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故平日里他只会在战斗、或是察觉到危险时才会短暂的开启无下限。
怪鸟是特级咒灵,五条悟虽然自傲,却不自大,早在第一时间就开启了无下限防御。
但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无下限居然没能挡住怪鸟的音波攻击。
也可能挡住了,只是——另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五条悟的意识抛入了一片虚无的混沌。
陷入黑暗的最初,五条悟失去知觉,浑浑噩噩。
不知过了多久,涣散的意识逐渐回笼,感官慢慢恢复,入目之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定了定神,五条悟抬脚试探着向前迈进。
脚刚落地,远处绽放出一缕微弱的光,那光点迅速扩张,不过瞬息,便驱散了所有黑暗。
待视线恢复清晰,五条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机场中。
偌大的机场空无一人,死寂得诡异。
他这是被怪鸟拉入了领域?
不,应该不是领域,没感到束缚性的咒力。也肯定不是现实里真实存在的空间,总体给他的感觉虚幻又缥缈。
思考了下,五条悟张口喊道:“怪刘海?”
他是和怪刘海一同被音波击中的,怪刘海说不定和他一样被困在了这片虚幻的空间里。
......没有任何回应,四周依旧死寂。
五条悟并不意外,他早将六眼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极致,360°无死角覆盖整座机场,若是怪刘海在附近,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对于这座诡异的机场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一事实,五条悟丝毫不慌,他神色淡然,打算到处走走探查一番。
这座虚幻机场有两条通路,一条向南,一条向北。
向南还是向北呢?
哪个方向都无所谓吧,又不是只能去一边,先随便挑一个好了。
五条悟脚尖一转,朝着机场南侧出口走去。
偌大的机场里回荡着单薄的脚步声,空旷得让人心悸。
距离出口近了,五条悟半只脚已经踏在了机场外的地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低沉又温柔,唤着他的名字:“satoru。”
五条悟脚步一顿,回头看去,看清对方的刹那愣住。
站在不远处的,像是长大后的怪刘海。褪去少年青涩,身形挺拔,身穿袈裟,眉眼沉静。
好成熟哦。
怪不习惯的。
五条悟:“怪刘海?你怎么一下长这么大了?还有你这身打扮是要出家当和尚吗?”
男人无奈的笑了笑:“你对我的刘海到底是有多执着......好了,一起走吧。”
“去哪?”五条悟冷不丁问。
“嗯?当然是去——”男人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垂下头,眼眸被刘海遮挡,看不清情绪的五条悟体内磅礴到恐怖的咒力爆发,化作无数道紧实的咒力绳索,将对面的男人死死禁锢。
男人惊愕的睁大眼睛。
...
...
【帐幕】异空间内。
离开怪鸟的攻击范围,怪鸟残余的影响很快消散。
夏油杰缓缓转醒,神智彻底清明后,第一时间看向身旁。
白发少年睡颜恬静无害,没了平日里的张扬散漫,也毫无要苏醒的迹象。
夏油杰坐起身,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迟迟未醒的五条悟,吁出一口气。
好弱啊,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男的也不能亲他
熟睡的五条悟没了清醒时的桀骜张扬,安静得像坠入凡尘的精灵。
雪亮柔软的白发铺散在枕间,同色的纤长睫毛密密垂落,在白皙的眼下笼出一层浅浅的阴影。
一张脸堪称造物主的偏爱,轮廓清隽柔和,肌肤细腻得没有半点瑕疵,眉眼骨相惊艳凌厉,睡着的他褪去了六眼自带的疏离威压,只剩下神性的干净与圣洁。
不染世俗半分烟火,像端坐于云端的神子,美好得让周遭所有喧嚣都自动归于沉寂。
恶从心中起。
夏油杰盯着五条悟这副极具欺骗性的睡颜,终究没管住自己的手,戳了戳五条悟的脸颊。
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温热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软得像蓬松的云朵。夏油杰忍不住一下、两下,反复轻轻戳着那张漂亮的脸。
就在他玩得不亦乐乎时,脸蛋主人紧闭的眼眸毫无预兆地睁开。
澄澈透亮、仿佛囊括了整片晴空的湛蓝瞳孔骤然撞入视野,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夏油杰心头微顿,下意识咳嗽了一声,一边收手一边镇定的道:“咳,你醒了。”
然而他的手才收回一半,就被抓住了。
明显比他大一圈的手掌死死扣着他的骨腕,不留半点挣脱的余地。夏油杰试着暗自发力,失败了。
被当场抓包、挣扎无果的夏油杰面上依旧一派泰然自若,端着从容的姿态接着道:“这里是我收服的一个空间系咒灵的地盘,没有危险,不用担心......刚才我们遭遇咒灵袭击,你还记得吗?”
