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比格绝非扇贝
拉姆齐惊讶地看向维托里奥,维托里奥开口解释:“大卫和我爸爸当过队友,聚会的时候他对您的技艺赞不绝口。”
也是这时候德布劳内才意识到,平时哼哼唧唧缠着人没完的维托里奥其实出身优渥,对于人际交往他虽然不喜欢,但也不是做不到。
这一想法让德布劳内的大脑停下了思考的脚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维托里奥也是什么都不缺的人。
他思考着,身体却自动跟着维托里奥走出了餐厅。
一走出餐厅,风度翩翩的意大利人立刻顶不住那张画皮一样的面具,他又把脸靠在了德布劳内的肩膀上,小声地叫:“凯文!你坏!你都不帮我!”
德布劳内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语气淡淡的:“我帮你什么?我看你做得很好啊。”
“我不喜欢,不管,”维托里奥老大不高兴:“凯文是坏蛋。”
德布劳内有些想笑,“那你还跟坏蛋一起吃饭?”
“我也是坏蛋,”维托里奥眼珠一转,凑在德布劳内耳边小声说:“其实上次偷走米克尔本子的不是约翰,是我。”
德布劳内转过头来,惊讶地问道:“你偷米克尔本子干嘛?”
“不知道啊,”维托里奥眨眨眼,“拉希姆让我这么做的。”
德布劳内无语地叹了口气。
上帝啊,他的这群队友加一块有十岁了吗?
作者有话说:
贵公子鼠皇堂堂来袭����
第60章 六十只鼠鼠
斯通斯订的位置距离餐厅不远, 波西开车送他们过去,并且约定好等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想要回酒店的时候联系他。
维托里奥对他摆摆手:“我们可以打车,你应该回家陪陪你的家人, 波西,别担心我们。”
波西想要拒绝, 就看着维托里奥已经拉着德布劳内,两个人歪歪斜斜地跑进了酒吧里。
酒吧内一片嘈杂, 炫目的灯光和狂放的音乐让人的心脏都被震得怦怦直跳,出来接人的斯通斯一手拉着德布劳内,一手拽着维托里奥,穿过放纵的人群把两个人拉到座位上, 维托里奥定睛一看, 才发现卡座里还有别人。
卡座里坐着的几个人都不陌生, 维托里奥上前一步,下意识护在德布劳内身前,目光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见状, 斯通斯赶紧解释:“恰巧遇上的, 约翰和弗兰克也出来玩, 然后又碰上了阿扎尔。”
特里和兰帕德都是当年英格兰队的中流砥柱, 斯通斯不陌生自然是正常的,但是在这里遇上阿扎尔就很奇怪了,跟着音乐扭来扭去的阿扎尔这时候也看到了德布劳内,立刻欣喜地大喊:“你好啊!兄弟!”
德布劳内被阿扎尔拽过去, 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比人之间的小话。维托里奥坐在斯通斯的身边,多少有些不自在。
特里和兰帕德也能看出他的不自在, 两个人对视一眼,坏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他们起身,一左一右把维托里奥夹在了中间。
“嘿,你是维托里奥对吧?”特里笑了起来,“别这么紧张,我们可没有恶意。”
兰帕德和他一唱一和,“对,我们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维托里奥连句话都插不进去,斯通斯的脑子已经完全被音乐占据了,他在座位上摇摇晃晃,紧接着冲进舞池找斯特林玩去了。
维托里奥顿时眼前一黑,但下一刻,特里已经重新开了一瓶酒,他把酒杯倒满,随后塞进了维托里奥手里:“来!喝酒!”
等德布劳内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特里和兰帕德已经消失了,维托里奥捧着酒杯,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周围不少人都暗暗窥伺着他,蠢蠢欲动。
出门前刚梳理好的金发也乱了,维托里奥的眼睛对不上焦,极淡的粉色在他雪白的面庞上氤氲开,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不知为何沁出一种肉//欲。
“维恰?”
德布劳内被他吓了一大跳,劈手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凑到鼻尖下一闻,顿时眼前一黑:“谁给你的威士忌?!”
维托里奥呆呆地转过头,抬眼看着德布劳内,等他眯着眼睛认清楚是谁后,立刻笑了起来,“凯文����”
这一声叫得格外黏糊。
大概是真的醉了,维托里奥把自己的下巴往德布劳内手里的杯子上一放,隽秀的下颌径直泡进了酒里。维托里奥抬起头,看着德布劳内,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委屈巴巴地控诉道:“下巴坏了。”
德布劳内手忙脚乱地捏着他的脖子把杯子丢到桌子上,阿扎尔也凑了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维托里奥湿润的瞳仁轻轻转动,目光也落在了阿扎尔脸上,笑容绽放在他的唇角,维托里奥抬手拢住阿扎尔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他两侧的脸颊上亲了两口,亲出了非常响亮的啾啾两声。
阿扎尔整个人都石化了,德布劳内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
偏生这只可恶的小醉鼠还很不老实,他非常意大利地拍了拍阿扎尔的胸部,用意大利语说:“祝你快乐兄弟……我要去洗手间。”
后面这句话就是用英语说的了。
德布劳内想陪他去,却被维托里奥一把摁在了沙发上,他昂起头,非常神气:“我自己可以!不要凯文跟着!”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地穿过汹涌的人群,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比外面安静很多,维托里奥解决完生理问题,又认认真真地洗干净手,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淡淡的讽刺:“原来纯白无瑕的小马尔蒂尼也会来这种地方。”
维托里奥转过脸去,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破碎成了无数片色块,只能看到一个大号色块喋喋不休地发出声音,却也听不清楚。
“你,”维托里奥眨眨眼,努力保持清醒:“你说什么?你说两遍。”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在那人身前站定,准备仔细倾听那人的话。
可等他走过去,那个人却也不说话了。
维托里奥有点着急,揪着那个人的袖子扯了扯:“说话!”
