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第130章

作者:耶格尔咕 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系统 BL同人

“司马微,你确实很可惜。”

司马微睫毛一颤。

阿史那·枭烈道:“孤初见你时,你虽身受重伤,却仍是个骨骼清奇、根骨不凡的汉家儿郎。可惜那伤坏了你的根基,才叫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若司马家肯重视你,若你未被那群贱民暗害,如今你本该同孤一并策马征天下,而非只做一个幕后谋臣。”

司马微眼中掠过一抹刻骨仇恨。

下一瞬,他温顺如小兽般蹭了蹭阿史那·枭烈的胸膛:“无妨。能为国主效犬马之劳,助国主覆灭晋国司马氏,入主中原,问鼎天下,微便是死,也无憾。”

说起这个,阿史那·枭烈抬头,看向远处窗外的明月。

“入主中原,问鼎天下……”

他喃喃道,“你说,孤能做到吗?”

司马微毫不犹豫道:“能。”

他仰头望着他,眼神虔诚:“若国主不能,天下便无人能。”

阿史那·枭烈垂眸看他:“慕容系呢?”

听见这个名字,司马微眼中顿时升起浓烈的嫉妒与恶意。

“丧家之犬,二十六年前的漏网之鱼,不过是运气好,才苟活至今,不足为惧。”

阿史那·枭烈却没有立刻说话。

半晌后,他缓缓道:“孤今日遇见了一个人。”

司马微呼吸微滞。

阿史那·枭烈像是未曾察觉,只望着窗外月色,语气低沉:“他让孤想起了慕容系。”

司马微垂在水下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却仍温顺地伏在他怀中,没有打断。

果然,阿史那·枭烈继续道:“慕容系能有今日,绝非单凭运气。他是个厉害的人。”

司马微眸光微转,轻声道:“可他仍无法与国主相比。慕容氏早已亡国二十六年,他父亲尚且败于北朔铁骑之下,他不过一介遗孤,纵有几分手段,又如何能敌主公天威?”

阿史那·枭烈笑了,“观澜,你倒是对孤颇有信心。”

“自然。”司马微低声道,“微此生,只奉主公一人。”

阿史那·枭烈看着他,鹰目幽深,似笑非笑,“若是天下汉人都如你这般就好了。”

“那些汉人都骂孤,说孤残酷暴烈,说我们铁勒人乃蛮夷胡虏,不足以治理天下。”

“孤的父亲当年也曾想称帝,可中原起义不断,无人肯服他。他老了,软了,也怕了,最终退回上京。”

“此番孤南征,若汉人仍如二十六年前那般,不肯服孤,又该如何?”

司马微道:“无非两法:一是收买人心,二是赶尽杀绝。”

阿史那·枭烈眯眼:“可如今人心,都在慕容系那边。”

司马微听出他语中那点近乎执念的意味,心口像被细针刺了一下。

他知道阿史那·枭烈想要什么。

他抿了抿唇,道:“那便打败他,擒住他。”

“让天下人亲眼看见,慕容系败于国主之手。让他们知道,他们奉若神明的燕王,不过是主公的一个男妾,一个榻上玩物。”

“到那时,汉人心中最后一盏灯,便也灭了。心气灭了,自然就不会再反抗了。”

阿史那·枭烈听后,大悦,捏住他的下巴,野蛮地亲吻他的唇。

司马微睫毛剧烈一颤,却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仰起头,任他掠夺。

窗外明月皎皎,高悬夜空,群星在其光辉之下颜色尽失。

阿史那·枭烈一手揽着怀中人,另一手慢慢抚过司马微湿润的乌发,目光却越过他,看向窗外那轮清冷明月。

他眼中燃起野心与欲念交织的火。

“观澜,你说得很好。”

他低声道:“助孤。”

“孤一定要得到这个天下,也一定要得到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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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李系与裴啸之戴着斗笠, 走在平阳府的街道上。

此处远不如长安繁华。

街道两侧铺面半开半闭,门楣陈旧,旗幡低垂。偶有行人经过, 也多是步履匆匆, 衣色灰暗, 面带菜色。街角蹲着几个瘦骨嶙峋的孩童, 眼巴巴望着包子铺蒸笼里升起的白汽, 却不敢靠近。远处有汉军巡街,铁勒骑卒纵马而过, 路人便立刻垂首退避, 连话都不敢说。

这座城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让人不敢抬头, 也不敢喘息。

其实长安城一开始,也没多少人。

自李系拿下长安后,开仓济民, 调集人手修桥铺路, 疏浚沟渠, 又以工代赈,使流民有饭吃、有活干、有屋住。燕军仁义之师、燕王明主仁君之名传开后,不少寒门小民便拖家带口,陆续投奔长安。

原先长安城中连十万人都未必有, 如今却已是实打实的十万百姓。

李系看着街上瘦骨嶙峋、眼神麻木, 如行尸走肉般的百姓们,眼中闪过一丝心痛。

见过重新好起来的长安城,再看这座平阳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一边以密聊问裴啸之。

【李系花萝】:【对于司马观澜的计划, 裴兄怎么看?】

裴啸之身形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那一眼似嗔似怨,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别扭。

李系:?

【李系花萝】:【你作何如此看我?】

裴啸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可李系分明看见,他耳朵红了。

李系:?

不是,他方才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忽然闹起别扭来了?

过了片刻,裴啸之才扭扭捏捏地密聊过来。

【裴啸之】:【华洛,你能不能……唤我狮郎?】

李系眨眼。

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自己唤他“裴兄”,他不高兴了?

裴啸之见他睁着眼看自己,本就泛红的耳朵顿时红得更厉害,连颈侧都一点点染上热意。

“咳……”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裴啸之】:【你若不愿,也没关系。】

那双琥珀色的狼眸垂了下去,竟隐隐透出几分委屈。

【裴啸之】:【若主公觉得啸之僭越,便告诉我。我……我怎样都行。】

李系看他的眼神越发惊奇。

这般忸怩羞赧,连话都快说不清的人,当真是裴啸之?

自己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竟这般敏感,一个小小称呼,便能叫他心里弯弯绕绕,拐出十八道弯来。

他还以为裴啸之这等天之骄子、西北土皇帝,向来眼高于顶、桀骜不驯,敏感二字,怎么也同他沾不上边。

可如今看来,还真不是。

李系忍不住想,难道他会如此……是因为自己?

对方闪躲的眼神,还有通红的耳根,已无声地证实了他的猜测。

裴啸之变得如此敏感不安,确实是因为自己。

李系心头顿时浮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酸酸的,胀胀的,又有些暖,还有一丝极隐秘、极不合时宜的窃喜。

但很快,他便在心里严厉批评了自己。

怎么能因让旁人患得患失而暗自欢喜?

这种小人心境,绝不可有。

【李系花萝】:【当然,有何不可?】

密聊发出去后,他偏过头,对裴啸之温和一笑:“……狮郎。”

裴啸之狼眸骤然睁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虽然二人如今还保持着昨日赌坊里的伪装,裴啸之仍是那副络腮胡花和尚打扮,可李系却透过这层粗糙易容,一眼看见了那个俊朗张扬、神采飞扬的裴狮郎。

一个称呼而已,便叫他开心成这样。

真是……

太可爱了。

【裴啸之】:【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