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 第6章

作者:碎碎九十三 标签: BL同人

他管不了天气,倒是要来管我吃多少冰,小气鬼。我脱了外衫,又踢了靴子,道:“随便什么都行,弄些凉爽的来。午膳不用了,若是皇上来,就说本王不舒服。”

这么热,我连动都不想动,他来了我还要伺候他,没那闲工夫。说起这个就来气,他凭什么冬不怕冷夏不畏热,一副钢筋铁骨,自古以来也不见其他皇帝像这样,难不成他真是麒麟转世?

张逢芝对我这般任性已经习惯了,吩咐小太监快些去搬冰来,又亲自为我扇风,道:“皇上也是为王爷好,他前几日还跟老奴提起,要带王爷去新修建好的避暑山庄游玩,听说是在热河,东南多水,西北多山,风景十分秀美,不日便可动身。”

要出去玩?我立刻来了精神,坐起来道:“此话当真?皇上并未与本王提过。”

“王爷若是知道了,定会日日追问何时动身。”张逢芝话没说完,我已经知道他后半句是什么了,皇帝嫌我烦呗,干脆不告诉我。

这避暑山庄我还真从未去过,因为皇帝没去过,他不是个贪图享乐之人,避暑山庄自他登基便一直在修,他好像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地方,今年总算是想起来了。

“此次前去,皇上可有说要住多久?”要说出去我是很有兴趣的,自从我出生以来,出京城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完,去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打猎的围场。所以说做王爷的也不是事事都好的。

张逢芝笑道:“皇上虽未明说,可按着先帝的习惯,一般是住到秋后,秋季惯例是要围猎的,因此前去的还有朝中臣子、后宫嫔妃。若是皇上高兴,住到冬前也是可以的。老奴琢磨着,时间长短,还是得看王爷是否心仪。”

他总是很会说话的,我便道:“张总管莫要老是抬着本王了,做人臣子哪有本事去左右圣心,不过还要劳烦总管,替本王去把解参领请来,若没记错,今日应当是他值班。”

要说朝中臣子都去,解雨臣的老爹恐怕是跑不了的,只是参领职位不高,不知道有没有份儿轮到。不过嘛,既是好兄弟,出去玩我还是不会忘了他的,到时候打猎,我俩一起也有些面子。

张逢芝便道:“解参领是下午值班,怕是还没来,不如等明儿出宫了王爷再去找他。”我知道他的意思,午膳皇帝可能要来,这后宫不是侍卫能进的,皇帝不来,我偶尔叫他来玩不打紧,若是皇帝来了,他还在,好说不好听。

午膳张起灵果然来了,他依旧是穿一身玄色,也不怕热死在路上。为了见他,我不得不穿戴整齐,跪下请安,他一说起,我立刻爬了起来。

大中午的日头最盛,午膳我没胃口用太多,挑着凉面用了一碗。本来没心思伺候张起灵,想起避暑山庄的事儿,才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凑过去问道:“皇上,臣听张总管说要去避暑山庄,臣可要准备什么?”

我眼巴巴看着他,他却不着急,慢吞吞地指着让我又给他夹了两次菜,才说了一句废话:“张逢芝的嘴倒是快得很。”

“其实臣本想着下个月与解参领一同去游船。”我丢了筷子,心想你不说可以,有本事不带我去,有本事你自己一个人去啊。没了我,看有谁敢侍奉在你这个暴君左右。

张起灵刮了我的鼻子一下,总算松了口,告诉我下月十五动身,如果有什么喜欢的,可尽量采买,有喜欢吃的也叫他们备着,省得到了地方没的吃没的用,又要闹起来。

他说得跟我经常闹似的,我便道:“臣何时闹过了?臣是最懂得规矩的,也是最为亲厚的,从来不曾责罚过奴才。”

张起灵已经吃饱了,抽出帕子来擦手,张逢芝奉上茶水,笑着道:“王爷确实宽厚待人,奴才们能伺候在王爷身边是三生有幸。依老奴看,王爷只爱与皇上闹,皇上来得迟了,都要不开心。”

“是么?”张起灵看向我,我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抓了一把话梅来吃。这也不知道招惹到他什么了,那么大一罐子,他非要从我的嘴里讨,黏糊糊的讨厌死了。

好不容易把话梅吃完,我推开张起灵,一本正经道:“白日不宣淫。”

