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间喵叫
“如果不是它们的话，我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怪物是吃特定且短期的记忆了。”迪恩皱起眉头摇摇头，拿出电脑照常黑入官方机构的资料库开始搜索以前是否也有相关案件。
萨姆也掏出电脑开始翻看三起车祸受害者的社交媒体，试图从中获得其他线索。
还用不惯这些的艾尔斯神色凝重地选择紧跟同伴脚步，也拿出了手机。
然后，点开了幼儿英语启蒙动画和J一起看，一起学。
他得说，这个世界的启蒙真的很有意思。
“不行，没有。车祸失忆的太多了，不是所有案件他们都会去刻意关注司机是失忆到什么程度的，拉斯维加斯那段路，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三起。”迪恩这一翻就翻到了凌晨，累得两眼发直，眼睛布满血丝，一副随时就要睡死过去的样子。
“我这边也没有，我已经把他们三个的所有社交媒体看了个遍，事件发生前没有任何讯息，发生后也闭口不提。”萨姆单手抚住脸痛苦地又喝完一杯咖啡。
J虚抱着艾尔斯的腰，头枕在他腹部睡得天昏地暗，一晚上电脑的哒哒声、两兄弟的走动声半点没惊动他；艾尔斯整晚维持着半斜躺的姿势也整宿没合眼，语气同样带着困顿，“既然，找不到，那我们，就直接，过去看吧。事情应该，还没结束。”
“同意！”两兄弟异口同声说完后，直接鞋子一脱扑到床上，一头扎进睡魔的领域。
艾尔斯看着房内熟睡的三人，摇摇头继续撑着眼睛用手机看医疗文献。
“你就保持这个动作完全没睡觉吗？”侧头趴在床上的迪恩一睁眼就看见艾尔斯丝毫没动过的姿势，还以为自己没睡多久呢，结果窗外阳光正盛。
“我不习惯，和活人，贴这么近睡觉.....”
哪怕以前冒险时条件艰苦，扎营时他也会和队友保持相当距离，生怕一觉起来看到队友的惨状，即便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这样了，也没改掉那个习惯。
“我再，适应一会。”对着如此黏自己的心智只有几岁的J无论如何还是狠不下心推开。
“等J醒了，你再补觉吧。”迪恩同情地隔空拍拍同伴的肩膀。
“这孩子是不是睡得太久了？”萨姆手上端着咖啡打着呵欠走回房间。
“好像是。”迪恩点开手机，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睡了......20个小时了？！”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在睡的J完全没有被几人的聊天声吵到，还打起了小呼噜。
“咕噜”
有人肚子饿了，是J。
“走，我们出去吃饭然后出发拉斯维加斯！”迪恩活力满满从床上翻下，跑去洗漱搭配自己的新衣服。
艾尔斯小心直起身子，轻轻拍着J的后背想将他唤醒。被打扰好眠的J很不开心，紧紧圈住艾尔斯的腰往他身上钻，试图接着睡。
“你该，吃点东西了，J。”一手揽起男孩，在他的不情愿中带着去洗手池前教他洗漱。很快，J就满嘴泡泡笑得开心，完全忘了刚刚被吵醒的不满。
“我的眼光真不错！走走走！”迪恩对自己给男孩搭的衣服满意得不行，一手拉起J就要上车，男孩手上还拽着艾尔斯的衣服，艾尔斯被J拽着走时又回头伸手去够萨姆，于是一个扯一个，一串被带进了汽车。
餐厅里，J看也不看自己身前的燕麦粥，只眼巴巴盯着其他人的餐点，手上蠢蠢欲动，随时打算趁谁不注意就把他的午餐抢过来，与他可怜兮兮的眼神一点也不相符。
被看得坐立不安的迪恩刚想分点给男孩，就被弟弟伸手挡下，“迪恩，你知道的，他睡得太久了不能吃这个。”萨姆语气很是无奈。
J见即将到手得汉堡肉飞了，表情更加可怜直直看着对面两人，这下看得连萨姆都有点坐不住了。见状，艾尔斯叹一口气，迅速把自己碗中的吃完，捧起粥开始哄人。
“哇哦，如果你当年...”萨姆还没吐槽完就被自己哥哥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在两兄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男孩在艾尔斯的轻声细语和安抚下，不再看两人的餐点，而是十分乖巧地一口接一口被投喂，吃完了还眼睛闪闪放光看着艾尔斯，希望得到面前人的称赞。
不是艾尔斯自夸，但他带孩子真是相当有一手。
之前他那心善总是收养孤儿的好友有事要暂离时，就是他去带的孩子。这个孩子要玩偶，那个孩子要故事，再那个喜欢练魔法，硬是让他在好友不在的一周内学会了带孩子，把那些一个比一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车上，吃饱喝足的艾尔斯最终还是没撑过睡意，头一歪倒靠在副驾驶呼呼大睡，萨姆和J在后座玩游戏，经过一天的相处，J已经不再排斥萨姆，可以和他玩到一块去了，就是要时不时伸头到副驾驶戳一戳艾尔斯，见人迷迷糊糊睁眼又缩回去接着玩。
“他这动作该不会是学的我吧......”迪恩看着J的一举一动莫名有些心虚。
“不奇怪，毕竟他可是靠触感认出了你。”萨姆咧着嘴笑话哥哥，头也不抬，继续帮忙整理手边的拼图，“说真的，J很聪明，你看他已经快拼完了。”
