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反派心魔后 第123章

作者:问桑 标签: BL同人

听见卫浔转身朝床走来的动静,江群玉立刻闭紧眼,继续装睡。

身侧床榻微微一陷,卫浔在他身旁躺下,随即伸手,自然而然将他揽进怀里抱紧。

江群玉保持着平缓的呼吸,强行忽略身上温热的触感与清晰的心跳,开始数羊……

过了许久许久,不知数到第几只,睡意终于慢慢涌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忽然,唇上落下一点微凉的柔软。

江群玉浑身一僵,瞬间睡意全无,大脑一片空白。

卫浔却像浑然不觉他醒着,唇瓣轻轻贴在他唇上,顿了片刻,张口含住他的唇,湿热的舌试探着探入,勾着他的。

江群玉这会儿已经懵了,他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身子都跟着软了下来,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白天卫浔虽然也亲他了,但那时他根本没有现在这般肆无忌惮。

江群玉心跳快得快要炸开,僵着身子,连抬手推开都忘了,彻底不知所措。

他该继续装睡吗?还是踹卫浔一脚,让他别亲他了!

他现在好奇怪,他浑身都好软,可又有些舒服,搞得他有些想哭。

好在卫浔终于停下,他没再亲了,嗤笑了声:“笨死了,江群玉,谁和你说那香是静心养神用的?”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江群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他第一个想法是,大爷的卫浔果然早知道他是谁了!

第二个想法是,什么意思?卫浔那个燃香不是静心养神用的,那是拿来干嘛的?

……总不能是让他昏睡过去的吧?

这神经病是疯了吧?!连迷香也用上了?

今晚也点了?

可他并没有昨夜那种醒不过来的沉困感。难道他还对这东西练出耐性了?

算了,他还是继续装睡吧。

才这样想着,卫浔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回不是唇了,江群玉的眼睛、鼻梁、脖颈……无一处幸免。

他轻咬着,舔舐着,细细密密,无一放过。

渐渐的,江群玉就后悔了。

他就该在卫浔第一次亲上来时,狠狠踹他一脚的。

说好的恩怨两消,老死不相往来都是假的。

这神经病抱着他又亲又舔才是真的。

良久,就在江群玉终于忍无可忍,想要踹卫浔时,他不再亲了。

他只是将江群玉抱在怀里,抱得极紧。

“江群玉,”黑暗里,卫浔声音低哑,似叹似恨,“你再敢抛下我一次试试?”

第84章 别离开我,别忘记我 他于长生殿跪了近……

他的语气里带着恨意, 又带着乞求。

乞求着江群玉,不要再抛下他。

江群玉是个骗子。

这一点,是卫浔在玉京楼等了十年之后, 才认清的事实。

江群玉说好的不会离开他, 不过是虚情假意的谎话。

或许,江群玉当真找到了回归异世的法子,彻底挣脱了这个世界, 也彻底挣脱了他。

他本就是不属于这里的孤魂, 来自一个遥远又陌生的世界,如今得偿所愿, 想必是过得极好的。

没了他,他再也不用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再也不用只能依附在他的身上,才能勉强与这世间产生牵绊。

他们不再是彼此的镜子, 终于成为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卫浔一遍遍告诉自己,他该高兴的。

于是, 在江群玉离开后的第十年,卫浔决定忘了他。

他刻意回想他第一次遇见江群玉的时候, 那时,他当真是厌恶极了他。

因为卫阑, 他本就不喜欢自己这张脸,偏偏江群玉, 生了一副和他一模一样的容貌。

他发现后, 不说老实一些, 化作黑雾团子也好,或是在他神识里也罢,反倒是变本加厉, 总爱顶着他的脸在自己眼前大摇大摆地晃悠着。

所以最初的那些日子,他是真的恨极了厌极了江群玉。

讨厌他总是弯唇浅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讨厌他每次修炼的时候,总是懒洋洋地趴在桌案上,坐没坐相,难看至极。

