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潘利浩的声音重新出现,喘着粗气:“那个......向安宁,你方便过来吗?他再闹下去板要报警了。”
向安宁闭了闭眼,深吸口气。
“地址发我。”
看见地址,向安宁穿外套的动作滞。这个酒吧,是沈茶上班的那家。
他到的时候,酒吧门口已经围了圈人。
陆怀斟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脑袋垂着,米五的个子缩成团,像只被雨淋过的破布玩偶。
旁边站着三个男生,手足无措的把人围着,看见向安宁走过来,看见救星,纷纷松了口气。
“你可算来了!”潘利浩迎上来,小声说,“带够钱了吗?板说清理费加耽误生意,要赔三千。”
陆怀斟醉醺醺的抬起头:“骗钱的!”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侧目。
向安宁没理他,转身往店里走。
潘利浩愣了下,赶紧跟上:“哎,你去哪儿?”
“赔钱。”
店里比外面暗多了,酒吧经理看见向安宁进来,他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眼。
“你是那个醉鬼的朋友?”
向安宁点头。
“赔钱。”经理把抹布往吧台上摔,指着被弄脏的卡座,冷笑声:“三千。刷卡还是现金?”
“发票呢?”
经理愣。
“赔偿要开发票。”向安宁说,“三千块的清洁费,麻烦您开张。”
经理表情变了,他皱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哪有发票?你赔钱走人就行了,别找事。”
“没发票?”向安宁看着他,“那我怎么知道这三千是清洁费,还是别的什么?”
经理的脸下子沉下来,跨出吧台,和向安宁面对面对峙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竟然比他高半个头,气势唬人。
“你,你什么意思?”经理结巴,有些后悔离开吧台。
“我的意思是。”向安宁往前走了步,站在经理面前,直勾勾盯着他:“不可能你要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拿不出发票?难道你是在敲诈勒索?”
“小子你讲话注意点!”经理默默往后退了步,咬牙切齿:“你朋友耽误我做生意,我让你们赔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想赔,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那你报。”
经理虚张声势的动作瞬间僵住。
向安宁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你报,我等着。”
“你可以看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我们跑得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开房 像你这种,嘴巴最厉害了,实际上……
第二十章
陆怀斟是被403的舍友架着离开酒吧的,脱力的身体软塌塌左右的挂在舍友肩上,头往前仰着,腿拖在身后。潘利浩胳膊被压得狂抖,浑身冒汗:“哥们,你自己倒是走两步,我真快扛不住了!”
醉的不省人事的陆怀斟眼睛紧闭着,眉头皱着,嘴里含糊不清嘟嘟囔囔,谁也没听清。
而他们摇来的向安宁则是走在前面,单手夹着烟,烟雾往后飘,罩在几个人身上。
他步子慢,但那几个架着陆怀斟的人愣是没敢催。
402和403都是计算机班的学生。
开学那天大家正式见了个面,认了个脸熟,但两天下来,名字和脸还没完全对上号。
潘利浩对向安宁的印象是:楼道里碰见会点头,安安静静的,看着脾气特别好。所以陆怀斟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他第反应就是让向安宁过来,那个时候陆怀斟明明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拼命抬手扒拉,磕磕绊绊的说:“别告诉他,会生气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俩人关系不是挺好吗?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陆怀斟那么个反应了。
刚才在酒吧,他们几个在门口等着,就听见里面经理的声音从高到低,从破口大骂到逐渐平息。
还没等他们商量好要不要进去帮忙撑场子,向安宁就出来了,烟叼在嘴里,走过来的时候眼皮都没抬,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走吧。”
没人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潘利浩架着陆怀斟又艰难的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小声问:“赔了多少钱?”
对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够卖陆怀斟的命了。”
几个人同时停下脚步,脸色都变了。
个沙发而已!竟然那么贵吗!
“真的假的?!”
