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03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袁尚冷哼一声,“自然。那甄氏虽说富可敌国,属于中山本地望族,但算不上什么一流世家。我二哥娶她,确是她高攀。”

袁尚目光阴沉,咬字极重,“可是,相士刘良断言她命格‘贵不可言’!”

陈安笑了笑,“属下斗胆问一句,若相士说您妹妹命格贵不可言,您觉得是为何?”

袁尚皱眉,脱口而出:“自然是因为父亲大将军的基业,以及我等兄长的庇佑。”

“这便是了。”陈安抚掌而笑,“三公子所言极是。甄氏的目的,昭然若揭。他们家族数代,都未能出一位能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人物,想要跻身一流世家,单靠钱财是万万不够的。只能寄希望于女子,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命格来攀龙附凤,图谋家族晋升。”

袁尚眉头一皱,不满道:“你的意思是,父亲连这种把戏都没看出来?”

陈安暗道不好,连忙补救:“不。大将军何等英明,自然一眼看穿。正因如此,大将军才只让二公子娶她。”

袁尚抬眼看向陈安。

陈安迎着视线,继续进言:“三公子,您是名正言顺的嫡子,未来的冀州之主。您的正妻,理当是一流世家的贵女,背后有大儒名士支撑。那甄氏家中空有铜臭,并无名臣出仕。这样的妻族,能给二公子带来什么助力?”

“甄氏之贵,来自于夫家。而公子之贵,源于自身。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公子本身便贵不可言。”

袁尚有些压抑不住地自得,状似随意地问:“照你这么说,我那两位兄长,岂非也是贵不可言了?”

陈安神秘一笑:“那便要看大将军如何想了。此事,只在他一念之间。”

见袁尚陷入沉思,陈安凑近一步,“三公子,您可是正经的嫡出。自古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若大将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刘夫人可就是皇后,皇后的嫡子,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到那时,大公子、二公子见您,便要行君臣之大礼。君臣之别,犹如云泥。大公子就算在军中威望再高,也无济于事。”

袁尚定在原地。

这么多年,他虽是嫡子,但每次见到袁谭,都得捏着鼻子喊一声兄长。若父亲真能迈出那一步,这局面便彻底反转。

旁人不知,他却清楚得很。父亲手里,有真正的传国玉玺。

若不能称帝,那玉玺与一块石头何异?要么藏在密室中偷偷把玩,要么有朝一日拱手送给许都那个小皇帝。

那与锦衣夜行有何区别?

袁尚越想越激动,霍然起身,“备马!”

大将军府,后宅。袁绍刚刚换下外袍,正准备歇下。刘夫人坐在榻边,为他轻捶着肩膀。近日连番军情呈报,曹操越发张狂,假借朝廷名义,屡屡发诏申斥他防备乌桓不力。

就在此时,门外侍从通报。“大将军,夫人,三公子求见。”

袁绍睁开眼,眉头微皱,看向刘夫人:“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这么晚了,说来就来,全无规矩!”

刘夫人掩口轻笑,伸手抚平袁绍眉间的褶皱,柔声道:“这还不是因为孩子与你我亲近?不像显思他们,每次见你,大气不敢喘。”

袁绍哼了一声,嘴上抱怨,心底却泛起一丝得意。

刘夫人说得没错。

他的几个儿子里,唯独这个小儿子,敢在他面前撒娇、使性子,全无畏惧。

这不正是父子亲密的体现么。

“让他去偏厅候着。”袁绍坐起身,任由刘夫人替他整理衣襟。

偏厅内,袁尚来回踱步,显得急不可耐。

袁绍迈过门槛,沉着脸坐下:“何事惊慌?”

袁尚快步上前,行了一礼,抬头直视袁绍:“父亲,儿子有一言,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不吐不快。”

“说。”

“父亲据四州之地,带甲百万,威震海内。如今又得天命所归之物,为何还要受制于许都诏令?”袁尚语气急切,“儿子听闻,曹孟德借天子之名,屡次下诏斥责父亲。父亲英雄盖世,难道真要一辈子屈居人下?”

袁绍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住口!谁教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袁尚梗着脖子:“没人教我!儿子只是替父亲不值!袁公路那等草包,都敢据淮南自立。父亲比他强过百倍,为何不能顺应天意?”

“天意?”袁绍冷笑,“你懂什么?袁公路的前车之鉴,就在昨日。”

“那就这么算了?”袁尚恨声道:“曹孟德不过是宦官之后!亏我之前还觉得他英雄气概,没想到是这般阴险的小人!父亲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只要父亲振臂一呼,谁敢不从?再说,那玉玺……”

“闭嘴!”袁绍猛地站起,喝止道。

确认四下无人,他才压低声音警告:“这事,谁也不许再提!”

袁尚眼神倔强,毫不退缩。

“回去!”袁绍一甩袖子,背过身去,“今夜的话,我权当没听见。再敢胡言乱语,家法伺候!”

袁尚咬牙,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儿子愤然离去的背影,袁绍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如若就这般处处受制于人,他真的甘心吗?

第214章 各显神通

更漏声声,滴答作响。袁绍躺在宽大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刘夫人被他吵醒,披衣坐起,轻声细语:“夫君,可是有心事?夜深了,明日还要早朝议事,不如妾身让人熬碗安神汤来?”