也讨厌他总是在他耳边聒噪地说着话,他不想应他,他便总拖着嗓子,不厌其烦地唤着他的名字。更讨厌他每晚入睡时,那条总是肆无忌惮搭在他腰间的腿。

既是心魔,他便该除了他。

他想尽办法,试图将江群玉从神魂中剥离,彻底抹杀。

可没有,他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东西,打乱了他的生活,把他的人生轨迹搅得天翻地覆。

可江群玉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心魔。

见了稍血腥的场面,就能恹恹地趴在房梁上一整天;第一次杀人时,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那时卫浔对他,早已没了最初的厌憎,只是静静看着,看着他连着好几晚睡觉都眉头紧蹙。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江群玉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毕竟在卫浔的认知里,他杀死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阿娘。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他的,卫浔自己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他们第一次被追杀时,江群玉竟然给他挡了一剑,说不上什么心情,但那时,他确实很想笑,一个心魔罢了,也想护着他?

又或许是在人间漂泊的那七年。为了寻东镜湖城的线索,他们总是在赶路,冬去春来,夏往秋至,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连年月都模糊了。

江群玉不知又去了哪儿,卫浔寻了棵树,坐在地上,斜倚着树干,闭目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眼睫上忽然传来一阵轻痒。

他缓缓睁眼,便见江群玉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捏着一截折下的花枝。见他醒了,弯起眼笑:“给你折的梨花。”

幽蓝的灵蝶在密林里飞舞着,卫浔眉梢微挑,神色古怪:“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俩惯常于捉弄彼此,故而直到那花被江群玉丢到他怀里时,他都在想,江群玉这次又在那花上动了什么手脚。

江群玉被他看得无语,翻了个白眼:“今日不是你生辰吗?”

卫浔便顿住了,他没说话,沉默良久才道:“这是杏花。”

江群玉:“……”

后来的日子,他俩关系缓和了些。大概是因为他喝过他的血,噬魂常常分不清他俩的气息。所以连带着噬魂,江群玉也有了占有欲,给那剑配了剑穗。

又嫌两人沉默时太过冷清,隔年又在穗上系了一枚小小的银铃。

有时他走累了,便化作一团小小的黑雾,挂在剑穗上,晃得银铃叮当作响。

卫浔冷眼瞥着,实在没忍住:“你不嫌吵?”

江群玉摇得更起劲了,理直气壮:“你不觉得没声音太安静了吗?”

卫浔想也不想:“不觉得。”

直至江群玉离开后,玉京楼的白玉长阶覆上终年寒意,长夜漫漫没有尽头。

而那柄被卫浔随意扔在床榻上的长剑,穗上的银铃,再也没有响过。

卫浔垂着眼,终于道:“江群玉,是很安静。”

他想忘记的,但他忘不了。

越是想起过往的回忆,他便越恨江群玉。

恨他抛下他,不要他。恨他明知他从来不愿他为自己挡剑,还总是固执地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消失。

偶尔的,脑海里那个念头又会冒出来。

江群玉当真是回到他的世界了吗?还是说,他真的神魂消散了。

……可这个可能,远比江群玉回去了还要残忍。

所以还是恨吧。

恨总比他真的神魂消散了好得多。

只是,有时候卫浔又实在想念他。

在漫长到麻木的岁月里,他终于想起了那个可笑的传言。

位于九幽界内的一座长生殿,听闻只要能在那殿内点上一盏回魂灯,便可以让所愿之人往生、复生。

他不愿去想那最坏的结局,却还是踏出了玉京楼。

恨也好,爱也罢,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只想要江群玉活着。

九幽辽阔无边。

卫浔走过无尽荒漠,有时也会再次误入一枕黄泉,沉陷在幻境里。他的执念太深,桩桩件件全与江群玉有关,幻境便顺着他的心意,编织出一场又一场圆满结局。

可那终究是黄粱一梦。

再也不会有人冲进幻境里,紧紧攥住他的手腕,笑着说要带他走了。

卫浔便一次又一次自伤,在一枕黄泉将尽之时,强行破开幻境。

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了一年、两年、三年……

那座传说中的长生殿,始终没有出现。

仿佛当真应了当年那句,虚无缥缈。

他也走过忘川。

忘川水刺骨寒凉,他尚未彻底化作厉鬼,足踝每每踏过,便被灼出点点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