表面上看夏油杰稳得一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实则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
要问为什么:
夏油杰浑然不觉自己的身体悄然变回了二十七岁的模样,明明身上穿着的少年时期的校服衣料明显紧绷、尺寸小了一大截,他不该发现不了这么大的变化。
只是他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五条悟身上,心神纷乱,无暇察觉自身的异样。
五条悟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夏油杰。
原本澄澈如碧海晴空的蓝眸层层叠叠积压了无数复杂汹涌的情绪,眼底斑驳晦涩,翻涌着夏油杰读不懂的暗流。
夏油杰脊背一僵,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被顶级猛兽盯上的危险感。
......五条悟这是生气了?
不至于吧?不过是戳了戳他的脸,这么小气的吗,某人还说他小气,反正他被戳脸不至于这么生气。
不过毕竟是他先冒犯在前。
想了想,夏油杰抬起另一只没被抓的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好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跟你道歉,可以放开我了吗?”
五条悟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抓着夏油杰手腕的手未松分毫。
“喂喂,你不是吧。”夏油杰快被五条悟的‘小心眼’打败了。
夏油杰不知道的是,五条悟确实是没听见他在说话。后者的大脑因为超负荷运转卡死了,能勉强维持清醒、不死机就不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算力去接收外界的声音。
好心烦。
口在说什么?
耳朵嗡嗡作响,黑发少年开合的嘴唇在五条悟眼里格外刺眼。
听不见。
算了,反正嘴里吐出的肯定都是他不爱听的话。
“喂,我都诚心道歉了,你不会真这么小气吧?不会吧,不会吧。”夏油杰见五条悟毫无反应,忍不住说道。
听不见任何语调、任何声音,只有那张唇瓣不停开合,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烦躁的情绪在心底持续发酵,逐渐充满整个大脑。
心烦心烦心烦心烦心烦心烦心烦。
别再说了。
不要再开口了。
一个念头在五条悟混乱的脑海中倏然浮现:对了,堵住不就好了。
想到做到,五条悟拽住夏油杰的手腕猛地一扯。
攻守瞬间逆转。
毫无防备的夏油杰被直接拽倒,继而又被五条悟翻身压在身下。
短暂的失衡让夏油杰下意识绷紧身体,他也没想太多,只当五条悟要和他打架,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指尖收紧,握紧拳头正要反击。
下一瞬,他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放大,脑袋一片空白。
精致漂亮得近乎妖冶的面容在眼前无限放大,近在咫尺,呼吸交缠。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他的唇,滚烫又真切。
他一只手腕被死死按在身侧,另一只手被制住压在头顶,浑身受制,动弹不得。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胸腔里传来急促又剧烈的跳动,怦怦、怦怦,声声震耳。分不清这狂乱的心跳究竟是属于自己还是身上之人。
夏油杰活像挨了一发无量空处,浑身僵硬得连呼吸都忘了。
良久,他才回过神,屈膝发力,顶开身上人。而后迅速抽身,黑着脸站起,眼神复杂又错愕,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被他顶开、跌坐在地上的白发少年。
“艹,你特么——”素来克制沉稳、极少说脏话的夏油杰破防了,请原谅他骂人,实在是他无法克制心底的震惊、羞赧与怒意。
“你疯了吗?还是说这是你对付我的招数?”卑劣,太卑劣了,简直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