手牢牢箍着他的腿和后背:“洗过澡再去玩猫。”

——话是这么说,大只的猫猫在一楼客厅眼巴巴地趴着等了一整个上午,也没见有人下来撸猫。

已经被麦考夫临时叫人打扫过的主卧里,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你是不是……嗑药了??”兰泽尔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是劝人不要纵欲过度,得学会节制的那个,他忍不住向后推搡麦考夫,“你让我感觉咱们过了今天没明天了——”

“难道不是吗?”麦考夫反攥住兰泽尔的手,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如果你觉得我们能有‘明天’,为什么每一次都对这类话题避之不谈?”

“……”像冰冷的泉水顺着缝隙流淌进心里,那团燃烧着的、沉迷于享乐的火焰逐渐熄灭了。

兰泽尔脸上的表情褪去了须臾,很快又被懒洋洋的轻慢掩盖:“也许因为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是临时互助一下的成年关系?”

他随意向后拍了拍麦考夫:“行了,我感觉差不多了。下楼吃顿饭,撸个猫,我就——”

“走?”麦考夫的声音透出些许寒意,气息落在兰泽尔的后颈,“不。不回答完我的问题,你今天别想从这张桌子上下去。”

一旦双方持有不同的立场,又各自不愿退让,原本的亲密渴求就变成了互相敌视似的凶狠缠斗。

吻变成发泄的互相撕咬,拥抱变成抵押着要害的扼制。

薄汗浸透了兰泽尔紧蹙的眉宇,他脸上的易容早已经在上一次沐浴中洗去了,露出半是完美、半是峥嵘的面孔。

然而麦考夫似乎半点没在意这叫人不适的面容,只攥着他被压在头顶上方的手腕逼问:“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做这些?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不允许我知道你的过去?”

——寒冷队长知道这些他不知道的秘密吗?麦考夫想这么问,但这问题除了表达情绪,对他当下想知道的情报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他将问题付诸到动作里去,俯下身仔细观察兰泽尔透着隐忍的面庞:“怎么不说话?”

“滚。”兰泽尔只能从唇里渗出这么一个字,就不得不紧咬住牙,免得漏出一些他在对峙时不想漏出的声音。

但凡换个人来,可能就得因为兰泽尔的态度受伤地松手离开了。但麦考夫只是微微扬了一下眉,确认兰泽尔的闭口不提可能真出于康斯坦丁之前推测的原因,事关不能开口的禁忌:“别急。”他贴在兰泽尔的耳边低语,“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门外又传来好大儿不老实的挠门声,然而屋内的大人显然没有一个有心思分给便宜儿子一点。

麦考夫气息紊乱的声音微微放轻,带着几分哄诱的意思:“如果你真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为什么在意大利酒店要跟我调情?为什么在牧马人上回应我?”

兰泽尔猛然睁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原因难辨的恼火:“你31了,跟我告过白,我怎么不能约你?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

他绷紧了腰腹。

“那要是约你的人是康斯坦丁呢?”麦考夫听起来慢条斯理的问,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寒冷队长呢?”

汗水润进眼里,兰泽尔冲着麦考夫挑衅地挑了一下眉:“也许我会给他们一次机——”

哪怕知道这纯粹是兰泽尔在放狠话,麦考夫仍然克制住无名火。

书桌上最后一件杂物也被扫落在地,麦考夫不理解让兰泽尔承认自己同样对他别有感情怎么这么难,比他看清自己的内心更难:“即使寒冷队长拿着血清要给你注射吗?”

“……”兰泽尔湿润的眸底霎时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紧跟着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条件反射,掩耳盗铃式的迅速合上眼睫,偏过脸去。

麦考夫却没打算放过这一时反应:“你会立刻杀死他。对吗?那你告诉我,兰泽尔,为什么那天晚上我拿着血清要给你举行仪式,你却只是反扣住我,把血清抢下踩碎就不再下手?”