迪恩听闻，微抬视线从后视镜向后看去，为了让小孩能多玩几天而买的1000片拼图不到半天就拼出了8成，即便有萨姆在一旁陪玩，但对于一个目前神志只有4、5岁的小孩来说还是很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还是让他们轻松过渡一下，不过这一章我总是在奇怪的地方纠结[托腮]
最近的更新就无法保证日更了，因为后面的事件构思得很纠结，不过目前来说隔日更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害羞]
第18章 招手的人
J很快就厌烦了拼图，萨姆不断轮换手里的东西试图引起J的注意，但男孩始终提不起兴趣，只探出头一直戳艾尔斯。
半天下来已经完全习惯被戳的男人懒得睁眼，任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肩上戳弄，见艾尔斯没反应，J又拿头去顶他的肩膀。
这下觉是睡不成了，手心抵住J的额头，艾尔斯认命睁眼，侧身陪他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艾尔斯单方面在说以前的冒险故事，J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时不时咕噜一声再点点头，好像在回应似的，倒也安分了下来。
另外两人还是第一次听艾尔斯谈起曾经的冒险故事，也兴致勃勃加入了听故事的行列，这一听就听到了第二天凌晨。
“你真的见过神明了？还不止一位？”迪恩的眼睛里的问号简直要具象，虽然他和萨姆彻夜轮换开车，但在精彩的故事下还是精力满满。
“是的，不过，我们世界的神明，会比你们的，更加在意人间；神选，是��们在人间的，代行者。”说到“神选”一词又勾起了他不太美好的回忆。
“神选是怎么选出来的？信众里面最虔诚的那个？”迪恩好奇道。
“差不多，绝大部分，是那个神明的，狂信徒，会得到，神明的，特别祝福。”艾尔斯回忆了一下曾经的队友、敌人...和自己。
“绝大部分？”这下萨姆也来了兴趣。
“右前，有人。“艾尔斯余光扫到路边好像站着个人。
“哪里？？”迪恩一脚踩下刹车眯着眼睛向那看去，好像是有个在招手的人影。
“那是个女孩？”萨姆半个脑袋探出车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千万别又是个恶灵。”温彻斯特兄弟暗自祈祷，他们以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见他们车停，那人跑得极快，不一会就到了车旁，是个有些衣不撇体的黑发姑娘，她身穿吊带，长裤皱皱巴巴的，身上还沾着血迹，凌晨的公路颇有凉意，他们能看见女孩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大片鸡皮疙瘩。
是活人！温彻斯特兄弟心里一松的同时觉得事情更加不妙了。
女人跑到车前才发现车里看着她的是三个高大的男人，不觉有些害怕，瑟缩着想后退，又努力维持冷静的表情。
直到J在后面终于费力地扒拉开萨姆，自己探出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见到小孩，女人才有些放松下来，很快又变得急迫，哀求道，“我的男友，他受伤动不了，求求你们救一下他！”
见几人点头，马上扭身朝男友位置跑去，几人连忙随着女人去她同伴在的地方。
那处满地是血，男人的腰腹伤口被一件衬衫紧紧缠住，身上盖着的另两件外套也被洇成红色。
男人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意识显然已经开始涣散，手指在无意识地抽搐，无论女人怎么叫他的名字，他也只是无力地摆头，说不出一点字句。
“他一直喊冷，外套缠不住，我只能拿自己的衬衫给他包扎了。”女人身上披着艾尔斯的长风衣，站在一旁很是紧张，焦虑地啃咬大拇指，原本漂亮的带钻美甲早已被刮花殆尽。
两兄弟的连日教育终于让艾尔斯知道在这个世界，除非自己和超英一样掩盖身份，不然不能把治疗能力摆上台面，虽然艾尔斯觉得自己可以把那些想对自己下手的家伙统统杀穿，但他还是不想给两兄弟带来麻烦。
于是只得跪坐下身，打算借着重新包扎的动作悄悄施放小治疗术给男人吊命，迪恩则在另一边找信号好的地方叫救护车。
女人跪在伤者身侧，轻轻拍打着男友的脸不停地呼喊他的名字，“杰克，杰克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求求你，不要睡...“
萨姆一手捂住执意要跟来的J的双眼，另一手钳住他的肩膀不然他乱跑，也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不仅不怕，还不断想跑去伤者身边。
等J终于安分下来才分神向女人问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有呼叫救护车和警察？”
还在呼叫男友名字的爱丽丝停下呼喊，悲愤不已，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我和杰克考完试想自驾旅行，到这被一个女人呼停了。”
“她说她弟弟发病，请求帮忙，我们就下去帮她，但他在我们靠近的时候突然攻击我们，杰克一直护着我...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尖叫，把我们的车开走，她弟弟在后面追她...”