向安宁这次终于回过头了,路灯在他脸上照出道光弧,他嘴角动了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赔了三百。”他无奈的说,“酒吧的人看碟下菜,讹你们呢。”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潘利浩半天才憋出句:“幸好你来了。”
“嗯。”向安宁脚步转,拐进灯火通明的大道上。
“去哪?”403的舍友们发现这不是回学校的方向。
“今天他不回宿舍。”都醉得走不动道了,回学校游街示众吗。
几个人架着陆怀斟继续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两百米,向安宁停下来了。
潘利浩抬头看,嚯!国际大酒店!
酒店门口铺着红地毯,隔着条街都能看见大堂里的水晶灯,里面亮得跟白天样。
“啊?”潘利浩结巴了,“这地方晚上多少钱啊?”
向安宁没回答,穿过马路带着他们推门进去。
大堂里的冷气足得跟不要钱似的,潘利浩架着陆怀斟站在里面,甚至有种感觉,自己脚上这双30块的得力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很罪过。另外两个舍友也傻了,互相看了眼,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个震惊:难道这个向安宁真是林城说的那样,是个富二代?
向安宁从前台回来,手里捏着张房卡,站在电梯门前,不咸不淡的朝他们扬了扬下巴。
“愣着干嘛,抬进来。”
电梯门开了,几个人战战兢兢地架着陆怀斟跟进去。
电梯里还站着个人。
西装,领带,皮鞋锃亮,头发抹了发胶,丝不苟的精英模样,他打量了下进来这帮人。
愣头青,T恤,短裤,裤腿皱巴巴的,几个人身上酒味汗味混在起,干净整洁的电梯厢下变得乱哄哄的。
他的目光在陆怀斟身上停了下。这人醉得连站都站不住,脑袋耷拉着,整个人像截被砍下来的树枝,而身上的T恤因为姿势被拉扯着绷在身上,隐约能看出底下饱满的肌肉轮廓,胳膊自然下垂,小臂上青筋浮起来,修长的手指半蜷,骨节分明,让人浮想联翩。
“你们是附近的学生吧?”西装男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没联系他家里人?”
他指了指陆怀斟,又抬了抬下巴,往电梯顶上的摄像头努了努嘴,“这上面有监控,你们就这么直接把人抬进来?”
潘利浩以为对方怀疑他们是坏人,连忙解释:“我们是认识的,他喝多了”
“这样啊。”话音未落,西装男打断他,扯出了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
“多少钱?”那人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可以起吗?”
403全体人员愣住了。
什么意思?什么起?怎么还说到了钱?
电梯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向安宁直背对着那个人,听到这句话,他偏过头,斜眼看过去:“你想起?”
西装男抬起眼,心神瞬间被吸引过去,不自觉的应了声。
好独特的气质!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明显,从不礼貌的打量变成激动,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得到。
向安宁慢悠悠的伸出手。
手指勾住对方的领带,从西装马甲里慢慢抽出来,动作很优雅,像在拆件礼物。
那人领带被拉直,被带着往前倾了半步。他脸上没有被当狗牵的气愤,反而,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没等他有下步动作。
“你这样的。”向安宁眼神冷得像冰柱,把领带贴近对方的脸,侮辱性极强的轻抽了几下,字顿:“给他舔鞋都不配。”
我去!电梯里几人直接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惊恐的打量他们。
西装男脸上的笑下子僵住,想发怒,但对上向安宁那双威压极强的眼,仿佛在对方身上看见了自己那个杀伐果断的小叔,神似的气场让他拿不准对方身份,瞬间哑火。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几人手忙脚乱把陆怀斟抬出去,确认门关上了才敢喘息。
“刚才那个人是的意思是?”潘利浩斟酌着开口,“他说的那些话......”那个人难道以为他们要搞什么可怕的活动吗?
“不用理。”向安宁刷卡开门。
潘利浩站在门口,看着向安宁把陆怀斟扔到床上。
今天晚上尽是些破事。向安宁深吸口气,强忍着情绪:“你们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照顾他。
“你实在搞不定就联系我们。”潘利浩松了口气。
他现在无比想逃离这个酒店,感觉这里好奇怪!向安宁自从离开酒吧后,整个人就说不上来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