张起灵看了一眼,张逢芝立刻命人把窗帘拉了,所有宫女都退下了,他很无耻地道:“这便黑了。”

古有指鹿为马,现如今我也只好陪着这昏君颠倒黑白,他在我脖子上吮了几口,这唇舌太过灼热,烧得我有些难受,顺手扯开了衣襟。

夏季穿得轻薄,三拽两拽我就光溜溜了。他临时起意,我并未提前做过准备,此时穴口未开,有些头疼要怎么应付他。

与皇帝的情事,多是我自己提前做好准备,毕竟不是女子,没有天生容纳男人那玩意的器官。因此按规定都是用玉势提前弄好,省得扫了皇帝的兴头。后来纯粹是我自己怕疼。

正胡思乱想着,我的胸口突然传来酸疼的感觉,疼得我喊叫出声。原来是张起灵在我胸口留下几枚红痕,发现我在走神,便含住我的乳尖,用牙齿碾磨。

我这些年养得太好,皮肤嫩得很,更何况是如此敏感的部位,他这么个咬法我根本受不住,小声求饶道:“疼……别咬。”

张起灵这才松开了牙齿,安抚性地用舌尖舔舐,拽着我让我跨坐在了他身上。他胯下的那根已经坚挺起来,硬邦邦地戳在我大腿根上,皇帝的两只手也不安分,顺着我的腰线朝下,停在那两团软肉上不走了,随他心意地揉捏。

我抬手在枕下摸索,好不容易才摸出了软膏来,用手指蘸了些。虽然是做惯了的事,可现在是当着张起灵的面,要我自己弄松后面,我有些下不去手,耳朵和脸颊烧得发烫。

张起灵看似随意地摸了我腿间一把,力度不轻不重,十分撩人。我扭了扭腰,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这么作怪。

他从我手上摸了软膏,又从盒子里钩了一些,朝我后面探去。他常年练武,手指粗粝,探入的感觉十分明显。我抱住张起灵的脖子,不愿让他看到我的表情。他的体温比我的低些,抱起来舒服多了。

开拓的过程总是叫人不甚舒服,我不自觉在他小腹上蹭来蹭去,想分散体内手指的感觉。

张起灵很了解我的身体,手指在我体内略微摸索就找到了我受不住的那一点,故意停留下来。我呜咽一声,张口在他脖子上咬,权当报复。皇帝在我屁股上拍了一记,道:“牙口利了不少。”

我咬得并不用力,松口后又讨好地舔了舔,细细碎碎地嘟囔道:“色令智昏,看来你不是暴君,是昏君。”

张起灵权当没听到我的抱怨,抽出手指,换成了正主来。那东西一进来,我就没心思跟他说些有的没的了,连呼吸都乱了起来。

这姿势进得实在太深了,我跪在他身上,被他顶得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了。张起灵偏不让我躺下,故意磨着我,咬着我的耳垂肉,道:“昏君?嗯?”

我的眼泪已经被顶了出来,软膏化成水后他抽插得更是顺利,我只好呜咽道不是,他亲亲我权当奖励。

这种又疼又爽的折磨持续了很久,也许是考虑到清洗麻烦,他难得没有射在里面,却在抽出来的时候迸了不少在我的脸和头发上,气得我在他的龙爪上啃了一大口。

第9章 暴君之夏日一二事2

下午皇帝还要议事,并未陪我太久,他走以后我深感无聊,着人去请了解雨臣过来玩。

解雨臣说是参领,终究是世家子弟,平日里偷懒得厉害,这么热的天他一点也没晒黑,我看得很是不爽,便道:“解参领日日巡视,竟然没黑,是不是偷懒了?”

“瞧王爷说的,臣天生就白,王爷又不是不知道。”解雨臣也穿得十分厚重,热得脱了外衣,让宫女上了一碗绿豆汤来,见我一副懒骨头的样子,痛心疾首道,“我日日在外守卫,你倒是清闲得很,看你胖的,要不是知道你什么德行,我还以为你怀了呢。”

我抓了把瓜子丢他,道:“我若是能怀,你还能进来见我?少胡说八道了,小心我向皇上参你一本。”

解雨臣道:“是是是,你如今是皇上的心肝宝贝,尾巴翘上天了你,现如今谁敢说你什么?不过你喊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参我一本吧?”