库尔图瓦审视地看着他,在夜店洗手间内那股奇怪的熏香里,小马尔蒂尼像只小醉猫一样攀附在他的手臂上,执拗地盯着库尔图瓦的嘴巴。库尔图瓦有点微妙的不舒服,他挑起眉头:“你喝多了?”
“什么?”
维托里奥的小脑瓜已经彻底不能消化人类语言了,他下意识前倾:“你再说两遍,维恰听不懂。”
库尔图瓦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他皱起眉,准备推开这个醉鬼,但另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进厕所,他跌跌撞撞地,径直撞在了维托里奥背上。
维托里奥被他一顶,整个人向前扑去,撞在了库尔图瓦的怀里。
一股清新中带点苦涩的橙花香气率先席卷了库尔图瓦的感官。
他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喝得烂醉的意大利人,维托里奥金灿灿的脑袋贴在库尔图瓦的胸口,他下意识蹭了蹭,柔软的脸颊肉隔着一层布料贴在库尔图瓦的心脏之上。
维托里奥的身体柔软而无力,库尔图瓦下意识捞住他的腰,小小地吃了一惊。
维托里奥的腰身收得利落紧致,与他饱满的肌肉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条曲线美妙到有些煽情的程度了。
库尔图瓦久违地感觉到了不自在,他垂头,恰好望见了意大利人纤长浓密的金色睫毛。
……好奇怪。
尖酸刻薄的毒液在库尔图瓦的唾液腺中疯狂分泌,他定定地望着维托里奥的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年轻的男孩整具身体攀附在库尔图瓦的身体上,他像只愚蠢的树袋熊,落在了一棵错误的树上。
维托里奥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
库尔图瓦身上带着成熟男人标配的古龙水味道,这种成熟厚重的味道让维托里奥的胃里骤然翻江倒海了起来,他意识到了不对,立刻推开拥着的人,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冲进隔间,没多久就响起了维托里奥痛苦的呕吐声。
库尔图瓦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异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冒犯的愤怒、被嫌弃的难以置信,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点难堪,无数种感情在他的胸膛里翻涌起莫名的负面感情,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在洗手间门口,库尔图瓦撞见了不放心维托里奥,所以匆匆跟了过来的德布劳内。
见到他,德布劳内本来因为担忧轻轻蹙着的眉宇皱得更深了,他侧身避开库尔图瓦,准备继续去找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意大利人。
“凯文,”库尔图瓦拦住他的去路,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像水里的棕色玻璃珠,浸泡在泠泠的光中。
这时候,库尔图瓦看起来就不像个人类了,反而更像某种难以严明的生物。
但对于德布劳内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管库尔图瓦是人,是鬼,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德布劳内一点都不在乎了。
他现在只担心维托里奥在厕所里摔倒。
库尔图瓦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眼尾却微微泛红,他轻声问:“连跟我打个招呼都不做了吗?”
“嗯,”德布劳内面无表情地说道:“让开。”
那种不适感坠着库尔图瓦的五脏六腑下沉,他翘了翘嘴角,眼边的肌肉却没有一丝波动,反而是用一种奇怪的语调感慨道:“真绝情啊,凯文。”
德布劳内还没回话,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维托里奥越发痛苦的呕吐声,他顿时面色一变,抬手拍开库尔图瓦的胳膊,快步走了进去。
库尔图瓦一动不动。
他能听到德布劳内急促焦虑地询问,这时候不觉得恶心了吗?洁癖也不发作了吗?相比起排斥,更担心那个人吗?
凭什么。
他强迫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可那些声音依然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维托里奥有气无力的道歉声和德布劳内的安抚,水龙头在他背后被拧开,水流哗啦啦地拍碎在洗手台壁上,也许德布劳内又从口袋里掏出他那条可笑的小手绢了,打湿了以后正好给那只醉猫擦脸。
那些毒液在他的唾液腺里腐坏了,让他的牙齿都跟着难受了起来。
库尔图瓦大步走出这条黑且深邃的走廊,就像他离开时总会毫不犹豫地把一切抛弃掉。
宝蓝色的灯光掠过库尔图瓦的眼瞳,揉碎了那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洗手间内,维托里奥洗好脸,又漱了口,才捂着胃部难受地靠在德布劳内怀里,他有些愧疚,虚弱地道歉:“凯文,对不起。”
德布劳内半扶半抱着他往外走,“嗯?”
“我给你添麻烦了,”维托里奥小声说:“还弄脏你的手帕了。”
“没事,”德布劳内平静地回答:“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以后注意点,知道吗?”
“嗯……”
维托里奥点点头,只觉得自己脏兮兮的,不敢挨着有洁癖的德布劳内。
但德布劳内拥着他的手臂是那样的用力,仿佛搂着稀世珍宝一般,让维托里奥毫无阻碍地贴在他的身体上。
维托里奥悄悄把头靠在了德布劳内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说:
晚安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