“我现在是有点后悔当时怎么没下手了。”兰泽尔还是嘴硬,反正要承认没有,有本事就真把他弄死在书桌上,“你要这么说,我还想问你,你捋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玩小学生过家家,还是真喜欢了吗?老兄,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怎么没在我破除封印那天,就想像现在这样抓着我滚床单?我说了,你就是不擅长理解人类的感情,你只是在顺应我的引——”

“我只是想等你清醒之后再做这些事,可以了吗?”麦考夫猛地压近了几寸,几乎和兰泽尔脸贴着脸,“如果这会让你产生这种困惑,我向你保证,未来的每一个早晨和夜晚,我都会让你帮忙解决我的所有需求。”

——只要他们还有未来的每一个早晨和夜晚。

麦考夫的下巴抵在兰泽尔汗湿的肩窝,胸膛贴着胸膛拥抱时,兰泽尔几乎能感觉到麦考夫的心脏正隔着他们彼此的胸膛,紧抵着他的心脏跳动。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涣散地微微仰头,注视着天花板上的丘比特画像,大概是年久老化的原因,白胖小天使的笑脸斑秃了一片彩漆,让他的嘴角向下撇去,就像一个哭脸。

他们还会有未来的每一个早晨和夜晚吗?

他从来不想这个问题,或者说避免去想。因为对他来说,这些问题应当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他正在执行的计划——他想要复仇,他需要找回自己遗失的身体。他正在做的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不然加百列也不至于因为知情而避之不及。

半晌,兰泽尔抬起手,隔着粗粝的西装抚摸了一下麦考夫的后脊,以同样哄诱的语气道:“通过我的辞职申请吧。嗯?本来你就有一位不错的秘书,干嘛非得招一个多余——”

“你·休·想。”麦考夫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几乎从牙缝里砸出来,“你听明白了吗?只要我还活着,你别想辞职。永远不可能。”

兰泽尔几乎都想哂笑了:“强扭的瓜不甜,明白吗?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

麦考夫撑起身,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道:“是吗?但我觉得这瓜挺甜的。”

与此同时,温哥华。

差点就被死神追断气了的克劳利毫无形象地瘫在自己的别墅沙发上惊魂未定。

虽然早几个小时前,死神就突然撇下他掉头就走了,但出于谨慎的天性,他还是在洗好澡、拿柔软的浴袍包裹住自己,躺在沙发上抱住抱枕后,试图复盘自己倒大霉的原因。

“哪个看我不顺眼的竞争对手?不不……我还没听说有哪个同事能杀死死神的。那……女巫?但我从来没招惹过那群老太婆。”

克劳利无比郁闷,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工作,勤勤恳恳做魔,这么可爱的一只十字路口恶魔之王,有谁会这么残忍想杀死自己呢?

‘你就没想过那个迫使你签订契约的人?’一道沙哑的声音落在克劳利耳边,吓得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骤变。

猩红的岩浆掀起热气,和刺鼻的硫磺气息一道扑上面庞。

克劳利战战兢兢地仰起头,对上一双巨硕无朋的赤红色眼睛:“……我、伟大的路西法陛下,是什么让我有这样的荣幸——”

‘我正想帮你一个忙。’也许出乎很多人类的意料,路西法虽然的确有着如《圣经》描述的那样宏伟的真身,但语调听起来却轻慢随性,“来吧,让我们跳过那些你我都心知不诚心的恭维,直击主题——你是不是在不久前跟一个人达成了契约,但那契约并不完全由你主导,甚至可以说——你是被迫的?”

“……”克劳利僵了片刻,但几秒后他还是把手里的抱枕一扔,即使身上只裹着一条浴袍,仍旧尽量维持从容体面的模样,“什么事都逃不出您的眼睛,我尊敬的陛下。您是说那些死神没头没脑地来追逐我,是这个契约造成的?但这不可能,我读过契约的条款了,我帮助这个人穿梭时间,他在十年后将灵魂交给我——”

“真的假的?”路西法戏谑地问,“这契约签不签都不由你主导,你真觉得你能看到真实的契约条文?还在十年后拿到对方的灵魂?”

“……”克劳利得承认,在签订契约后他的确有几晚睡不着觉,想着一点不想接这烫手山芋,鬼知道他收那个兰泽尔·福尔图努斯的灵魂时,死神会不会跳出来横叉一杠子,但看到的不是真实的契约条文??

硫磺火骤然自天而降,在克劳利下意识屈身抬手时在他皮肤上烫过一遍,紧跟着路西法施舍般的点了点下巴:“现在你再看一遍。”

“……”皮肤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用刮刀刮过一遍,但克劳利敢抱怨吗,还不是乖乖低头看自己皮肤上刻写的契约,“……‘从今日起,拥有费格斯·罗德利克·麦克劳德的所有运气,直到他灵魂消散’?!”

克劳利话尾的音调都快挑到天堂上去了:他签的这是什么??是他帮了兰泽尔一个忙吧?怎么他这个帮忙的,把自己还赔进去了?该赔进恶魔契约里的不该是兰泽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