我把要去避暑山庄的事儿说了,让他与我一同去,解雨臣就道:“你让我一起去,是怕秋季围猎你什么也打不到丢人吧?不是我说你,打小就笨手笨脚的。”

“我什么时候打猎输给你了?我弓射得不知道有多准,便是我射不中,你们射的猎物不还是要献给皇上的?”我着实有些心虚,这几年我疏于练武,别说弓了,就是喝茶都有人帮忙端,在练武场做得最多的事便是给皇帝鼓掌。要说小时候我还能百发百中,现在可真不一定了。

距下月十五还有月余,要不还是练练?我捏了捏肚子,心说好像是胖了些,只是我近日来喝水喝得多,这也可能只是水肿,不一定是真的肥了。

为了一展雄风,太阳下山后我与解雨臣一同去了御花园练习射箭,还好我小时候准头好,长大了也没落下,射了三发,只有一支没有射中靶心。

我得意扬扬地拉开了第四支,道:“如何?都说了本王一贯百发百中的。”

解雨臣不必特别操练,此时正躺在我的椅子上吃冰酪,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只是道:“还行,不过看你拉弓那姿势,仔细崩了自己的手指头。”

说什么来什么,他话音未落,我拇指上的扳指突然断裂开来,我手中吃痛松了弦,方才得意,我弓拉得太满,弦弹回来以后如同刀刃一般,我只觉得虎口处一凉。

“王爷!王爷您怎么样了!快传太医!快去请皇上!”张逢芝吓得一个踉跄,冲过来扶我,我捂着手道:“无妨无妨,别请皇上,只是小事,请他来作甚。”

解雨臣掰开了我的手,发现只是在手掌上割了一道,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有伤得太重,若是你力气再大一些,弓弦弹在脸上,这一下你恐怕已经破了相。”

我道:“你是我兄弟么你,咝,要不是玉扳指突然断了,我又怎会失手?”

解雨臣捡起了那个玉扳指,仔细地对着光看了看,道:“这扳指早就裂了缝儿,我记得我前几年就跟你说过,这东西戴着玩玩还行,不能真的去扣弦,一用劲肯定裂开。”

很久以前他好像确实跟我说过,但是这只玉扳指是二叔送给我的,我特别喜欢,加上我又不常拉弓,所以一直戴着,没想到今日遭了报应。

血已经流了我满手,我龇牙咧嘴道:“真的没有伤得太重吗,我怎么觉得这么疼啊。”

“没有,就是划得太长了,这么长的口子,不疼才怪,一会儿太医来了帮你包上,三四天也就长好了。”

太医来了以后,和解雨臣说的差不多,只是伤口虽浅,仍需小心,天气热再沾了水容易发炎。太医刚走张起灵就来了,我都说了不要去请他,结果还是没拦住。

皇帝来了以后捧着我的手看了半天,听说是我戴了旧扳指才弄伤的,脸色立刻不好了,质问张逢芝,他平日里赏我的扳指都放到哪里去了,怎么能让我戴着旧东西去练弓箭。

天子一怒,又岂是做奴才的能够承担的,当即跪了一地的人。我道:“皇上别生气,是臣一时兴起才去玩了会儿,与他们无关。”

张起灵不许我乱动胳膊,冷声道:“太医说什么?”

“回皇上,太医说王爷伤得不重,只是要仔细养着,三五日便可长上,老奴已派人取了百花生肌露来。”

听闻无大碍,张起灵脸色才好看了几分,话锋一转,问我道:“天气这般炎热,做什么跑出去射箭?谁带你去的?”

我怎么敢说是解雨臣和我一起去的,说了他的脑袋还要不要了,就支支吾吾道:“是我自己想去玩的,没有人带我去,就是玩玩,没想到能弄伤了手。”

“笨。”张起灵在我手背上亲了一口,再次赏了一个“笨”字给我。我又能说什么呢,只好受了这个字,朝他撒娇,道:“皇上,臣的手伤了,明日不想上朝。”

“好。”

“臣也不想写请安折了。”

请安折,顾名思义,是每天写了送进宫给皇上请安的折子,这折子的规矩糟透了,又十分无聊,左右都是些天气啊问安的话。皇帝不喜,前几年便不许旁人呈了,若是有事写一张奏折便好。

只有我每天还要写给他,不论早晚都要送去。我又不知道应该写什么,我能看到的他全能看到,就每日写一句恭请皇上圣安,或者今日下雨之类的内容送去。若是哪日不呈,他回来就问我为何不写给他。

要我说还是皇帝的工作不够重,不然他怎么有如此闲情逸致看我写这些废话呢。

张起灵略做思索,道:“那便直接请安吧。”

若不是我手伤了,我真想上手掐他,他到底是多爱让我给他请安?他安不安的,我看不到么?

