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74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周瑜呼吸一滞。陈武亲自送信,江东投降绝无造假可能。孙策性情刚烈,得知江东因他而生出这许多变故,寻死是必然之举。

周瑜解下腰间佩剑,扔在马前。“我愿降,但我有一个条件。”

荀衍看着他,“说。”

“但请容我,先将盟友送归。孙刘结盟一场,我不能背信弃义。”

荀衍看着周瑜,轻轻颔首:“可。”

这便是周公瑾,即便落入绝境,依然守着底线。

周瑜微怔。

荀衍继续道:“沮漳河上游,我已经布下三千弓弩手。徐庶若敢开闸,射杀勿论。既然都督开了口,我便撤去伏兵,放他们回益州。”

周瑜调转马头,朝大营奔去。

沮漳河畔,徐庶正命人做最后的检查。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周瑜的亲兵翻身下马,将一封书信递给徐庶。

徐庶拆开信,脸色大变。

“元直先生,怎么了?”关羽问。

“江东降了。”徐庶将信递给关羽,“周瑜让我们即刻撤军,他安排了船只,送我们回白帝城。”

关羽大怒:“竖子不足与谋!他们降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打不了了。”徐庶指着远处的山林,“曹军早有防备。只要我们一动,伏兵尽出。而且,主公那边怕是也出事了。”

关羽握紧偃月刀,咬牙切齿。

半个时辰后,益州军拔营,趁夜色向西撤退。

南郡城门大开。

周瑜率领江东诸将,解除武装,步入城中。

徐晃上前受降,交接印信。

荀衍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江东平定,南方再无大患。

徐晃治军严明,受降过程井然有序。江东士兵排成长列,依次交出兵器,随后被曹军按编制打散,带往城外的大营安置。

交接完毕,徐晃抱拳:“都督辛苦。丞相有令,江东将士皆为汉臣,一应待遇,绝不亏待。”

周瑜木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转身,正对上缓步走来的荀衍,“交接事宜既已妥当,公瑾是打算在南郡歇息一晚,明日再去江夏,还是现在启程?”

“伯符究竟如何?”周瑜直接发问。

荀衍轻笑一声。他不正面回答,只道:“既然公瑾迫不及待,那便现在走吧。”

荀衍招手,一辆马车从街道拐角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荀衍收伞,先行登车。周瑜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车厢内宽敞,角落里燃着炭火。荀衍畏寒,早有亲兵备好手炉。他将手炉抱在怀里,指了指对面的干布。

“擦擦。”荀衍道。

周瑜没有拿干布。他直挺挺地坐着,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泥泞,向江夏方向驶去。

“荆州这几日的雨,下得连绵不绝。”荀衍给周瑜倒了杯热茶,“路面泥泞,耽误了些行程。”

周瑜盯着面前的茶盏,没有去碰:“他伤得重不重?”

荀衍道:“有人看着,只磕了点皮外伤。”

见周瑜半晌未吭声,荀衍重新找了个话题:“南郡这城防,徐公明修缮得不错。若是真让徐元直水淹,倒是可惜了。”

“曹营的军医去看过了吗?”

这是现在才转过弯来?

荀衍答:“公瑾放心,上过药了。”

又过了会,没听到回应,荀衍受不了安静的气氛,再次搭话:“听说吴侯之妹,原本要许给刘玄德?这桩婚事你们还准备履行吗?”

“光看着可不行,万一他再次寻短见可怎么办?”周瑜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荀衍揉了揉眉心。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名震天下的大都督,怕是满脑子都是孙伯符。这天根本聊不下去。

荀衍放弃了试探和闲聊的打算,“公瑾,你该歇息片刻。你现在的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若到了江夏,吴侯见你这副模样,怕是又要寻死觅活。”

听到“寻死觅活”四个字,周瑜眼皮跳动两下。他终于闭上嘴,靠在车厢壁上。

但他没有闭眼,视线一直盯着车窗外,似是在计算着路程。马车在江夏大营前停稳。

车帘被亲兵从外掀开,荀衍先行下车,撑开一把油纸伞。他回头,看向依旧端坐在车厢内的周瑜。

“公瑾,到了。”

周瑜视线落在车门处,却没有起身下车的意思。

荀衍问:“怎么了?太生气了,不想见孙家人?”

周瑜摇头:“怎么可能。我无颜见他们。”

荀衍坐了回去。他看着周瑜,满眼不解,“我没听错吧?你无颜见他们?”

