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夏油杰后悔了,后悔把五条悟教得太善良。
高层之所以敢一次次蹬鼻子上脸,不就是笃定了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么。只要不触及悟的底线,悟便不会发难,触及了底线也没关系,偶尔来这么一下悟不会大动干戈。
倘若悟是如两面宿傩那般暴戾恣睢、杀伐随心的性格,那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怕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哪还敢蹦跶。
说来说去,不过是人善被人欺。
想到这里,夏油杰神色肃然,目光沉沉的注视着眼前人,字字郑重,句句恳切:“听好了,悟。你一身无人能及的强大实力就是你的资本,对待旁人不必太过温和心软,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
“你以诚相待、温柔予人,他们只会视作理所当然,而但凡你稍有冷淡、不再迁就,这群人便会翻脸指责、倒打一耙。”
“这些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想说的是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做你自己就好了,你的温柔与善意是要留给爱你的人和对你好的人的,至于那些敌视你、厌恶你、心怀叵测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忍让半分。”
说到这里,夏油杰冷笑一声:“终归是给脸不要脸的人太多。”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高层那群道貌岸然的小人嘴脸。
从前他只是看不惯这群人的虚伪狭隘、蝇营狗苟。现在他不止是看不惯了,不宰了这群人,难解他心头之恨呐。
他这辈子就三个目标:了饕溃瞄僮右溃矫嫠拶幸驳盟馈�
什么?两面宿傩还没复活怎么死?把棺材板钉死不让他复活就是了。
五条悟愣愣的看着夏油杰,撞进对方温柔的带着鼓励的眼里,迟钝的“哦哦”了两声,透着一股少见的呆气。
夏油杰也不指望五条悟现在能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正好这会儿老板做好了冷面给他们端来,他拿起筷子,熟练的将粘连的面条拌开,余光瞥见对面的人一动不动,疑惑的抬眼望去。
“怎么了?”
五条悟慌忙错开视线,捏着筷子,垂眸胡乱搅动着面前碗里的面,嘟囔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杰好像妈妈哦。”
心底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私语:其实更像是妻子。
夏油杰这会儿心情不佳,想到五条悟悲惨的未来,对五条悟的忍耐大幅上升,闻言并不生气,反倒笑道:“是吗?那悟要听妈妈的话啊,以后也多听听我的话怎么样?”
一个合格的丈夫是该多听妻子的话。
五条悟瞬间正色,神情格外严肃,点了点头。
“杰说得对,以后老子都听杰的,杰喜欢什么,老子就喜欢什么,杰讨厌什么,老子就讨厌什么,杰的敌人就是老子的敌人,杰——”
嘴角抽搐了两下,夏油杰头疼的连忙打断五条悟滔滔不绝的表示:“不至于,好了,快吃吧,折腾这么久,再不快点,下午的课要来不及了。”
***
最后还是迟到了。
受到班主任正义铁拳制裁的两人在教室门口罚站。
晴空澄澈,蓝天白云悠悠飘荡。无事可做的五条悟靠在墙边,忽然想起先前被岔开的正事。
“差点忘了,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杰为什么会被抓?难道是因为杰搞蟹脚?”
夏油杰早料到他会追问,神色毫不意外,解释道:“盘星教是登记在册的正经教会,不是悟口中的蟹脚。至于我被带走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盘星教内失踪了。”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后背慵懒地抵着墙壁,漫不经心的问:“所以是杰干的吗?”
“谁知道呢。”夏油杰语气平淡。
“哈,那铁定就是杰干的了。”
“是的话,悟会举报我吗?”夏油杰好整以暇的问。
五条悟眯了眯眼,哼笑道:“老子要一张和好券。”
“什么?”
“就是不管以后我们因为什么吵架,只要老子拿出这张券,杰就必须立马跟老子和好。”
“好幼稚,悟是小孩子吗。”夏油杰吐槽。
“快点答应啦!”五条悟催促。
“好吧。”
得到应允,五条悟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纸笔——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揣身上的——低头垂眼,在纸上大笔一挥画起来,很快就画好了,将成品递到夏油杰跟前。
夏油杰接过一看,纸上是两个Q版小人,特征鲜明:一个戴着墨镜,一个额前垂着细碎刘海。一眼就能认出是他们二人。
两个小人的中间写着【和好券】。
夏油杰看着这稚气可爱的画风忍不住轻笑出声,仔细的将其贴身收好。
“那悟可不要举报我哦。”
“放心吧,老子说到做到。”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只剩风过檐角的安静,兴奋慢慢冷却。
五条悟转头望向身侧闭目小憩的黑发少年,渐渐看得失神。
暖融融的天光斜斜洒落,温柔覆在夏油杰的侧脸,细碎的光影落在他浓密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少年眉眼清隽温润,皮肤是健康的薄釉色,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利落凌厉,安静得让人不由得想到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夏油杰的长相是偏古式的帅,有轮廓有气质,宛如一柄锻造精良的剑,敛于鞘中时,静穆儒雅;一旦出鞘,便是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滚烫的视线久久不离,本就敏感的夏油杰到底抵不过这份灼热的注视,闭着眼道:“悟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五条悟眨了眨眼,慢吞吞道:“在想杰穿白无垢的样子。”
夏油杰:“?”