自伤了手,皇帝便不许我再擅自去练弓箭,其实他又怎么会不知是解雨臣与我一道放箭玩的,我便让解雨臣称病在家,省得上朝被那暴君借机修理。

只是手伤了罢了,三五天的工夫也就不疼了,皇帝非叫张逢芝看着我,不叫我再多吃冰饮。我是不知这两件事有什么干系,可他是皇帝,一句话压死所有人,我也只好从了。

虽不能练箭,好在天气热我也没什么胃口,日日只食些咸菜凉面,反倒是清瘦了一些,腰带扎进去一寸,看着精神很多。皇帝对我的身材不做评价,只是在出宫之前赏了我几匹新的料子,连夜赶了新的衣服。

起驾去避暑山庄不是小事,准备东西需要周全,皇帝忙得紧,半个月都没回过后宫了。至于我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怕路上太热,要他们准备一些冰块带着。

出门先出宫,我直接坐在步辇上与皇帝同乘出宫。我根本不乐意坐这东西,又颠又晒的,跟着一大堆宫女太监又怎么样,抬轿子的就那几个,其他的都是凑数用的。张逢芝为我呈了一道冰心糕,说是事先在冰块中存放了一个时辰的。

此番前去避暑山庄,除我外随行的还有一位贵妃,两位妃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贵妃,不由多看两眼。

这位贵妃已不年轻,保养得倒是还行,姿色与身边两位相比实在有些平庸了。她并未因出行着盛装,只在鬓边着了绒花。不过胜在气质典雅,相貌和善。

见我看,张逢芝连忙向我解释,此女是皇帝登基之前娶的太子妃,是先帝指的,她的娘家当时十分鼎盛,后先帝驾崩,她家也跟着衰落了许多。

听闻她性格阴沉,不爱言语,因此为皇帝所不喜,大婚之日连太子的面都没见上,后来抬为贵妃,也不过是念及规矩。如今三宫六院都是她在掌管,倒也井井有条。

性格阴沉,我差点笑出声来,若论阴沉,天下还有比皇帝更阴沉的么,自己一身毛,嫌别人是怪物。

我凑到张起灵身边,笑道:“原来皇上不喜性格阴沉之人啊,臣还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皇上不爱照镜子。”

张起灵见我凑过来,捏起一块点心整个塞进我嘴里,道:“贤王喜欢便好。”

吃东西之时不应说话,我只好鼓着腮帮子嚼点心,心想着我才不喜欢呢,我也喜欢娇俏可爱的,最好不穿一身黑。

第10章 暴君之夏日一二事3

路上要走三天,步辇是坐不得了,改坐龙辇,说白了便是马车。除了皇上,张海客这个亲王也有宽敞的大马车坐。

至于解雨臣,只能骑马跟在后面,隔着一大堆人偷偷朝我挥手,我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大太阳,心想到了避暑山庄,他怕是要晒掉一层皮了。

张起灵知我怕热,车内已备了冰块,着宫人扇了一阵的风了,因此十分凉快。躲开了人群后,我便不乐意穿那么厚重的朝装了,脱了外衣,让宫女奉上菊花茶解暑。

“手可好些了。”皇帝上次见我,伤还没长严实,现下连痂都掉光了,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只需再抹几日生肌膏,连疤都不会留。他摸了摸,发现没事,就道:“看你下次可还这么顽皮。”

我自然不乐意被他说成顽皮,他只长我几岁罢了,总用这般指点江山的语气说我,便道:“臣几时顽皮了?练箭强身也是为秋后围猎做准备,不过是没注意用了旧扳指罢了。”那扳指还是我最喜欢的呢,现如今崩了,还把我的手划了,他就只会说我,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张起灵将自己手上的扳指摘了,戴在了我的手上,他的这只扳指是上等翠玉做成,自然是好的,只是他手指比我要粗不少,我戴着这玩意十分晃荡,有的收便收了,大不了回去送给三叔。

见我收了扳指,张起灵倚在了软榻上,道:“不与孤闹脾气了。”

我正色道:“臣,一贯气量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