“你在江东,要处理政务,要统帅水陆大军,还要兼任军师出谋划策。你一个人,干了我的活,干了奉孝兄长的活,干了文若兄长、志才兄、公达的活,连带丁夫人安抚内宅的活你也干了。孙氏每个月给你发几份俸禄?”

周瑜抬起头,嘴唇微张。

荀衍继续输出:“他们只给你一份俸禄,却要把整个江东的重担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他们好意思?你还无颜见他们?他们早该无颜见你了。”

周瑜脑中一片混乱。这番话与他信奉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并不一致,却又好像……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眼底的自责并未消减:“伯符因我而入曹营。我没能将他救出来,是我的无能。”

“你当然救不出来。”荀衍的语气理所当然,“你若只做一件事,专心与我二人博弈,胜负尚在五五之数。可你分心旁顾,心力交瘁,谋算上自然比不过我和奉孝兄长。”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况且,你自始至终都知道那具尸体是假的,也看穿了庐江的破绽。是谢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是江东内部出了问题。至于吴侯……他会中计,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荀衍看着周瑜:“没有你在身边,他何时能独自扛住我和奉孝兄长?”

这句话,终于让周瑜紧绷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是啊,伯符的性子,勇则勇矣,谋略上就要差上许多。若无自己在旁提点,他面对那两个人的算计,如何能招架得住。

“我们当初,或许就不该去许都。”

良久,他吐出这句话。

“若非参加你与奉孝先生的婚礼,你们又怎会知晓伯符赠我珍珠的私事。”

原来症结在这里。荀衍心下了然。

他轻笑一声,“依照我们在长安时共患难的交情,公瑾若是不来,岂非生分?”

周瑜冷笑,“长安旧谊?昭若先生还记得长安?当年在长安,我们联手抗击匈奴,算得上生死之交。如今,你们却用这旧谊来算计我们。”

“情分是情分,立场是立场。”荀衍对执拗的周瑜很有耐心,“长安时,我们目标一致,自然可以并肩作战。如今主公要平定天下,江东要割据一方,本就立场对立。公瑾智计卓绝,难道连这点都看不透?”

周瑜无言以对。成王败寇,说再多也只是败者的不甘心。

“说起来,江东能走到今日,确实不易。只是不知……”荀衍提高音量,“外面的二公子,你责怪公瑾吗?”

周瑜猛地转头。

孙权朝着车厢内的周瑜,深深一揖,“昭若先生问我是否怪罪公瑾兄。我不敢,也不能。就如昭若先生所言,公瑾兄已为江东做到极致。实在是我们孙家,对不住你。”

他指了指自己肿胀的脸颊,“我已经挨过兄长的揍了。是我无能,在公瑾兄在外征战时,擅自做主投降曹丞相,让公瑾兄陷入两难之境。这顿打,我该挨。”

周瑜看着眼前这个被迫长大的少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你也是尽力了。”

孙权眼眶一红,低下头。就在这沉重的气愤中,郭嘉踩着木屐,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他将伞柄向荀衍的方向倾斜了大半,“他们愿意在雨里吹冷风,昭若就别跟着掺和了,先进帐。至于吴侯,让他眼巴巴等着便是,不急于一时。”

荀衍借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周瑜闻言,瞬间克服了那点近乡情怯的复杂心绪,直接跳下马车。

孙权会意,立刻在前方引路,“公瑾兄,兄长在这边。”

郭嘉揽着荀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很快来到孙策所在的营帐外。

周瑜停步,看向孙权,“仲谋,不一起进去?”

孙权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淤青,连连摇头,“不了。我进去,怕是还要再挨一顿打。”

周瑜看着他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点了点头,独自掀帘入帐。

孙策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正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铁链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让他只能在帐门口数尺之地徘徊。

“公瑾!”

孙策大步冲出来,被脚踝上的铁链拽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周瑜的瞳孔骤然一缩,看向跟进来的荀衍和郭嘉,“这就是两位承诺的‘好好照顾’?”

郭嘉打量了一下孙策,又看了看那些铁链,坦然道:“我觉得并无不妥。”

周瑜怒极反笑,“那你自己为何不拿铁链捆着?”

“哦?”郭嘉眉梢一挑,看向荀衍,“那不是昭若不愿意?”

话音未落,他竟从宽大的袖袍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副精巧的银色锁链,“咔哒”一声,将铁链的一头扣在自己左腕上。

周瑜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盯着郭嘉手腕上的细铁链,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荀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曹营的谋士,私底下玩得这么野?

“对不起。”周瑜讷讷出声,语气干巴巴的,“错怪你们了。”

荀衍闭上眼睛,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这种东西?”荀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