睁开眼,夏油杰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睁眼才听错了。
“白无垢?”
悟说的是白无垢没错吧?
白无垢,那不是结婚时新娘穿的衣服吗?他是男的,要穿也是黑纹付。
说到黑纹付。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
白发少年尚带青涩的脸在他的臆想中逐渐抽长成熟,褪去稚气。一袭黑纹付羽织加身,纯黑衣身纹路低调雅致,愈发衬得肌肤冷白胜雪。白与黑相映,黑白分明,夺人心魄。昔日的桀骜锋芒藏去,化作矜贵清冷的威压,耀眼而不失沉敛。
......悟不喜欢和服,但和服真的适合他。
夏油杰不合时宜的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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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历史衍生,码起字来也是变得文绉绉的......我就这样,最近看什么小说就会往什么文风上拐,也是服了
第42章 给我留点个
暂时找不到了鞯淖偌#挠徒芫龆ㄏ仁帐把矍暗淖芗嗖俊�
只靠杀戮当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烂橘子杀掉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可谓斩草难除根。
主要还得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就像未来的悟做的那样。
那么,他未来也要留在高专当老师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条路太慢。且他盘星教教主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大家又不是瞎子,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心里是明白的,学校绝对不会容许他留校任教
虽然他硬要当,未来成为校长的夜蛾估计也不会阻止——想阻止也没用,除非悟出手。
唯一能制衡他的人只有悟,而悟肯定是不会阻止他的,悟巴不得他留下。
讲台上,夜蛾正道讲课的声音枯燥得宛如催眠。
夏油杰单手抵着侧脸,看似认真听课,实则早已神游天际。
五条悟握着笔,低头在纸上不停涂涂写写,显然也没在听课,且对夜蛾正道的死亡注视毫不care。
家入硝子垂头玩着手机,她没有白发同期那般放肆,只要夜蛾正道看过来,她便会迅速将手机塞回桌箱,端起坐姿,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
再观夏油杰,他的确在走神没错,但好歹没干课堂以外的事,夜蛾正道自然不会找他麻烦,至少在有五条悟这个头号麻烦分子在的情况下。
“悟!”夜蛾正道额角青筋凸起,一脸怒意,“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抬眼望去,一脸纯然无辜:“没干什么啊。”
夜蛾正道走下讲台,低头看向他的桌面。
真不知道该说五条悟脸皮厚还是没有羞耻心,等等,这两个词好像是一个意思?
咳,总之他并没有把罪证藏起来,甚至连遮掩一下都懒得做。
纸面上,赫然画着四个Q版小人:一个戴着墨镜,一个眼角有颗泪痣,一个额前垂着条刘海,还有一个两侧头发横着剃掉一块。
前面三个小人各坐在一张桌前,忙着自己的事,最后一个小人站在前三个小人面前,手里捧着本书,似乎在讲课,可惜没有一个人听。
特征指向性太明显,夜蛾正道的脸霎时黑了下来。
当事人毫无惧色,反耳呢,笑得眉眼弯起,自豪邀功:“怎么样?画得是不是很传神?”
夜蛾正道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压下火气,一旁的家入硝子抬眸,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宛如在看旷世神人。
回过神的夏油杰虽不知前因,但看这架势猜出了大概——必然是悟又招惹夜蛾了。
“咯嘣。”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夜蛾正道捏断了手中的粉笔。
“去教室后面罚站!”
五条悟偏头“嘁”了一声,看不出半点尊师重道的样子,不过到底是乖乖起身,踱到教室后排站定。
他并没有安静太久,实际上,两分钟都没有。无聊得不行的五条悟目光就锁定住了前方的夏油杰。
背对着他的夏油杰束起的丸子头圆润规整,QQ弹弹的一坨,像逗猫棒一样勾得五条悟心痒难耐。
正阴暗思考的夏油杰忽然感到后脑勺传来一下重意。不痛,接着是某样很轻的东西落地的声响。
他垂眸看去,是一个揉皱的纸团。
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趁夜蛾转身板书的空隙,夏油杰回头,对上五条悟狡黠的眼睛。
后者见他看来,立马做了个夸张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