“不用。”袁绍一把拂开刘夫人探过来的手,坐起身,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刘夫人手腕微痛,却不敢声张,只得放柔了声音:“可是显甫今夜冲撞了夫君?这孩子也是心疼您,若有言语不当之处,妾身明日定好好教训他。”

“你懂什么!”袁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妇道人家,少管外头的事。睡你的觉!”

刘夫人动作一僵,识趣地闭了嘴,默默退回榻内侧,不再多言。

袁绍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夜风微凉,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袁绍顶着眼底的乌青,坐在书房批复公文。案头的竹简堆积如山,他却一册也看不进去。

门外侍从通报:“大将军,大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

袁谭迈步入内,眼底同样挂着浓重的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父亲。”袁谭行礼。

袁绍的目光在袁谭憔悴的脸上扫过,“你这副模样,可是昨夜又去哪里寻欢作乐了?”

袁谭连忙叫屈:“父亲明鉴!儿子昨夜是在书房研究冀州北部的防线,彻夜未眠。”

“防线?”袁绍抓起案头上的一卷军报,砸在袁谭脚下,“你还有脸提防线!你带兵与乌桓作战,为何屡屡失利?公孙伯圭当年是如何威震塞外?对上胡人也是屡战屡胜。可你呢?”

竹简散开,露出上面记载的战损数据。

袁谭背心渗出一层冷汗。

他在对乌桓的战事中,胜负不过五五之数。但在父亲眼中,这显然是无能的表现。

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何等精锐,正是为对战胡人而组建,每战冲锋陷阵,乌桓、鲜卑望见白马即退。后来公孙瓒杀了刘虞,鲜于辅等刘虞旧部联合阎柔,借乌桓、鲜卑之兵,才打败公孙瓒。之后袁绍为了灭公孙瓒,主动跟乌桓鲜卑结盟。

现如今,因为朝廷的诏令,转而进攻盟友,乌桓、鲜卑遭遇背叛,攻势自然凶猛。

“父亲息怒。”袁谭连忙辩解,“今时不同往日。公孙瓒败亡后,乌桓、鲜卑各部整合,战力远非昔日可比。孩儿数次交战,已是竭尽全力。”

他不敢说自己能力不济,只能夸大敌人的实力。

袁绍听了,眉头皱得更紧。战,则虚耗冀州兵力;不战,则抗旨不尊,曹孟德,可恨至极!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袁谭直起腰,道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父亲,若继续与乌桓打下去,不过是平白消耗我军实力。曹操在南边虎视眈眈,咱们若是兵力受损,岂非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这正是他最烦躁的地方。他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曹操,但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一旦陷入拉锯战,北有乌桓,南有曹操,冀州便要腹背受敌。

袁谭见袁绍烦恼,试探着问:“父亲,我们为何一定要听许都的号令?”

这话与昨夜袁尚所言,何其相似。

袁绍抬眼,锐利地盯着自己的长子。

袁谭迎着父亲的目光,鼓足勇气继续说:“父亲试想,若我军与曹军决战,正当胜券在握,曹贼忽然矫诏,命我军休战。届时,我军是听,还是不听?”

袁绍眼角抽动。

曹操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袁谭见袁绍听进去了,继续进言。

“若听,便是贻误战机;即使不听,士气也会受到打击。”

“所以,父亲。”袁谭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后的目的,“不如趁此机会,自立为王!脱离许都的掌控,名正言顺地统御河北。到那时,所谓的圣旨就再无法左右我冀州军!”

袁绍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南方的天空。

“来人。”袁绍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门外侍从应声而入。

“传令下去。”袁绍转过身,目光如炬,“召田丰、沮授、逢纪、郭图等所有谋士,即刻来大将军府议事!”

袁谭大喜过望,深深一揖:“父亲英明!”

侍从领命转身。脚刚迈出门槛,又收了回来。“大将军,田军师尚在狱中,是否也要一并唤来议事?”

袁绍一时激动,竟忘了这茬。他沉吟片刻,若将田丰放出来,那刚直的性子,必然又是各种劝谏,着实让人厌烦。

“不必了。”袁绍挥了挥手,“就让他在狱中好生反省。”

袁谭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郭图与田丰素来不睦,田丰在夺嫡之事上又未曾偏向自己,他自然不会开口求情。

那侍从躬身退出,走到门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田丰性情刚直,平日里见侍从稍有懈怠便会斥责,也从不像其他谋士那般给予些许好处。这番落井下石,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不多时,大将军府议事厅内,人已到齐。

郭图、辛评、审配、逢纪、沮授、荀谌,连同昨夜刚来过的三公子袁尚,皆已落座。这智囊团的规模,放眼天下也属顶级。

沮授环视一圈,唯独不见田丰。他深知袁绍召集众人,必有要事。田丰智谋卓绝,此时缺席,实乃冀州之失。

他拱手行礼道:“主公,元皓足智多谋,常有惊人之见。如今召集众人议事,何不派人将其从狱中唤来,让他戴罪立功,为我军再献良策?”

沮授深知袁绍脾性,并未直接为田丰辩解,而是强调其初心。

“元皓引荐刘备,本意是为主公寻一臂助,共同对付曹操,未曾想那刘备道貌岸然,蒙蔽了元皓。其心可嘉,其过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