而另一侧把衬衫拆下的艾尔斯看到的却是深深的抓痕，自杰克右肋划到左腰，虽然只有一道，但他可以无比确定这不是用刀之类的东西能划出来的。
“他们，用什么，攻击你们的？”
“刀吧，我在杰克后面，没有看清，就看到一道白色的东西。”女人嗓子完全哑了。
“紧急热线说前面30分钟路程的地方有服务站，我们现在过去可以刚好和救护车会合。”迪恩打完电话快步走来，也看到了那个抓痕，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但在此时也不是纠结这是什么伤的时候了，先把杰克送走再说。
“他的情况，稳住了。”艾尔斯迅速给男人包扎，用高超的医术（其实是治疗术）把杰克从死亡的黑袍下扯了回来。
“谢谢，谢谢你们！”感受到男友指尖终于有些回暖的女人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连连向艾尔斯三人道谢。
“我们，走吧，去服务站。”艾尔斯俯身横抱起男人。
走到车边几人犯了难，五个成年人，一个小孩，其中杰克伤在腹部还在昏迷，只能躺着，“我，坐车顶。”艾尔斯倒是毫不纠结，直接决定。
“也行，那我抱着J坐副驾，爱丽丝你和杰克在后面。”萨姆想了想觉得方法相当可行。
爱丽丝因为艾尔斯的话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惶恐地开口，“我！我坐上面！”
迪恩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艾尔斯专门练过的，他喜欢，呃，极限，对，极限运动！所以没事的，要是你坐上面才会出事。“
“快点，别犹豫了，杰克等不了。”
这句点醒了爱丽丝，她边道谢边急忙钻进车里，抱住男友的头侧放在大腿上。
艾尔斯直接一步跃上车顶，盘腿坐下，要不是身份有限制，他其实可以自己飞。这么说起来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张开双翼在空中翱翔了，他有些怀念在空中无拘无束的感觉。
车开得很快，坐在上面竟也有些往日飞翔时的感觉，艾尔斯很喜欢，在这没有其他人能看到的地方，艾尔斯拉下口罩，张开双臂，闭上眼感受风在肌肤上留下的微凉触感，心里默默盘算起以后都坐车顶这件事了。
“咚咚”
嗯？有人在敲车顶。
会做这事的大概也就只有J 了。
果然，一颗脑袋从车窗探出，拼了命地想往上伸。
“J，别！太危险了，听话。很快就到了，等下你就能见到艾尔斯了！”萨姆有些着急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吹风后心情变得异常好的艾尔斯拉上口罩，直接倒挂在车上把脸凑近J，这可把小孩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推开，看清脸后才收回手改为戳艾尔斯的脸。
萨姆搂着J不让他探出身子，“迪恩，你看你做的好事。”
迪恩也暂时抛下了爪痕的事，呲着牙乐呵道：“看来在他眼里戳人和在乎是一个意思了。”
男孩伸手想戳，艾尔斯就把头扭去另一边，一来一回两人居然就这么玩了起来；始终戳不到脸的J倒也不泄气，越挫越勇，最后鼓着脸两只手一起上阵，一手捧住艾尔斯的脸一手去戳。
或许是这气氛感染了爱丽丝，她的手指终于不再颤抖，低头在男友眉间留下一吻，“你会没事的。”
和紧急热线说的一样，几人到达服务站时救护车和警车也刚好到了，车顶的艾尔斯把服务站的人都吓了一跳，直到急救人员从车里把杰克担出，围观众人才在恍然大悟中收回视线。
“谢谢你的衣服。”爱丽丝脱下艾尔斯的外套再次向他道谢，这一路她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感谢了。
直到急救人员要陪同人员上车，爱丽丝才停下对几人的感谢。
目送爱丽丝和杰克上救护车后，几人先在服务站做了笔录。
“谢谢你们。”做笔录的警官脱下帽子置于胸前，郑重地对几人道谢，“爱丽丝是我表妹，如果不是你们，杰克可能就...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